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鳳 張瑞梅
內容摘要:隨著相關研究者深入研究中國語言(現代漢語詩歌),對語言(現代漢語詩歌)的研究現狀進行系統的考察,對其研究成就和遇到的問題進行功能深入的探究,不管是對構建現代漢語詩歌理論,還是對創作新詩實踐都具有非常大的啟發作用。現代漢語詩歌的主旋律是漢語多音節,更加重視詩歌自身的情景(意境、映像、隱喻等),另外現代詩人通過對西方現代詩歌進行翻譯、藝術再創作,能夠把西方現代詩歌的優美意境表達出來。我國現代漢語詩歌的語言受到多個因素(意象派詩論、意象藝術、西方現代主義象征化意象藝術)的影響,廣泛應用文本語言(虛詞等)是現代漢語轉型的一個主要標志,對現代語言(漢語詩歌)有著重大的影響。
關鍵詞:現代漢語 詩歌語言 現代漢語詩歌 詩歌理論
現代漢語詩歌在我國生根發芽是20世紀初的新文化運動,到了80年代已經發展成為了詩歌的主流形式,在這個發展過程中,我國誕生了眾多的流派(現代漢語詩歌)。我國學術界和詩歌愛好者隨著現代漢語詩歌的迅猛發展逐漸極大了研究現代漢語詩歌語言的力度,特別是從80年代開始,我國全面的、深入的開展研究現代主義潮流、浪漫主義潮流和個體詩人的工作,并取得了顯著的成果。因此我們有必要關注詩歌的具體屬性(思維、題材、意象、結構、語言、韻律等),促使我國現代詩歌更好的發展。
一.現代漢語詩歌語言的研究現狀
現階段我國相關學者主要集中研究現代漢語詩歌語言的英美意象派詩論,還有部分專家學者對詩歌(現代)的本土化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在詩歌中使用了大量的語言(象征主義)和虛詞[1]。20世紀以來我國古代漢語詩歌語言逐漸受到英美意象派詩論影響的主要表現:我國詩歌(20世紀)具有意象藝術化的特點、整個創作詩歌的過程中加入了一定的現代化特征等。
(一)詩歌理論(意象主義)在運動(白話新詩)中的應用
新詩運動(五四白話)的代表人物主要有胡適、劉半農、沈尹默,他們的新詩(白話)在創作過程中都直接受到了意象派詩歌(美國)的影響。美國意象派詩歌的代表作是:《浪漫主義與古典主義》(休姆)、《意象主義》(弗林特)、《意象派宣揚》(洛威爾).詩歌(休姆創作)傾向于具象化(視覺);弗林特定義了詩歌(意象派)的三個基本原則:形象化的藝術語言、對意境的直接描述、用節奏音樂反復重復短語。
(二)意象詩學運用在新體格律詩中
我國詩壇在二十世紀上半期打破了舊的格局,那個時期還沒有形成新的格局。那個階段許多詩人(現代)尤其是聞一多等人都在對意象詩學(新體格律詩)進行深入的思考。這些現代詩人在創作詩歌的過程中,重視本土化新詩歌意象,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女神>之時代精神》(聞一多),詩歌表現出來較強的民族性和藝術性,把時代氣息和時代精神側重體現出來[2]。
(三)意象詩論運用在創作象征派詩歌中
象征派詩人在二十世紀上半期廣泛運用和不斷傳播意象詩論,這些詩人接納和吸收了西方象征主義詩潮,在創作詩歌過程有機結合了中國現代漢語詩歌語言和西方現代主義詩潮,在象征主義軌道中率先融入了意象詩論。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詩問答》(李金發),該詩歌通過多種表達方式(想象、象征)體現出了詩的“美”,同時表達出了意象行為。
