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田魚來歷的傳說

黃富友

（麗水市水產技術推廣總站，浙江 麗水 323000）

春秋戰國后期，荊楚大地出了一個著名的賢人，他姓范名蠡，字少伯，雖出身貧賤，但博學多才，集政治家、軍事家、商業理論家、楚學開拓者于一身。戰國之末，范蠡輔佐“臥薪嘗膽”的越王勾踐，打敗吳國，成就霸業。為避免發生“蜚（同‘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劇，他功成后急流勇退，化名姓為鴟夷子皮，攜美女西施歸隱江湖，遨游于七十二峰之間。其間3 次經商成巨富，三散家財，后定居于宋國陶丘（今山東省菏澤市定陶區南），自號陶朱公，樂于農耕，精于養魚，尤善飼鯉，并著就中國最早的養魚著作《陶朱公養魚經》，該著作詳細介紹了鯉的習性與養殖技術，為后世魚類養殖業的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范蠡晚年癡迷于道學，勤練內丹，終致百歲丹成，真元脫出肉身，乘坐一特大紅鯉飛升而去。

玉皇大帝知其才能，命他專司監察人間農商之務。在此后的數百年時間里，他恪盡職守，為民間百姓造福，恩澤萬物生靈，受到了人間萬民的敬仰。直至今天，浙江諸暨、山東肥城、浙江德清、湖南沅江市赤山島都保留有范蠡祠。此事終于上達天聽，玉皇大帝想親自考察一下范蠡的農商治理成效。于是有一天，帶著文武百官，在范蠡的陪同下，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途經中原大地上空時，只見男耕女織、商鋪興盛，一片繁榮祥和的景象，想起春秋戰國時期那種戰火紛飛、尸骸滿地、瘡痍滿目、商業凋敝、老百姓流離的情景，真是有天壤之別。

正在感慨不已之時，突然發現黃河上游一大瀑布的前面，有許多魚在奮力地向瀑布上游飛躍，此起彼伏，經久不息，甚為壯觀。玉皇大帝馬上把范蠡叫到跟前，問他這是怎么回事。范蠡回答道：“萬歲，這些魚叫鯉，很有靈性，您的恩德澤及萬物生靈，它們對您萬分崇敬，發現上空祥云繚繞，猜想可能是您下凡視察，于是歡呼雀躍，都想躍到更高的位置，一睹您的圣顏，感謝您的恩賜。”這一席話，說得玉皇大帝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隨后，他若有所思地說：“對它們的忠善行為，應該有所褒獎才好。”

范蠡一心想為他以前在民間養育的鯉爭取一個升遷的機會，聽玉皇大帝這么說，正中下懷，于是立即上奏：“萬歲，離此不遠處有一座龍門山，還未鑿開，伊水流到這里被此山擋住了，就在山南積聚了一個大湖，風景秀麗，下游經伊河、洛河，直通黃河。萬歲不妨頒一道圣旨，凡黃河流域的鯉，只要能躍過龍門山，即可進入大湖，化身為龍，這就是對它們最好的褒獎。”玉皇大帝覺得有理，隨即準奏，確定每3 年舉辦一次鯉躍龍門活動。

聞此好消息，年輕力壯的黃河鯉非常興奮，個個躍躍欲試。但歷經滄桑的老鯉們卻總是潑冷水，說：“你們別想得太美了，龍門離湖面有數丈高，想躍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躍不過去，摔下來那是非死即傷，還是算了吧。”話雖有理，但年輕鯉們卻不愿放棄這千載難逢的絕好機遇，決心不惜舍身一搏。后經長者們集體商議，決定選拔年輕力壯的黃河鯉參加躍龍門活動，中年和少年禁止參賽。

首次鯉躍龍門活動準備就緒，參賽的、觀禮的黃河鯉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河南孟津的黃河出發，通過洛河，又順伊河來到龍門水濺口，等待活動的開始。

