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掠影

趙醒 黃世智

校園戲劇是一種世界性現象，但在一些相對落后國家的戲劇藝術中則占據更重要的社會地位。在中國，校園戲劇不僅是現代戲劇的源頭之一，也是當今戲劇生態中的重要一元。校園戲劇主要是指以在校學生為主要成員的戲劇社團開展的戲劇演出活動及具體作品。它首先是一種藝術創作，但其創作主體和觀眾群體主要是在校學生，也因此被看成是一種藝術教育。五四時期中國曾經出現過一次校園戲劇的發展高潮。21世紀以來，為了促進校園戲劇的發展，北京市戲劇家協會開始舉辦每年一屆的金刺猬大學生戲劇節。此后，全國許多省市都開始舉辦校園戲劇節。陜西省校園藝術節（戲劇節）創辦于2007年，至今已有16年的歷史。每一屆校園藝術節（戲劇節）的舉辦都是陜西省校園戲劇的一場盛會，2021年，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再次展示了陜西學子的藝術風采。

一.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的概況

2021年10月13日，由陜西省教育廳、陜西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陜西省戲劇家協會和共青團陜西省委共同主辦的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在西安外事學院雨花廳開幕，12月底結束。在持續兩個多月的演出活動中，共有20多所學校選送了50多個劇目參展、參賽。最后，評委們評出西安音樂學院實驗劇團的《戰火青春》（編?。核挝膽?、馮勇、張凌，導演：俸俊喜、王小生，地點：西安音樂學院歌舞劇廳）等5個劇目為優秀劇目獎，西外話劇社的《活法》（編?。撼谭?、李一凡，導演：程烽，地點：西安外國語大學實驗劇場）等9個劇目為劇目獎，西安歐亞學院EU劇社的《共產黨宣言》（編?。禾茥?、蒲遜，導演：翟璐、劉璐，地點：西安歐亞學院體育館）和榆林職院劇社的《探谷》為優秀演出獎。

在藝術節的舉辦過程中，陜西省的疫情越來越嚴重，評委們無法到演出現場看戲。西安外事學院春秋戲劇社演出了三部多幕劇《西行·初心》（編?。宏愱?、吳紅，導演：陳陽、吳紅、王浩遠，時間：10月13日，地點：西安外事學院雨花廳）、《舞臺The stage》（時間：10月14日，地點：西安外事學院雨花廳）和《小院往事》（時間：10月14日，地點：西安外事學院雨花廳），但評委只看了《西行·初心》。西北大學小黑劇社演出《你好瘋子》（編?。吼垥灾荆瑢а荩喊子铌?、張一諾，時間：11月29日，地點：西北大學郭超人報告廳）、《紅旗賦》（編劇：于夢瑤，時間：11月30日，地點：西北大學郭超人報告廳），陜師大劇團演出《生命樹》（編?。厚R聰敏，導演：汪辰輝、馬恒怡、韋悅，時間：11月30日，地點：陜西師范大學新勇學生活動中心）時，評委們無法到劇場看戲。雖然大部分學校又把演出劇目制作成視頻送給評委會，但這種演出與傳播方式又不適合戲劇藝術。因此，我們將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上演出的劇目分為參展劇目和參賽劇目兩類。小黑劇社的《你好瘋子》《紅旗賦》和陜師大劇團的《生命樹》等沒有錄制視頻的劇目為參展劇目，青年劇社的《風吹嗩吶槍聲響》（編劇：楊嘯鋒，導演：楊嘯鋒，地點：銅川職業技術學院學生活動中心）、咸陽師院劇社的《國茯》（編?。憾孪?、楊勇、毛龍燦，導演：楊勇、趙敏晶、童瀟，時間：11月24日，地點：咸陽師范學院藝術演播廳）等既有劇場演出，也制作了視頻的劇目為參賽劇目。

