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陳紅艷
4 月24日,周日,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區啟動疫情防控二級響應后居家辦公第一天。
天晴,坐在窗口往外看,小區長長的核酸隊伍盡頭,是忙碌不停的“大白”。
此時此刻,1公里之外的浙江骨傷醫院,一群以黨員為首的“志愿者大白”正集結待發。
接到支援任務,20 分鐘后,他們要支援某街道,深入“紅碼區”采集核酸。
跟上!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響起。
護理部主任邢靜靜,黨員,揣上車輛出行證,5分鐘后接上了等候在家門口的我。
4 月24 日,我將記住這個日子。這天,我把自己化身“大白”,辛苦著他們的辛苦,快樂著他們的快樂,用親歷記錄他們在特殊時期普通而動人的每一天。
見到隊友“大白”是12點30分。清一色的娘子軍團,她們中大部分都是年輕媽媽,平均年齡30歲出頭,最小的只有23歲。
此刻她們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吃盒飯,臉上的口罩勒痕還沒退去,手上的濕疹、腰間的膏藥看著觸目驚心,凌亂的辦公間堆放著行李箱。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撥出征隊伍,第一撥是凌晨1 點到5 點;第二撥是5 點到12 點?!毙响o靜作為護理部負責人,每次任務來了都首當其沖,前一天剛剛從夜班崗上下來,這一刻正忙著接電話?!白o理部共80 多個人,這些天各種支援任務上來,每天要打100多個電話調配安排人手?!?/p>
1990年出生的楊佼君,已經是3個孩子的媽媽了。大女兒今年5 歲,小的是一對雙胞胎,才2歲。從19日開始,楊佼君就沒回過家,“我已經8 天沒跟孩子視頻了?!币驗椴杉怂崾直坌枰磸蜕吓e,試劑盒太緊又需要經常用力,她的手腕上貼著膏藥,不僅手腕,腰部也滿是膏藥。原本嬌嫩好看的雙手長滿了濕疹,“一茬茬地長,總好不了,沒辦法,長期戴著手套,在消毒水里泡,完全不透氣?!?/p>
雖然大家都很勞累,看到我還是非常熱情,一個勁地跟我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項,比如采核酸時怎樣做到正確暴露、等下上門要怎樣做好防護等等。
這次的任務是進軍“紅碼區”,做入戶采集,據說這是最艱難的任務之一。
因為很多時候這樣的任務會是在深夜或者凌晨,許多老小區無加裝電梯,需要一層層爬樓,此刻人員已是高度疲憊,入戶家庭也已經休息,爬樓、叫醒、等候、抱怨、責備……一切都是無比地磨人。

防護服上“留名”
團隊中有新人也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行動,顯得有些緊張。“前幾次任務都是給常規人員采集,最多也就是碰到個別黃碼,這次都是紅碼,有點緊張。”
于是,我也緊張了起來。不過馬上有人安慰我:“別擔心,等下我們聽團長的就好,她是黨員。”
團長叫宣柳青,是兩個孩子的媽媽,1985 年出生,黨齡已有多年,日夜顛倒連續作戰已經多日。執行這次任務時,她剛剛得知女兒在家中被魚刺卡住了,等著上醫院治療,她內心雖然焦急,但還是堅守在采集現場。
我跟護士長安排在了一組。大家每人領到一袋防護用品,護士長帶領大家一起清點,里面有醫用外科口罩、面屏、頭罩、防護服、一次性醫用手套、垃圾袋以及一個備用口罩。
穿防護服前集體上廁所是屬于“大白”的儀式感?!罢籽b備要100 多塊錢,我們盡量做到不浪費?!贝蠡锒歼@么表示。防護服都是170的碼子,穿起來稍微有點大,當日天晴氣溫高,又是午后,一套上就感覺到了一股燥熱。護士長仔細給我檢查口罩,用抽繩幫我抽緊,她告訴我這個抽繩如果偏松就不夠安全,并且面屏一戴上容易起霧,模糊看不清導致行走都會困難,可要是太緊,長時間下來腦殼會疼。出發前我看到旁邊有一面黨旗,身為黨刊人立馬給自己來了張合影。
出行時得知開車的司機小哥也是志愿者,頓時充滿了敬意。原本這一趟只是想要記錄辛苦工作的“大白”,并且不給他們增添麻煩,此刻我改變主意了,我想要努力幫忙分擔。臨行前社區干部對名單分類記錄提了一些要求,采完的人員還需要在每個人名字后登記檢測試劑條碼的最后四位數字,于是我提出這部分工作由我來完成。我們四人小分隊順利分好工,一個負責掃碼,另一個負責采集,我負責登記,司機小哥負責導航引路。
任務單上共48 戶,我們按照遠近距離確定路線,先電話后上門。護士長手里捧著一瓶消毒液,每到一處,每碰觸一個地方,她都會不停消殺。采集過程中一直叮囑我不要離得太近,自己卻一個人沖在最前面。采集過程中,我們遇到不少因被隔離滿腹牢騷的吐槽者,每當這時候,“大白”都會耐心傾聽、解釋、寬慰。大部分人對“大白”都很尊敬,不少人盼著他們的到來,鞠躬致謝;但也有奇葩者表示自己的游戲局不能打斷,需要“大白”恭候一會?!按蟀住钡某霈F在小區總是會遇到一點騷動:有人不敢靠近,更不敢進同一部電梯;還有好事者不停地上來“盤問”,覺得出了“大事”。
防護服的籠罩令人窒息,有些樓道逼仄黑暗,只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喘氣聲,加上面屏有些霧化,讓記錄工作也難以進行。這時候最快樂的就是走出樓道,來到天空下,即便是烈日當空,口渴難耐,也覺得舒暢了許多。護士長幾次讓我留在車里休息,而我一想到他們每一天都是這樣的狀態,就咬牙堅持。

出發前與黨旗合影
在一刻不停行走入戶中,我們花了5 個小時完成了全部采集,好幾次我的鼻子特別癢,可又不能抓,想放棄,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最后的階段,大抵只能用腰酸背痛來形容了。
回到社區防疫站消殺點,脫防護服的快樂無法言語,更快樂的是,我圓滿完成了當日小目標。
有無名愛心人士送來了蛋糕和咖啡,可大家都顧不上,一個勁往肚子里灌白開水,真的太渴了。
最后,我說:“大家一起干一杯吧!”敬你們!可愛的“大白”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