首先由雷公、雨神來一場現場預熱，然后由玉皇大帝欽定的主持人太白金星宣讀圣旨，最后宣布活動開始。隨著一聲令響，早已鼓足勁的選手們從半里外起游，沖向躍臺，使出全身力氣，縱身一躍，如離弦之箭，向龍門飛去。其中一條金色鯉，一下子跳到半空云里，帶動著空中的云和雨往前飛躍，終于成功越過龍門山，落到山南的湖里，并迅速化身為龍。其他鯉都跳不過去，從空中摔了下來，額頭上落下一個黑疤。直到今天，這個黑疤還長在黃河鯉的額頭上。

這一驚心動魄的場面，讓一些鯉膽戰心驚，但一條鯉的成功，又激勵起有志者的昂揚斗志。在隨后舉行的活動中，每次都有一至兩條鯉獲得成功。范蠡靜悄悄地在一旁觀看，為成功者感到高興，同時又為那些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的失敗者感到惋惜。但這是天意，他也愛莫能助。

3 年一度的鯉躍龍門活動又開始了，范蠡照常駕起祥云，早早來到現場，靜靜觀看。突然，他發現參賽者隊伍中，有一群未成年的小魚，其稚嫩的臉上雖然表現出堅毅的神色，但那瘦小的軀體，根本不具備成功的力量，摔下去后，不死也得受重傷。

正想著，活動開始的令聲已響，只見成千上萬的鯉一陣助游后，紛紛縱身躍起，直沖龍門。果不出所料，那群小魚落在了最后，上升不到三分之二高程就下墜了。見此情景，范蠡來不及細想，急忙抓起一把腳下的祥云，向小魚拋去。那散碎的五彩祥云立刻匯聚成云片，托住了下墜的小魚，漂回到范蠡的身邊。范蠡怕主持人發現他的違規行為，立即悄悄地離開了現場。其實，太白金星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不愿說破，樂得行善罷了。

看著這群小魚，范蠡覺得可愛又可憐，隨即想起了古越人的悲慘遭遇。春秋戰國之末，越國滅亡之后，原越國居民被迫多次遷徙，尤其逃難的山越、百越人，遠離江海，遠離平原，他們喜歡的海鮮魚食斷絕了來源，原先“飯稻羹魚”的習慣無法維持，生活苦不堪言，應把這些小魚送給他們。想到這里，他就駕起云頭，沿東海岸向南而行，到了浙江境內的甌江口，沿甌江逆流而上，進入處州府的青田縣境內。只見崇山峻嶺綿延不絕，當地居民沿江（溪）而棲，住地十分分散，來往非常不便，生活條件可想而知。他放眼尋找投放小魚的場所，發現最大的水域就是甌江，但里面敵害魚類較多，小魚恐難生存；山谷之中有不少的小溪流，但水流太急，且常暴發山洪，又不放心。除此之外，那就只有水田了。于是，他降下云頭，小心翼翼地將小魚放入水田中，小魚見到清澈的水，齊齊向范蠡三鞠躬后，就歡快地游走了。見此情景，范蠡也就放心了。

辦完這件事后，他抬頭環顧四周，此地雖然交通不便，人煙稀少，但山青水秀，云霧繚繞，不禁贊道：“真是隱居修道的好地方，此地日后必出賢人。”隨后，駕起云頭遠游去了。

這些小魚由于吸收了五彩祥云的瑞氣，鱗片上逐漸顯現出色彩斑斕的彩紋，甚是好看。此后安居水田繁衍生息，因長期生活在水田之中，當地人俗稱之為“田魚”。當地山民得此田魚，認為是上天的恩賜，紛紛頂禮膜拜，感謝上帝的慷慨，從此對田魚鐘愛有加，與田魚結下了深深的人魚情緣。

數百年后的元朝末年，當地出了一個劉伯溫，輔佐朱元璋平定天下，建立了明王朝，以神機妙算、運籌帷幄著稱于世，正好應了范蠡“此地日后必出賢人”的預言。據說劉伯溫從小喜歡吃田魚，田魚身上的仙氣助其成就了一世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