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的參展、參賽作品中，還有一些小品和情景劇。如西安外事學院選送的《來電顯示》《秦嶺最美商洛》《瘋狂的馬內》《甜蜜蜜》和《我們的家》，陜西鐵路工程職業技術學院選送的《焦裕祿》《逆行的你不孤單》和《英雄兒女》，寶雞職業技術學院選送的《覺醒》等。小品和情景劇本質上不屬于戲劇藝術范疇，我們關于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的觀點和看法與這些作品關系不大。

在參加這一屆藝術節的校園戲劇社團中，由于組織管理不規范或所在學校的行政干預，一些演出團體沒有名稱或名稱不合適。針對這種現象，我們在文中按照戲劇界的慣例，以學校簡稱加“劇社”作為劇社名稱。雖然這些參展、參賽劇目參差不齊、優缺點共存，但也集中體現了陜西校園戲劇近幾年的創作實績，反映了陜西校園戲劇在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一些不足以及面臨的困境。

二.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的特征

1.歷史與現實的交響：用舞臺表現民族精神。當今的中國正處在民族主義高漲的浪潮之中，而2021年又恰逢中國共產黨建黨一百周年。因此，本屆校園藝術節大部分展演劇目的內容都蘊含著民族精神，表現出愛國主義思想。

西安外事學院春秋戲劇社演出的話劇《西行·初心》講述了張騫為貫徹漢武帝聯合大月氏抗擊匈奴的戰略意圖，不畏艱難，為報效祖國而出使西域的故事。張騫出使西域不僅開拓了舉世聞名的“絲綢之路”，他所展現出的敢于冒險、不畏艱難、不怕吃苦、百折不撓，不達目標誓不罷休的精神和不辱使命的民族氣節，以及誠實、厚道、正義、求實的作風也被后世稱為“張騫精神”。因此，張騫出使西域的故事一直都是中華民族文化藝術與和平友好精神的象征。春秋戲劇社的《西行·初心》在傳播西安的歷史文化和中華歷史文化的同時，也喚起了觀眾的民族自豪感和文化自信心，體現出陜西校園戲劇對中華民族精神的積極表達，這背后折射出的正是當代青年學生的愛國主義精神與時代主題的共鳴。

咸陽師院劇社的話劇《國茯》的內容中也蘊含著中華民族精神。該劇以紅軍長征、抗戰爆發為歷史背景，結合當地的特色產業茯茶的生產和銷售，講述了涇陽兩代茯茶人的家國情懷故事，展現了中國共產黨在人民群眾中巨大的感召力，以及涇陽茯茶人堅守正義、追求光明的高尚情操，團結奮進、勇于開拓的精神品質，襟懷坦蕩、樂于奉獻的共同性格，勾勒了涇陽茯茶的發展脈絡和“國茯”的歷史地位。與《西行·初心》相比，《國茯》的故事距今天時間更近，其思想主題的表達也更加直白，主要是借茶文化表達了對愛國主義精神的贊揚與歌頌。西安音樂學院實驗劇團演出的音樂劇《戰火青春》講述了一群年輕人在抗日戰爭時期，懷著對理想信仰的追求和成長進步的渴望，在經過特殊條件下的淬煉和考驗后，最終奔赴延安投身革命的故事。該劇配樂和歌詞貼近群眾，劇情布局緊湊，情緒渲染自如，在短短一個半小時的舞臺呈現中釋放出了巨大的能量，受到年輕人的喜愛，也形象地闡釋了中華民族精神組成部分之一的“延安精神”。

2.技術進步與藝術磨練：舞臺藝術總體上比較成熟。在本屆校園藝術節中，舞臺藝術方面總體上比往屆有很大進步，也體現出陜西校園戲劇的舞臺藝術在不斷積淀中已經走向成熟并趕上東部校園戲劇的水平。

