孫庚
摘要:在21世紀多文化融合的語境下,傳統水墨正不斷尋求著新的突破,不論從媒介還是繪畫觀念,都有了一定程度的革新。而構成學作為20世紀極為重要的理論成果,也在各種領域發揮著重大作用。而將“水墨”一詞納入到“構成”當中不僅僅是簡單字面含義的嫁接,更主要的是立身于全球的文化視野,重新審視我們的傳統文化,也是在借鑒西方在視覺上的認知規律以及構成的原理,以抽象的綜合手段對事物進行簡化,并加以培養水墨構成的自覺性,也由此將構成基礎與水墨媒介融合的課程逐漸納入到美院的造型課堂當中,對傳統的水墨語言進行革新。
關鍵詞:水墨、構成、形式
“構成”一詞在現代主義的進程中,充當了極為重要的角色,在《現代漢語詞典中》的解釋為“構造、組合、形成、結構”,這表明了“構成”所探究的是事物的內部結構以及組合的方式,是將既有的形態要素按照一定的秩序、法則進行新的分解和重組,達到一種理想的組合形式。很顯然,“構成”的出現,其主要目的是為了突破原有固定的思維方式以及對客觀物象的觀察方式,開拓構思,啟發獨創性的同時,培養空間圖形的意識并加以增強表現能力。而從繪畫的角度出發,這無疑開啟了傳統水墨語言的革新,對水墨語言的探索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一、構成基礎與水墨融合的初探階段
自改革開放初始,以1970年代為時間節點,蘇聯現實主義的開放體系在中國得到更多的認同及借鑒,如新一代知名畫家被介紹到中國,美術創作逐漸走出了更早之前現實主義單一化的境地,向現實主義開放體系和多元化的方向發展。中國代表性的水墨畫家在水墨語言探究上做出了巨大貢獻。林老師對現代藝術形式的自律、自覺以及純粹的視覺觀念產生極為濃厚的興趣,將中國寫意抒情的品格與現代繪畫美的形式追求相結合,力圖借助傳統的水墨媒介來突破古人章法的藩籬,以此來構建一條架設在傳統與現代水墨探索道路上的橋梁。從林風眠先生的仕女系列作品中我們不難發現,其作品整體氛圍感已經和傳統有了相當大的差異,尤其是在作品的背景處理上,用豐富的幾何形狀以及低明度的色彩替換掉了傳統留白的處理方式,在給觀賞者留下更豐富的審美體驗的同時,也為新文人畫開拓了更多的可能性。
二、構成基礎與水墨融合的成熟階段
1987年春,某學院為了增強學生的圖形意識,加強形式法則的研究,開展了《水墨構成》的課程教學。從學生當時的作品來看,該課程對構成與水墨的探究既有了成熟的理論指導,同時也取得了豐富的實踐成果。就盧先生在1998年發表的《美術研究》第一期的文章中提到的:“實際上構成訓練不僅為培養設計才能,它的主要功能可以開拓我們的思路,打破單一定向的模擬自然的造形意識,加強創造意識,放棄模仿原則,遵循主觀感受原則”。我們能夠了解到,構成已經成為中國繪畫體系中的必修理論,它幫助我們在分解客觀物象、建立新的圖式,找到了一條便捷的道路,以此激發藝術情感、藝術直覺而走向藝術的真實。
三、構成基礎與水墨融合的形式分析
回到當代,雖然構成基礎與水墨融合的實踐課程并沒有完全地在美術相關的院校進行開展,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在當代多元的文化交流中,“構成”的相關理論知識,幫助我們運用傳統的筆墨規律通過新的組合方式產生并建立了新的視覺經驗。較為重要訓練過程,便是從構成元素的聯系到筆墨構成的拓展。平面的空間是由點線面基礎元素結合而成的,而筆墨的基本構成要素并不能以簡單的點線面進行概括,其濃淡干濕的變化、用筆的提按急需更能體現中國繪畫的情思。因此,在該課程的形式探究中,不僅僅要通過“構成”來組織畫面作為切入點,還要盡可能發揮筆墨的特質,形成強烈的形式上的美感和水墨肌理所提供的審美體驗。在探究的過程中,要始終圍繞三個基本的形式要素的關系進行開展。第一,組合與分割。在面對形的組合中,基本上有四種可能性,不外乎并置、分離、重疊、透疊。通過以上的手段,使形與形之間、正形與負形之間產生相互呼應的關系,并能夠產生更加強大的親和力。第二,重復與變化。形的重復能夠產生有節奏的形式美。通過筆勢、筆墨的變化產生獨特的水墨形質即特殊的筆墨痕跡。第三,對比與調和。對比所展現出來的要素較多,包括明度對比、色彩對比、干濕的對比、粗細的對比、繁簡的對比、具象與抽象的對比等等。對比能夠產生強烈的氛圍感。調和則是為了按著視覺審美的要求,對某一要素進行一定程度的削弱,而不至于使畫面某一局部過于跳躍,以達到視覺和心理上的平衡。
構成基礎與水墨媒介的探究其核心問題在于如何保持中國繪畫特有的藝術精神的基礎上,拓寬其藝術語言的表現形式,從而為傳統水墨注入生機。
參考文獻
[1] 張如畫.構成基礎[M].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10.4
[2] 盧沉.水墨構成[J].美術研究,1998.0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