(四)詩歌語言(現代漢語)研究的其他特殊視角
顏同林和陳亮從方言和口語視角研究詩歌(現代漢語)的創作,他們所創作的《方言和現代新詩》和《新詩“口語”理由研究》中強調了本土化詩歌語言所具有的特殊作用,并強調創作詩歌不能僅僅靠煽情。劉永紅在研究現代詩歌語言中廣泛應用象征主義詩歌語言的過程中,認真對比了中俄兩國的詩歌(象征語言),細致的剖析了詩歌(象征主義)的表達內容,研究結果的參考價值十分重大。我國詩歌評論家和學術專家針對在現代詩歌語言中應用虛詞開展了深入的研究。如《中國現代詩歌節奏原理與形態研究》(王雪松)中表明詩歌(現代)直接受到修飾語法(歐式)的影響,該語法的主要特點是大量使用虛詞。《論女神中的虛詞》(富治平)深入研究了在具體文學中使用虛詞的特設和手法(修飾)。《沖破嚴冬陰霾的春燕———論朦朧詩》(劉文杰)中對虛詞藝術(朦朧詩)進行了仔細的分析,并強調虛詞及其句式能夠對詩歌自身的審美情趣和曲折情感表達的重大作用[3]。
二.現代漢語詩歌的概念和藝術流派
(一)概念
現代漢語詩歌和古代詩歌的主要區別是其受到外部力量(新文化運動、教學改革、報社期刊等)的推動,不管是語言的語音和語匯還是語法等都發生了重大的變革,促使詩歌(現代漢語)的表現形式(外部)和技術(語言學)相結合,從而促使的與技術有機結合,進而構建起全新的中國詩歌(現代)語言體系。現代漢語詩歌在語言規律方面的主要轉變有:廣泛使用漢語雙音節、詩歌主旋律為多音節、增加詩歌中虛詞成分等。現代漢語詩歌更加重視營造詩歌情境(意境、映像、隱喻等),而創作詩歌的主要手段是使用虛詞,對詩歌藝術創作形式(詩歌結構、題材、韻律、節奏、形式建構等)造成影響。詩歌(中國現代)不再拘泥于分行形式(傳統的、固定的),發展方向為口語化、多樣化、情景化。另外,我國很多詩歌(現代漢語)都是對詩歌(西方現代)的翻譯,像胡適、郭沫若、徐志摩等詩人都對西方現代詩歌進行過翻譯,而在翻譯過程中進行藝術再創作,不僅能夠體現出優美意境(西方現代詩歌)還能夠體現出翻譯(現代主義)的精髓。
(二)藝術流派
第一階段:新文化運動時期(20世紀初),該時期最具代表性的是胡適在1917年2月《新青年》上發表的最早代表詩歌(現代漢語)的作品《白話詩八首》。該階段較為主要的藝術流派是嘗試派、浪漫主義派(早期)、湖畔詩派、新月派、象征詩派(中國早期)[4]。
第二階段:現代派詩群(20世紀50年代),起源于1953年紀弦創辦的詩歌期刊《現代詩》。該階段較為主要的藝術流派是中國現代派、七月派、藍星詩社、創世紀詩社。
第三階段:20世紀70年代的新詩運動,代表了朦朧派的發展和演變。該階段較為主要的藝術流派是朦朧派、白洋淀詩群、中國新現實主義。
第四階段:20世紀80年代的詩歌群(第三代),該階段詩人借鑒了歐美后現代主義的寫作原則,該階段較為主要的藝術流派是非非主義、莽漢主義、整體主義和海上詩派、后現代主義和現代現實主義等。
三.現代漢語詩歌語言的研究成果
(一)理論研究
