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華：打造東方的低成本航空

趙路云

說到低成本航空，不得不提有“中國低成本航空第一人”之稱的王正華先生，他不但創立了中國首家低成本航空公司春秋航空，還將中華節儉美德在企業經營中發揚光大。專訪王正華先生，我發現他是東方低成本航空和中華節儉美德的傳揚者

一家從鐵皮亭子飛出的航空公司

1981年12月，時任長寧區遵義街道黨工委副書記的王正華，接到區委一個艱巨的歷史任務——解決返城知青就業問題。于是他毅然響應黨的號召，辭去公職帶領知青們辦起旅行社，和10多位青年一起，在上海中山公園對面的鐵皮亭子里用1000元開始了第一次創業。

當時大多數旅行社還在一門心思做團隊游，但王正華看了《世界旅游及其哲學》一書后，卻決心讓春秋旅行社專做“散客成團”。他帶領團隊白天跑業務，晚上請旅游專家講課學習，不但培養了中國第一批專業化導游隊伍，還帶領春秋旅行社在20世紀80年代末就把營業規模做到了1000多萬元。

1993年，春秋旅行社成為上海旅游行業第一品牌，并在美國設立分公司。時隔一年，春秋又成為國內旅游行業第一，并連續保持了16年。這時的王正華沒有滿足現狀，而開始尋找春秋旅游的下一個“制高點”。他先后考察學習了歐美國際知名旅行社的業務模式，開始引入包機業務。當時，航空公司從歐美經上海回北京的飛機，回到上海后一半客人下了飛機，飛北京時就空了一半座位。他將這部分空座位包下來再填滿，以提升利潤水平，7年下來把營業規模做到近30億元，這也為王正華開辦航空公司積累了豐富的經驗。2003年年底，黨中央、國務院宣布要打破國企對民航業的壟斷，王正華決心進軍航空領域，做一家從鐵皮亭子飛出的航空公司。

定位低成本航空

王正華在研究了美國低成本航空鼻祖西南航空后發現，美國西南航空通過削減和控制內部成本，向旅客提供比全服務航空公司票價低很多的經濟型航空服務，不但成為美國航空市場增量的主要貢獻力量，還做到連續40多年保持盈利。他決心對標美西南，做一家東方的低成本航空公司。

王正華提出了“讓更多普通大眾坐得起飛機，讓乘飛機旅游進入千家萬戶”的口號，拓展中國的低成本航空業務，相繼拋出“1元、199元、299元”的超低票價，并實施了“兩單”“兩高”“兩低”的低成本運營策略。“兩單”即單一機型、單一艙位，高標準化水平鑄就低成本運營底盤;“兩高”即高客座率與高飛機日利用率，精細化管理有效提升運營效率;“兩低”即銷售費用低，管理費用低。

這種商業管理模式使得春秋航空的機票價格平均低于市場30%～35%。在春秋航空的飛機上沒有頭等艙，每架飛機可以比一般公司的相同機型多出20多個座位，這樣算到每個人頭上成本就少了14%～15%。春秋的飛機日利用率超過11小時，比行業平均高兩小時，日利用率的提高還可以有效地攤薄飛機發動機折舊及員工薪酬等固定成本，這也是春秋航空座/公里成本降低的有效措施之一。過去20年，春秋航空用這一策略搭配其穩健的財務策略，做到了單機利潤在全球名列前茅。

以儉治企，以儉養德

《道德經》第59章開篇有這么一句話：“治人事天，莫若嗇。”意思是管理世人和敬奉上天要節儉，這是生態建設的基礎。這句話用在王正華的身上就再貼切不過了。王正華自懂事起，父母就教育他要節儉。他經常將節儉掛在嘴邊：“未窮先窮必不窮，未富先富必不富”。

王正華在公司一直倡導以儉治企的“摳門”文化。在他眼中，錢一半是賺的，一半是省的。要想降低成本，就要“省錢省到骨頭里”。公司辦公室租用的是20世紀80年代的大樓，董事長10平方米的辦公室里還放著一張用了20年、只有80厘米的沙發，以備夜間加班睡在公司。他和CEO合用一輛轎車，出差就住快捷酒店，出國有時還住地下室。

王正華和他用了20多年的沙發

在日常生活中王正華也一直秉承著以儉養德的理念。他有一件西裝，打了6個補丁還在穿，因為在他眼中，地球只有一個，要愛護地球減少負擔，哪怕一件衣服、一張紙、一滴水都是如此。為了保護地球，王正華帶領春秋集團和員工個人累計捐資2000余萬元，設立了“中國綠色碳匯基金會為地球母親專項基金”，在北京西北海拔1500多米的河北康保縣4000余畝沙化退耕地上植樹造林。在那被稱為“種活一棵樹，比養活一個兒子還難”的荒漠里，春秋人以“北京少幾顆沙子，康保多幾片綠葉，農民多幾元錢”為目標，在康保種活了28萬棵樹，如今最高的樹已有4米。

王正華除了在公益上傾力付出，在安全管理和人才培養方面也毫不吝嗇。他說，安全絕不能省一分錢，員工收入絕不能省一分錢。春秋航空的安全評比在民航業內始終名列前茅。同時，為了創造更多條件讓年輕人參加學習，公司非常重視學習海外先進經驗的各種機會，每年的全球低成本航空會議，王正華總是帶頭住條件最普通的旅館，并自帶方便面、榨菜等，以省下費用讓更多的年輕人出國學習。

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敗由奢。天地生人，也能養人。王正華將中華節儉美德融入生活中，融入他的低成本航空事業中，又將省下的資源投入公益事業和人才培養，這一定是被祝福的。所以他用10年將春秋國旅做到國內民營旅行社第一，又用10年讓春秋航空A股上市，成為民營航空第一股，把“春秋大夢”做成了“春秋大業”。我們相信，王總和他創立的春秋航空會成為全球商業的一面旗幟，讓世界看見中華民族節儉創新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