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飛月

柴貓

紅頭發女人認得出一些鳥，也不算多，都是科普看來的，她還有一位朋友喜歡觀鳥，名言是“花錢看當代文藝作品，不滿意的話說出來會被玻璃心的主創罵，可花錢給鳥就能找到內心的平靜，鳥多美！還不會來罵我，這錢花得值！”朋友們聽了笑她：“萬一你聽著鳥叫得挺好聽，其實在罵你個偷窺狂。”朋友倒也不在意，繼續拿自己拍的觀鳥照片分享給朋友們看。

這天碰巧是月食，朋友們在一個新開的小酒吧里喝酒聊天，講講各自的煩心事。起初沒有人提起，但突然有一個人說在來的路上看到月亮像是籠罩在暗紅色的陰影里，怪嚇人的。她聽了不知怎么覺得似曾相識，非得立馬出去看一下，就站了起來直愣愣往外走，坐在她身邊的那位愛觀鳥的朋友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你干嗎？”緊跟著她走了出去。

酒吧設計成山洞的樣子，顯得她們倆像是兩個野人往山洞外走。繞開街上剛沉迷于夜生活社交的年輕人們，走過被樹遮住天空的區域，走到街盡頭，她們總算看到一小片天空，月亮卻亮得像探照燈一樣。“騙人！”她盯著月亮看覺得晃眼，周圍的星星也暗淡了。“唉，這還月食呢，我就沒見過這么亮的月亮。”她的朋友笑著說。這時她看到有一只看不清是什么樣子的大鳥向著天空飛，那一條直線的樣子，像是很快就會飛到月亮上去。她趕忙讓朋友看，朋友輕輕把她抬起想指方向的手拂開了，“指月亮可是會被割耳朵的呀。”冷不丁被這個童年的傳說一打岔，鳥好像飛得更遠了，連朋友也沒有認出來那是只什么鳥，只看著影子一樣的大鳥沖著遙遠的光飛去，不知是追尋月亮還是星星。

也許這過分明亮的月光讓鳥變得瘋狂，一心想飛到某一顆星星上去？但鳥可真傻啊，它看到的星星還存在嗎？不是說很多星星的光還在，星卻早已經毀滅了嗎？但鳥不管地上這些傻呼呼的人，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它只顧著自己想在今晚與眾不同的光里飛，星星也好，月亮也好，朝那個方向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