從形式、技巧、風格三個方面闡述了傳統語言工具對詩歌語言的影響。歐式風格主要研究的方向是表現和創作兩個方面,很難拓展相應的研究路徑。新時期詩歌(現代漢語)的研究工作受到理念(西方“語言學轉向”)的直接影響,逐漸對語言“本體”(語言學、語言哲學、語言美學、語言理論和語言翻譯等)進行了深入的研究,成績斐然。最早哲學、語言學領域應用了理論(西方“語言學轉向”),“語言”不再只是思想的表達、事物本質的再現。理念(西方“語言學轉向”)指明了中國詩歌(現代漢語)研究的新方向。我國學者耿占春是接受哲學思想(現象學-存在主義)最早的人之一,受到該哲學思想的影響其對自身傳統語言修飾學和風格學進行了更改,從本體高度探究語言問題,其在《隱喻》中對世界和詩、思、人、語言之間的關系進行了重新的思考。耿占春在論述詩這種“獨特的語言形式”的過程中融入了詩學、語言學、文化人類學的思想,他受到了海德格爾觀點(詩與思、語言與存在等)的影響。《失去象征的世界———詩歌、經驗與修辭》中糅合了批評主義(形式主義與社會學),從內部、外部關系方面深入的研究了詩學的文本問題,打開了詩歌語言(現代漢語)研究的新世界。研究(現代漢語)打開了語言本體視域,對現代漢語詩歌語言美學也從漢語詩性、符號美學、修辭論詩學等方面展開了探討。《文學評論》(1993年第3期)上發表了《世紀末的回顧:漢語語言變革與中國新詩創作》(鄭敏),該文中作者表達出嚴重不滿語言狀態(新詩),提出五四白話文運動策略(“白話”代替“文言”)并不準確。她在本文中引用德里達的語言對漢語進行多次贊美,大力肯定了詩性特點(漢語),明確指出新詩語言出現阻塞、困乏問題的主要原因是西方歐化語的廣泛使用,把具有獨特魅力的古詩語言摒棄掉,明確指出新詩語言的豐富營養來自于漢語文化之根。語言問題對整個文藝學領域都有一定的影響,特別是轉向問題(語言學)。在多種西方詩學理論的影響下,主要有形式主義(俄國)、新批評主義(英美)、結構和后結構主義等,詩歌理論(現代漢語)的研究方向和內容受到直接的影響,因此我們為了更好的對詩歌理論(現代漢語)進行深入研究,需要對詩歌發展和生存現狀進行研究[5]。特別要從語言問題角度深入的研究具體詩學,如:林庚在《新詩格律與語言的詩化》中提出了新詩在格律方面的問題。比較、翻譯、研究中西詩歌語言的過程中要結合現代漢語自身的生存狀態。
(二)文本語言研究
語言理論(詩歌)的研究不能脫離詩歌文本(語言闡釋),特別是要對詩歌語言進行整體性研究,在總結詩歌語言規律、演變特征的過程中需要結合文學史。《中國現代新詩語言研究》(陳愛中)探討了語言(新詩)的基本信息(生成原因、架構、形態、特征等),還對語言(新詩)和時間(現代)在觀念、實證思維方面的關系進行了闡述,從新的角度(詩歌現象和現代“闡釋”體系)綜合研究了詩歌語言。從話語方面研究詩歌語言需要對語言和歷史語境二者之間的關系高度重視,《現代漢語的詩性空間——新詩話語研究》(張桃洲)中從話語角度深入研究新詩,考察了漢語言和中國詩歌語境的變遷,深入探究了新詩歷史和現象,同時從多個方面(語言資源、格律聲音、語言精神等)探討了新詩理論,分析詩歌文本的過程中結合了詩歌現象和歷史語境[6]。研究現代漢語詩歌語言的歷史階段性特征,需要密切關注詩歌語言轉型問題(“五四”時期),對詩歌語言(現代漢語)的源頭進行梳理。《語言之維:1971-1923年新詩問題研究》(王曉生)深入研究了五四時期詩歌文體受到不斷變化的詩歌語言特征的影響,對觀念性秩序的舊詩受到新詩的影響進行了分析。《現代漢詩的發生:晚清至“五四”》(榮光啟)中從漢語(新的知識分子追求)的言說方式、創作詩歌兩個方面分析了代漢詩發生的語言脈絡和形式。隨著深入的研究詩歌語言問題,越來越都的人關注研究現代漢語詩歌語言本體。例如:《徐志摩詩歌語言研究》(劉景蘭)深入研究了詩歌語言(徐志摩)的資源、實踐、影響等,促使了研究現代漢語詩歌語言個案的發展。現階段不斷從新的專題視角研究現代漢語詩歌語言。例如:《方言與中國現代新詩》(顏同林)、《新詩“口語”問題研究》(陳亮)從“方言入詩”、“口語寫作”角度來研究現代新詩語言,頗具新意。對現代漢語詩歌語言從特定角度進行研究,能夠對語言的內部問題具體的、深入的研究,避免泛泛而談詩歌語言。
