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襄不擺譜

張達明

平平淡淡才是真

一次，有個人要到景德鎮定制一套帶有自家堂號款識的特制餐具，便特意上門請教王世襄，想參考文物鑒賞家和收藏家王世襄家餐具的定制要求和標準。

得知來意后，王世襄對他說：“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東西。我平時用的瓷器和日用器皿都是在街上雜貨店買的大路貨，不僅不講究，連現在一個講究點兒的成套家用細路瓷器都比不上。”那人聽后半信半疑，提出要做一次實地“考察”，王世襄爽快地答應了。一番“考察”下來，那人得出結論：“和我之前的想象完全相反，日常生活中的王先生非常簡樸，怎么簡單方便，怎么環保好用，就怎么來，甚至有些湊合。”

外國有位中國藝術品收藏家，是王世襄的好友，每年來中國都會請王世襄吃飯，進餐地點也由王世襄選擇。王世襄從不要包間，所點菜肴都非常實惠。在一次用餐后，王世襄將剩余可以打包的飯菜打包，沒法打包帶走的他就當場分配給所有人。外國友人分到的是半個魚頭，其他人都吃完各自的那份后，外國友人還沒吃完。盡管他苦笑著說“no、no、no”并直搖頭，王世襄還是盯著他，笑呵呵地哄著他把那半個魚頭全吃了才罷休。

王世襄以他的隨性人生，贏得了業內人士的尊敬，正如那位外國好友所說：“王先生看似平平淡淡，其實他才是高人，而真正的高人是不擺譜的。”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