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海
星期五的晚上,我接到大學同學張鵬打來的電話,說讓我明天開車送他回老家一趟,參加一個初中的老同學的孩子結婚。
大學畢業后,我們班的同學都天南地北,只有我倆分配在同一個城市上班,所以往來比較密切,這點兒事情我必須答應。我的這位同學,畢業后娶了一個工廠的職工媳婦,后來趕上下崗,便沒有了工作。妻子賦閑在家,照顧他和兒子的生活起居,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就靠他在單位里掙的得那份工資。張鵬平時抽煙喝酒,四十幾歲的人了,還是單位里一個普通科員,所以到現在連個自己的私家車也沒買上。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時,我開車接到了張鵬。他客氣地說:“老伙計,勞駕你了。”
“老同學,客氣啥。”我接過話道。
大概到十一點多,我們趕到了婚禮現場,被主家引領到一個單間里。此桌是張鵬初中時代的同學,都沒有升上學,在家打工或務農,所以見了張鵬很是尊敬。張鵬個子高大,今天因是喜事,穿戴甚是齊整,很有點兒領導范。席間,他不時地站起來和兒時的同學握手致意,互相敬酒。
我個子矮小,坐在張鵬身旁很不起眼,也無人理睬。倒是有個做事很全面的客人,怕冷淡了我,招呼我道:“這位老兄是?”
我趕忙起身應答:“我是開車的。”說著,我用手招呼了一下身邊的張鵬。
“哦,張鵬的司機。”桌上的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張鵬,那目光里是滿滿的羨慕和崇拜。他們知道,沒有點兒身份地位的人是不會有專職司機的。
張鵬并沒有解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