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疫情應急狀態下傳染病專業研究生管理問題及解決措施

王 瑩 李 鑫 蔣淑紅 陳 航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教育處,北京 100015)

2020年2月5日,教育部印發《關于在疫情防控期間做好普通高等學校在線教學組織與管理工作的指導意見》,要求采取政府主導、高校主體、社會參與的方式,共同實施并保障高校在疫情防控期間的在線教學,實現“停課不停教、停課不停學”[1]。廣大教育工作者奮戰在抗擊疫情和“停課不停教、停課不停學”兩條戰線上,守護億萬學生身心健康,支撐起世界上最大規模的在線教育,為抗擊疫情、全面有序復學復課作出了重要貢獻。

2020年春節前夕,一場舉國上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戰役全面打響[2]。根據疫情防控形勢,國家教育部、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領導小組工作要求,推遲2020年全體學生(含碩士、博士研究生)春季開學時間,不得提前返校。筆者所在學院為傳染病?？漆t院,院內研究生同樣按照要求不能提前返校,疫情期間如何響應總書記號召,落實醫學教育任務,切實做到“停課不停學”,抓住傳染病疫情契機培養具有高素養與專業能力的醫學生,如何建立起有效的、可借鑒的重大疫情期間研究生培養模式,是本文主要探討的內容。

1 重大疫情期間傳染病專業研究生管理存在的問題

2020年1月20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公告,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納入乙類傳染病和檢疫傳染病,并采取甲類管理[3]。新冠肺炎具有傳染性強、人群普遍易感、潛伏期長、臨床表現多樣化等特點[4],為疾病的防治帶來了不小的挑戰。我國各行各業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和影響,此次疫情暴發期間,正值各高校2020年寒假,部分學生已經離校,但醫學類研究生假期也會安排臨床任務和科研實驗,大部分同學還都居住在學院或者就讀城市。面對突發的傳染病疫情,醫學院校,尤其是傳染病?？漆t院院感防控管理難度大、學生因不明朗的疫情、學業無法繼續、就業難度增大等原因存在焦慮情緒。本文選取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2018-2020級共93名傳染病專業研究生進行匿名問卷調查。問卷包括基本情況、疫情防控期間學習生活安排、疫情期間心理狀態變化、疫情對畢業及就業的影響4部分內容。本研究原始數據通過問卷網平臺導出,使用Microsoft Excel軟件進行數據整理、分析。共93名傳染病專業研究生接受問卷調查,有效問卷93份。有效問卷中專業學位研究生44名,科學學位研究生49名。

隨著疫情期間研究生各項管理工作的不斷推進,通過對研究生調研數據的整理,筆者發現,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研究生管理工作中突出的兩個難點問題是學生的院感防控管理難度大以及研究生因疫情影響學業存在焦慮情緒。

1.1 研究生院感防控管理難度大

當前,境外疫情暴發增長態勢仍在持續,我國外防輸入壓力較大,國內防止疫情反彈的復雜性也在增加,為進一步強化醫療機構感染防控的各項措施,最大限度降低院內感染發生風險,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辦公室發布《關于落實常態化疫情防控要求進一步加強醫療機構感染防控工作的通知》(聯防聯控機制綜發〔2020〕169號)。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是一家以傳染病學科為重點和特色的三級甲等醫院,醫院承擔重大傳染病救治任務,設有急診、危重癥學科病房、危重癥學科負壓病房等高風險科室。三甲醫院因其優質的醫療資源和師資力量一直是醫學生實踐教學的重要陣地[5]。研究生作為院內非醫療工作人員,人員數量多,年齡偏小,沒有崗位職責、工作職責約束限制,傳染病防控意識相對專職醫護人員淡薄,但是作為醫院醫、教、研三方面重要的參與者,是醫院青年人才的骨干力量,是醫院可持續發展的根本保證,他們是推動未來醫學領域創新發展的中堅力量[6-7],是醫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針對教學醫院在現階段施行的臨床實踐教學而言,有必要予以綜合性的全方位管理[8]。所以重大傳染病疫情期間的臨床研究生管理對院感防控提出了特殊的要求。

