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安

木棉,許多年前就存在了。雨后天晴,葉落又春,分隔了城鎮與古道,連接了昨日與今朝。紛繁的生活在瞬息洪流中顯得頗為勞累,唯有窗外那一棵火紅的木棉,仿佛燃燒的火焰,點燃了我暗淡的激情。
二月·冬末待放
“凄凄歲暮風,翳翳經日雪。”暮冬時節,伴著風的讕語,風雪追逐著寒冬凜冽的尾巴,撞得房間里那扇窗“哐當”作響。我循聲望去,起身行至窗前,俯身望下去,窗外那棵木棉樹褪去了它清秀的綠衣,縱橫交錯的樹枝上,總有三兩只鳥兒在枝頭棲息。冬日清晨的第一聲鳥鳴,有著別樣的婉轉。或許它們也是被這新生的木棉花苞吸引了吧。玲瓏的花苞在暮冬中顫顫巍巍地探出頭來,欣賞著日漸稀薄的冬意,那淺淡的粉紅色花瓣雖然還未舒展,卻依然染紅了整個天空的生機。花苞底下蒼翠欲滴的花萼,穩穩地托住粉紅色的花蕾,很是令人欣喜。
窗外,冬天的木棉,裹挾著生的希望,凌霜待放。
三月·初春盛放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春天跨到地平線這邊,大地便換了一番風景,就像年輕人身體散發出的氣息,清新的,充沛的,誘惑而撩人的。窗外的那一樹木棉亦是如此。遠遠望去,晚霞映得木棉燦爛似火。那一樹火紅,紅得奪目,紅得絢爛,紅得滾燙,在春風的吹拂下更顯婀娜多姿。低頭近看,木棉花就開在筆直的高高的樹梢上,以似劍似戟的姿態叩問蒼穹,每一朵都直面烈日,不懼風雨。一簇簇木棉花對我露出怡悅卻又飽經滄桑的笑容,仿佛不加雕飾、素顏仰面的巾幗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