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菜是一個人的火鍋

林青

在四川地區流傳著一句話：“火鍋是一群人的冒菜， 冒菜是一個人的火鍋。”這句話，初次聽到會覺得有些“無厘頭”，但細細品味，它不僅道出了火鍋與冒菜的關系，也呈現了獨處與歡聚的反差。

許久沒有吃冒菜，路過冒菜攤子的時候，瞬間把我的記憶拉回大學時光。室友剛從河北來到成都，開學后不久的一天，她突然很認真地問我：“冒菜是什么菜？”令我捧腹。于是帶她去見識了一下冒菜究竟是個什么菜。后來，到大四畢業的時候，室友已經從最開始一個小竹簍只能裝幾樣菜的新手，變成了疊冒菜的高手。與此同時，她也從一個吃一口原湯冒菜都被辣哭的北方人，變成了吃冒需要加小米椒的辣妹子。

冒菜，其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動詞。它的關鍵在于“冒” ，冒是將菜放到鍋里煮熟再撈起來的意思。成都小吃眾多，但為什么冒菜如此受歡迎？其中的奧妙，都在冒菜的鍋底里。冒菜的湯鍋以各種香辛料、牛油炒香，并加高湯以及各味中草藥調料熬制而成。在鍋底的味道和制作方法上，冒菜和火鍋有異曲同工之妙。一家好吃的冒菜，往往隔著老遠就能聞見香味。

再說冒菜到底冒什么菜，我覺得可以理解為“迷你版”的自助火鍋。老板將各式各樣的菜切好，分類放在筐子里，然后遞給食客一只竹簍，竹簍有大有小，大小不同價格不同。食客想吃什么菜，自己往竹簍里面夾，裝多裝少各憑本事。有人能把小竹簍裝出大竹簍的分量，也有人拿著大竹簍裝成小竹簍的分量。這里不得不講一下室友總結出的一套“裝冒菜技能”，小竹簍的最下面放豆腐、鴨血、肉一類的硬菜，緊接著放菌菇類;邊上圍著一圈放萵筍片、土豆片、藕片，這樣的目的是加高小竹簍;最上面放火鍋粉這類占空間的果腹菜。這樣下來，小份的價格吃到大份的分量。對此，室友還給我們開過“技能培訓會”，現在回想起來，疊冒菜一度成為我們學生時代的一大樂趣。

再說開頭我們說到的“冒菜是一個人的火鍋”，有句戲言稱成都人的生活里沒有什么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一頓不行就兩頓，實在沒有火鍋，冒菜也可以。冒菜完美地解決了一個人想吃火鍋，但是點一份鍋底夸張、點幾份菜浪費、一個人坐在火鍋店“瓜兮兮”的問題。冒菜既有火鍋的味道，又能吃到火鍋的菜品，且一個人吃多少拿多少不浪費，大家一起拼桌還熱鬧。在快節奏的都市生活中，冒菜的確幫忙碌的人實現了“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