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經驗”的穿行者 成教育的擺渡人

喬 暉

經驗是什么？經驗對學習的意義是什么？經驗是學習者學習需要經歷的過程，還是應當取得的目標或成果？我國第一部教育專著《學記》有言：“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美國教育家杜威認為：“教育是在經驗中，由于經驗，為著經驗的一種發(fā)展過程。”一個含蓄，一個直白，都揭示了經驗不僅是學習的行為方式之一，也是學習的重要目標與成果之一。

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新的經驗是如何產生的呢？自然離不開對原有經驗的改造和重建。這是一個連續(xù)的過程，即學習者穿行其間，不斷打破習慣行為的平衡，把感覺或者直接體驗到的一個個難題或困惑轉化為一個個有待解決的問題的過程……這個過程的真正目的，不只是獲得更好的結果，還是發(fā)展一種反省性學習活動慣性。憑借這種慣性，逐步建立起一套“關聯(lián)系統(tǒng)”。基于此來學習某個學科觀念，這一觀念就會從單一的概念轉變?yōu)閮群S富的經驗系統(tǒng)。伴隨著這種轉變，會產生新的觀察、更好的思維訓練，以及更為熟練的意識和經驗品質。

學習者的經驗過程猶如整個（每一次）旅程，新的經驗也許是從跨過一條小溪開始的，接著涉過一條河流，最終歸入大海。教師像是這些旅程中的擺渡人。學習者獨自走過以及共同走過的路程將會影響其他人，進而改變未來。

學校作為擺渡船，需要提供給學習者一些領域和活動，促進他們鍛煉并發(fā)展力量、責任感和選擇能力，學會妥協(xié)和達成共識。學習者將從經驗中認識到，每種情境都有其獨特的因素，審視實踐情境的復雜性則有機會讓學習者獲得更多的洞察力，從而激發(fā)他們的創(chuàng)造力、想象力，使其在這種持續(xù)的過程中獲得自己值得遵循的經驗改造方式。

教育改革改變著學習者的生長環(huán)境，良好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才能更好地促進萬物生長。在某一時刻，當我們注視著每一所學校、每一個班級、每一個學生時，有意義的改變似乎并沒有那么不可捉摸。隨著潛滋暗長的經驗的匯合，終將匯成能量，帶來有意義的改變。

生命最好的狀態(tài)就是一直處于改變的過程之中，而不是預先設定。這種改變并不是由他人來預設的，而必須由每個學習者自己來設計。并不是所有的旅程都一帆風順，很多時候都需要經歷坎坷才能一覽風景，但這個過程會豐富學習者面對困境的經驗，從而使他們變得更加睿智。在某種意義上，智慧并不是來自時間或年齡，而是來自接受生活的挑戰(zhàn)，從錯誤中學習，在經驗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