1.2 研究生存在焦慮情緒

新冠肺炎在我國迅速蔓延的時候正是畢業年級研究生撰寫論文、準備答辯、著手就業等諸多事宜開始之際,所有年級研究生都面臨的是專業學位研究生因為疫情停止臨床輪轉、科學學位研究生停止實驗室試驗,學業、就業的雙重壓力,疫情突發對新冠肺炎的流行病學特點、發展趨勢和傳播途徑等不夠了解,同時恰逢我國傳統假日春節,疫情信息過載、無法和親人團聚、延遲開學、無法回到學校正常學習和社交等問題,容易引起各種心理問題,引發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9]。2020年1月27日,國務院印發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緊急心理危機干預指導原則》,強調健康宣教,指導積極應對,消除恐懼,科學防范[10]。研究生因疫情引起的心理問題得到國家關注與指導。

2 建立四級三維網格化聯動培養模式

基于以上管理中存在問題,結合疫情期間研究生實際情況,本院建立了以科教處-教研室-導師-學生干部四級縱向管理層級;學生黨/團支部-輔導員-學生自身三維橫向管理層級(圖1),形成縱橫交錯,網格化聯動培養模式,做到疫情防控工作全面覆蓋、全員知曉、全方位管理。同時,在重大傳染病疫情發生期間對學生安全、生活、心理、學業等方面全面關注,全面重視,有效解決了重大疫情期間傳染病專業研究生存在的各種問題,增強了臨床醫學生核心競爭力,為培養整體素質高、綜合能力強的醫學人才奠定基礎。

2.1 縱向四級管理層次在網格化聯動培養模式中的作用

2.1.1科教處統籌規劃,全面部署

在新冠肺炎疫情暴發的特殊時期,作為培養臨床醫學家及科研人才的高校附屬醫院的教育管理部門,需要綜合考慮統籌規劃,既要努力做到院校零感染,又要穩步推進必要的教學及科研工作有序開展,特別是作為傳染病專科醫院,培養的是傳染病相關專業研究生,在重大傳染病疫情應急狀態下,更是需要發揚“逆行者”精神,抓住重大傳染病發生的契機,培養優質的傳染病相關專業的應急人才。

本次疫情中,本院科教處全面部署各項疫情防控及教學工作。一是制定疫情期間教學管理方案:《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研究生疫情期間學生管理工作方案》《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導師及教學管理人員培訓工作辦法》。二是開展疫情知識、技能培訓:包括導師和教研室管理人員重大傳染病疫情防護知識培訓、研究生疫情防護知識和防護技能培訓、所有教學管理人員重大傳染病疫情期間的學生管理培訓,組織學生學習“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邀請院內專家講授“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定點醫院感染防控”知識、引導學生學習“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公眾一般性防控指引”——《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流行期間預防性消毒指引》《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流行期間公共場所防控指引》《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流行期間市內公共交通防控指引》,對學生進行穿脫防護服訓練、指引學生規范自身防護行為。三是制定疫情期間研究生管理舉措,對研究生實行靜態、動態結合管理:①靜態分類:將所有學生按照在京、不在京分成兩大類;將在京學生分為在京在院、在京不在院,根據學生培養類型進行管理;不在京學生按照學生所在地區風險級別進行管理;同時關注學生心理、學業、就業狀態。②動態數據:充分利用科技手段,定位研究生所在位置,統計、排查學生健康情況、行程軌跡;以“14 d”為標準進行管理,每日采集研究生“防疫信息”。

2.1.2 教研室保障實施,貫徹落實

臨床醫學教育的目標為既使醫學生扎實地掌握臨床醫學的理論知識,又使學生具備較強的臨床實踐能力[11]。臨床是醫學生實踐教學的重要陣地,在疫情防控特殊時期,醫院隨著疫情逐步變化及整體工作部署,對研究生輪轉安排及時作出調整,不安排研究生輪轉發熱門診、危重癥醫學科及其他新冠肺炎收治病房,但是對傳染病專業研究生來說,重大傳染病疫情出現是傳染病專業學生學習的機會與契機。此次疫情突發初始階段,由于對新冠肺炎傳染特點和疫情相關信息了解不多,大多數醫學生獲得新冠肺炎相關知識的途徑為網絡途徑,有90.3%的臨床學習者通過該來源途徑了解新冠肺炎相關知識[12]。

