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春霞
女人名如花,是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打小我就熟知她的潑辣,莊稼地里的一把能手,她生得全沒花的柔美與嬌艷,粗壯瓷實,嗓門大音量足,做起事來雷厲風行,跟個爺們似的。
也許月老就是按照陰陽調和的準繩來搭配每個人的姻緣,她婚姻圍城里的另一半可稱得上“如花”的嬌柔靦腆,和生人一照面,沒開口呢,臉就漲成一塊紅布,羞得兩只眼不知該撂哪兒好。如花每次看到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大老爺們,有啥臊得慌,往往急得自己親自上前說個痛快明了。
都是莊稼人,伺候著那一畝三分地,差不到哪兒,可眼看著鄉里人紛紛外出打工,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漸漸地就扯開了距離。當別人一溜小跑著向前過日子,再懶的人也會躺不住,就像一陣風襲來裹挾著跟著折騰。
如花看著眼紅心熱,也和丈夫商量著出去干點啥,可他生性軟面,遇事放不到大扛上,歪歪唧唧的不想出門,說出門在外那錢就不是這么好掙的,你以為出門就是去地上撿錢吶,都是瞎吹噓。如花不服,說人家回來一個個都起紅磚大瓦房,不是用真金白銀蓋的,難道說是氣吹起來的。
如花四處向鄰居取經,打聽自己能干的活,我在春節回家探親時,如花還托我留意著她能干的活計。看得出,她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又自知文化不高,就奔著出力的活去問,我四處幫著打聽,也沒找到適合她的。后來,在外出務工的村民哪里找到一份在大棚養花的活,如花一聽這不難,種花和種地差不多,都是和泥土打交道,就是花嬌貴些,自己上點心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