(三)虛詞研究
現代漢語轉型的一個顯著標志是使用“虛詞”等特殊詞類,虛詞對于新詩語言的“現代性”轉型有著重大的影響。新詩語言向著“現代性”方向轉型需要來自外部(翻譯活動、文化運動、學校教育等)力量的支持,這樣才能對新詩的內容和形式進行有效的改革,同時轉型的方向直接受到詩歌語言自身發生、變化的影響。現階段語言改革的主要內容是語匯、語音、語法等,如果把外部研究(新詩語言)和技術(語言學)有機結合起來,能夠構建新詩的語言體系[7]。學界也深入研究在現代漢語詩歌語言轉型中應用古代漢語向現代漢語轉變的語言規律。例如:古代漢語單音節結構轉變為現代漢語雙音節、多音節結構,增加其他詞語(虛詞、人稱代詞、連詞)的數量,增加相應的文字(關系性、分析性)等。在語言(新詩)中合理的使用虛詞,能夠把形態(語言)、邏輯(語義)合理改變,能夠把語言結構(古典詩歌)、節奏(韻律)合理打破,能夠樹立以口語為中心的新詩觀念,能夠實現“言文一致”。《“新詩散文化”的詩學內蘊與意義》(王澤龍)中融合了虛詞、西方語法,明確指出語法結構(現代漢語)直接影響選擇自由體形式(新詩散文化)。古典詩歌格式直接受到句式(現代漢語詩歌)變化的影響。合理的使用虛詞能夠對詩歌(現代漢語)的基本信息(語言結構、韻律、文體、節奏、形式)合理改變,直接影響了詩歌(現代漢語)的形式和理論的研究內容和方向。《旋轉飛升的陀螺——百年中國現代詩體流變史論》(許霆)中提到詩歌(現代漢語)使用大量的雙音節詞、虛詞,具有固定的詞序。陳仲義認為固定化、格式化的詩歌節奏在不斷變化的現代詩分行形式的影響下發生了重大的改變,詩歌在語法方面的變化使其更有靈動性。虛詞在詩歌中合理的應用改變了詩歌(現代漢語)的節奏和韻律,如卞之琳深入的研究了虛詞的使用對劃分音節、押韻的直接影響,林庚研究了虛詞的使用對劃分詞組、節奏(“半逗律”)等的影響。對中國詩歌語言(現代漢語)中使用虛詞所具有的特征和功能進行研究,需要分析具體詩歌文本中虛詞的實際使用情況,詩歌語言的形態、審美特征等受到使用虛詞的影響而發生的變化進行梳理。例如:《“前五四”的命名及其對考察中國近代詩歌轉型的意義》(李金濤)中對《蝴蝶》、《他》的解讀,研究了使用虛詞打破了傳統詩歌格律形式的束縛。
隨著我國越來越多的人投入到創作現代詩歌中,越來越多的學者和詩歌評論家開始深入的研究詩歌語言,并取得了很多的教學成果和學術文獻。但是還沒有系統的、深入的研究中國現代詩歌史和詩學過程中遇到的語言問題,如語體、句法、詩性、語象、隱喻語意、語感、比較、翻譯、語境等,因此,我們要對形式問題(詩學理論或詩歌)進行深入的探究,要廣泛的探究研究成果(現代漢語詩歌語言),要提高詩歌語言(現代漢語)的藝術創新性、實踐創作性,從而達到對創作現代漢語詩歌水平有效提升的目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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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長垣烹飪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