教研室是高校最基層的教學、研究組織,在師資隊伍建設、人才培養、教學教研等方面都發揮了重要作用,是教育管理中各項教育教學任務、管理政策、方針制度的具體實施部門,確保各項教學活動按期完成的核心部門。在重大傳染病疫情應急狀態下,各項緊急的管理措施能否落實到位,教研室發揮著關鍵的作用。同時,教研室是臨床醫學生的直接管理部門,是最了解研究生性格特征、專業特點的部門,因此教研室還擔負著培養特色人才的重要職責。在此次疫情期間,本院教研室主要發揮如下作用:一是落實疫情期間科教處制定的教學管理方案:發熱門診、急診科、危重癥醫學病房等高風險科室所在教研室貫徹執行暫停所有研究生輪轉任務;傳染病研究所等人員密集型場所暫停研究生實驗作業。二是加強、鞏固傳染病防護知識、技能培訓:結合研究生疫情防控考核結果,配合科教處對考核不理想同學開展一對一加強培訓;根據具體病例,結合本學科知識特點講解疫情相關知識。

通過問卷調研可以看出,研究生主要通過網絡、電視媒體;學院層面培訓、答題、科室講授;閱讀疫情相關文獻來了解新冠肺炎的各類知識,以上學習方式中,有44.09%同學們認為最有效的方式是學院層面培訓、答題、科室講授相關知識;通過學院層面的各類培訓,有60.21%的同學對感染新冠肺炎不再焦慮,通過以上調研可以看出,教研室在重大傳染病疫情期間對研究生培養、緩解研究生心理焦慮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2.1.3 導師學術引領,全面培養

導師是研究生成長成才的第一責任人,教育部《關于全面落實研究生導師立德樹人職責的意見》中,對導師的總體要求中包括:遵循研究生教育規律,創新研究生指導方式,潛心研究生培養,全過程育人、全方位育人,做研究生成長成才的指導者和引路人。在重大傳染病疫情暴發情況下,導師除落實各項文件及制度外,還肩負著保證研究生培養質量,創新研究生指導方式的重要職責。作為傳染病專業的研究生導師,在疫情期間更是需要對學生進行全方位的關注、關心。此次疫情期間,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科教處強化導師在研究生管理中的作用,對導師提出如下要求:一是每周召開1次線上組會,講解疫情防、診、治的國際和國內新進展,與輔導員配合關注學生學習、生活狀況;二是給畢業年級研究生每周召開2次論文進展指導會;三是合理安排研究生參與疫情相關課題。通過調研顯示,有65.59%的研究生認為與導師進行的視頻組會和課題進展會是其學習、溝通的最有效方式。

2.1.4學生干部為橋梁和紐帶,推動執行

高校學生干部是學生管理工作的一支重要力量,是教師和廣大學生之間的橋梁和紐帶,是學生實現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的領導者。重大傳染病疫情應急情況下,各項任務都非常緊急,充分利用好學生干部隊伍,能使教學管理工作事半功倍。春季是精神類疾病的高發季節[13]。加上疫情特殊時期,畢業年級的研究生,面臨論文評審、答辯、就業等多重壓力,更容易出現心理問題,為及時了解研究生思想動態,醫院充分發揮學生干部作用,他們作為教師和學生的橋梁和紐帶,了解和掌握研究生日常生活中細微情緒的變化、面臨的困境,充分發揮學生干部作用能使教學管理工作有的放矢。學生干部在疫情期間配合承擔了學生管理工作中重要內容:“疫情通”填報、疫苗接種情況統計、分批返校時間等數據發布、統計;體溫計、口罩等疫情防護物資的發放;發現存在焦慮情緒的研究生等。

