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
一
什么時候會責問自己?無非是孤獨、寂寞、累再加上靜不下心。問自己最多的問題是什么?無非是對現狀不甚滿意。如何邁過當下的瓶頸?我的處理方法只有一個,攤開一張紙,寫下一篇看起來還不錯的散文。
找一片安然無擾的天空,白云在頭頂暗涌,不管寫出來的文字是不是純凈,至少會收獲一片隨云朵翻滾的心情。每個人的處理方法都不一樣,有的會登上高崗,把自己埋進霧里,沖著對面那座山吶喊;對面那座山也傻得可愛,你喊什么它就答什么。喊累了下山,月亮剛剛掛上樹梢,煮面、洗腳、睡覺,一覺醒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看起來不錯。
新冠的蔓延速度是驚人的,印度街頭在露天焚尸,撕心裂肺的疼圍繞著一個古老的國度。我沒有因此而慶幸,在災難面前,我們同等渺小。我們也曾經在抗疫過程中緊握雙拳,嚴防死守。于是喜歡上一句話,“有那么一次刻骨銘心的經歷,會讓你一輩子痛快淋漓”。
經歷過生死洗禮,才會猛然省悟。失去過至親愛人,才會愈發思念烙印在記憶里那張熟悉的臉龐。淚水都是渾濁的,浸濕了噩夢,在落日飛霞的恒河邊,苦難在來不及思考的最后一頓晚餐談笑間波及了,淚哭干的時候,也應該重視一下怎么活下去的問題。
關上新聞,天色發白。烏鴉起得很早,在圍墻邊上的苦竹叢啼叫。遇到烏鴉,自古以來的世俗覺得會帶來哀傷。上一次見到烏鴉是在清明回鄉祭祖的時候。老屋已經趴在地上,毛竹入侵院中,一叢蘆葦高踞斷墻,迎著晨風,發出簌簌的聲響,一只烏鴉停在蘆葦上沖我肆無忌憚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