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華
阿黃和小正已經有三年不見了。高中的時候,他倆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后來,阿黃考進了北方一所大學,小正遠渡重洋去了英國留學,原本相約每年回國一見,但疫情一來,這個愿望成了泡影。
今年暑假,小正逮住一個難得的機會回到了家鄉,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阿黃。兩人約在咖啡館見面,小正送上了從英國帶回來的禮物,然后關切地問阿黃:“最近過得怎么樣?”阿黃先是撇了撇嘴,接著開啟無限吐槽模式:就不應該學這個專業啦,北方的天氣太干搞得自己成天干咳啦,工科學校管得太多太死板啦,同宿舍同學要么晚上不洗腳,要么睡覺打呼嚕啦……阿黃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小正的表情。小正似乎在強忍著,又不好意思打斷。吐槽了快半個小時,阿黃終于覺得有點兒累,身子往后靠了一靠,對著小正攤了攤手:“在這破學校過得就是這么糟糕,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真是不容易,”小正強打起精神安慰阿黃,順便問了一句,“那你是怎么過來的?”
“還能怎么辦?”阿黃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就熬著唄!?這個學校的人和事又不能發生改變,就拿我的室友來說,他能意識到對別人的影響嗎??他不能!”?于是,他又激動地開啟了新一輪吐槽,直到小正因手機來電起身出去,才被迫停止。
臨分別的時候,小正拍了拍阿黃的肩膀,笑著說:“兄弟,還是要跟室友溝通一下,不要負能量太多哦?!毖劭窗ⅫS又要扯著脖子說什么,小正用一個手勢制止了他,說:“沒事,我只是隨便建議,別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