2.2 橫向三維管理層級在網格化聯動培養模式中的作用

學生黨/團支部-輔導員-學生自身的橫向三維管理層級是網格化聯動培養模式的柔性鏈條,與四級縱向管理層級緊密聯系,將整個管理串聯成為一個網格。學生黨/團支部關注學生身心成長,發揮黨員先鋒模范作用,傳播正能量。輔導員是科教處與研究生之間的紐帶,輔導員的言行影響著研究生,是研究生的良師益友,輔導員在疫情期間密切關注研究生觀念變化,進行正確價值引領;同時發現疫情期間研究生學業、生活的困難,及時處理;關注研究生朋友圈等網絡社交平臺,及時發現、幫助研究生辨別虛假防疫信息;發現疫情期間不在京研究生學習資料、畢業論文撰寫、培養計劃調整等需求,及時協調解決。各項教學活動最終的實施對象是學生自身。各項教學制度的落實,研究生屬于被動執行,在重大傳染病疫情下,需要強化學生自主管理意識,讓學生明白自己的責任,增強研究生的主體意識,才能讓研究生自主、自發地努力成長為一名具備核心競爭力、整體素質高、綜合能力強的醫學人才。通過疫情期間研究生四級三維網格化聯動培養模式的建立,傳染病疫情期間研究生培養模式取得了較好的效果,通過調研顯示有96.77%的研究生仍然認為作為一名醫學生更驕傲;有67.74%的研究生非常愿意或者愿意從事傳染病專業相關工作。

3 討 論

3.1 面對疫情,研究生心理壓力較大,專業心理疏導師資欠缺

在新冠肺炎出現初期,疾病相關情況不明確,疾病名稱未確定,新冠肺炎相關病例不斷增加,而臨床研究生仍然在參與臨床工作,密切接觸各類患者及家屬,學生們的臨床經驗相對不足,疫情初期沒有全面掌握防護知識,這些綜合因素都給學生們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對傳染病專業研究生來說,重大傳染病疫情出現是傳染病專業學生學習的機會與契機。此次疫情中,本院已經有臨床專業研究生在導師帶領下撰寫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相關文章,并以《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臨床變化規律及重型/危重型預警因素分析》為題,作為研究生畢業論文。但是,專門為學生做心理疏導的師資力量欠缺,難以完全滿足廣大師生的心理咨詢及輔導需求。因此,建議通過不同途徑增加專職或兼職心理咨詢師、志愿者等,最大限度地滿足廣大師生在心理輔導、咨詢方面的需求。

3.2 應急能力得到提升,傳染病防護意識培養有待加強

作為教育管理部門,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在確保學生防護安全的前提下,協助導師建立良好的管理模式和溝通機制,利用好傳染病學習的機會,培養出優秀的傳染病專業研究生,確保學生在疫情情況下鞏固專業技能,鍛煉心理素質,提升綜合技能,成為具有核心競爭力的醫學人才。雖然學生們在疫情中,綜合能力得到提升,但是大多是應急能力提升,作為傳染病專業研究生,建議在研究生平時的日常培養過程中持續不斷地講授院感、隔離、防護等知識,培養研究生的防護意識。

3.3 傳統教學模式及案例為主,傳染病教學陣地智慧型教學模式欠缺

作為傳染病?？漆t院,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招收的研究生大部分是傳染病及傳染病相關專業,重大傳染病疫情應急狀態下,醫院及時調整、完善研究生管理模式,建立四級三維網格化管理模式,在院級防控知識、診療知識、防護技能培訓基礎上,通過政策講解、學習身邊的榜樣人物、樹立大局觀念等,緩解學生的“茫然無措,內心緊張不安、郁悶煩躁心情”,增強傳染病專業學生需要真槍實彈面對傳染病戰場的綜合心理素質,為培養出核心競爭力強、綜合素質高的傳染病專業醫學人才及優秀臨床專業研究生提供借鑒。雖然疫情情況下,建立了行之有效的研究生管理模式,但是在醫院高質量發展的引領下,智慧型教育教學環境打造還有所欠缺,建議在研究生臨床、科研培養中引入智慧教學。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聲明王瑩: 提出研究思路,撰寫論文,總體把關;李鑫、蔣淑紅:部分論文的撰寫;陳航:審訂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