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小暖

“要是時空旅行是真的,只不過時空旅人不是你,而是你的仇人,你打算怎么辦?”
聽到這個問題,鄧淹系鞋帶的手遲疑了一下,但他沒有抬頭,“選項A是?”
“不是問卷。”洗佩晃晃手機,“群里發的。”
鄧淹站起身,走向電梯,按下按鈕,電梯從一層上升。
他轉身說:“時空旅人優勢很大。未來人掌握的知識,現代人很難想象。可能往我身上丟一顆鈾膠囊,再念一句口訣,就能在我身上生成一顆原子彈。他也知道將會發生的事,比如,利用一個九點一刻準時掉落的花盆,騙我過去砸碎腦袋。被未來人盯上是必死的。我看僅有的勝算就是——別跟他結仇。”
“天真。”洗佩用鼻子輕笑,“結仇還管你愿不愿意?”明明她的個子小,卻居高臨下地拍了拍男朋友的臉。這時,不知怎的,電梯的按鈕燈滅了,洗佩只得再把它按亮。
湖公園的塔樓,二十三層是頂層,因此只有向下的電梯按鈕。
房子是鄧淹找的,不大,五十平方米小兩居。房東還有一套大一點兒的在十八層,他嫌貴,讓給了前同事。鄧淹租房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洗佩接來。一開始,他倡議“無性同居”,因為他夠紳士,而紳士懂得自律。洗佩同意了。四個半月之后他承認,他高估了紳士的自律,提出把“無性”去掉。洗佩也同意了。如今,他們在一起已經五年有余,不僅親戚同事,連房東都在問他們,什么時候結婚?鄧淹固然沒什么錢,可是洗佩也不著急,仿佛嫁不嫁都行似的。這倒讓鄧淹焦慮起來,他時常感覺,經年累月的相處,沒有讓他們變得像夫妻,而是更像哥們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