在這一屆藝術節的劇目中，春秋戲劇社的《西行·初心》是其中舞臺藝術水平最高的。作為一個以歷史故事為題材的話劇，舞臺藝術對該劇的呈現至關重要?！段餍小こ跣摹诽攸c之一是戲中的音樂和舞蹈較多。在音樂與舞蹈完美融合的氣氛中，演員們通過對肢體動作的細致把握和對臺詞的生動表達演繹出角色的心理活動，向觀眾展示了張騫敢于冒險、不畏艱難、不怕吃苦、百折不撓，不達目標誓不罷休的精神和不辱使命的民族氣節。當演員說出“屬國歸何晚，樓蘭斬未還。煙塵獨長望，衰颯正催顏”短短幾句臺詞時，張騫與自己的隊伍在途中經歷的身在他鄉的漂泊感和依舊要忍辱負重完成任務的使命感就被充分表現出來?！段餍小こ跣摹返姆?、化、道也展現出極高的專業水平。主角張騫從長安到達西域時演員的服裝風格不斷變化。劇中平民、士兵和貴族階層也通過不同的服裝、妝容樣式和道具直觀展現出來。這種真實細致的舞臺美術可以使舞臺上的人物更加立體、戲劇情節更加生動。“無論采取什么方法，舞美設計必須在質感、色調、手法、布局上有統一的風格?！盵1]《西行·初心》基本上達到了這個要求。該劇是歷史劇，劇中不僅人物眾多而且民族不同，舞臺美術要形成統一的風格十分困難。但該劇巧妙地運用燈光與音樂，使其與布景和服裝相呼應，并帶給觀眾不同的心理暗示。在幾段西域舞蹈表演過程中，扮演舞姬的演員身著白色為主色，紅色為裝飾的舞裙，一旁扮演的胡人的演員身著褐色獸皮和深藍色褲子，舞臺背后懸掛的是以白色為底色印有藍色和紅色圖案的背景布。而此時恰好有三排紫色頂光照亮整個舞臺，觀眾在視覺上真切地感受到了獨特的西域風情。

在舞臺藝術上，和《西行·初心》同樣具有較高水平的是西安外國語大學選送的話劇《活法》。作為一部大型原創話劇，演員使用關中方言臺詞是本劇舞臺藝術上的最獨特之處，也是其一大亮點。方言臺詞不僅讓《活法》中的角色貼合生活，也讓人物形象和舞臺環境達到了統一和諧的效果。該劇的配樂多以華陰老腔、陜西板鼓為主要基調，不僅進一步呼應了關中文化的思想內容，也讓該劇整體上更加和諧統一。咸陽師院劇社演出《國茯》在舞臺藝術方面也值得肯定。該劇通過巧妙地運用服、化、道和布景使舞臺在視覺上達到了和諧統一的效果。小黑劇社的《你好瘋子》是這次藝術節參展劇目中難得的喜劇。劇中演員們的臺詞銜接自然，感情充沛有力，動作、舞蹈和歌曲表現力強，音效、追光、定光與演員們的表演配合得也很好。作為一部喜劇，《你好瘋子》帶給觀眾的不僅有笑聲，還有淚水、感動和思考。這是一般喜劇小品和情景喜劇無法比擬的。

3.“紅色”成為主色調：宣傳目的壓倒審美作用。這一屆藝術節上演出劇目思想內容的主色調可以用“紅色”來概括。

西安歐亞學院EU劇社演出的話劇《共產黨宣言》中的主人公是共產黨員林雨霏。當她懷揣一本《共產黨宣言》在街頭躲避敵人追捕時，被進步青年鄺梅搭救并帶回家中。然而，讓林雨霏意料不到的是，她竟然回到了自己和前夫鄺兆年曾經的家，與前夫鄺兆年和親生兒子鄺為相遇。于是，一個理智與情感交鋒的一波三折的故事由此展開。戲中，鄺兆年與鄺為都有著救國的理想。鄺兆年是個成功的商人，經營著祖上留下的絲綢生意，希望實業救國。而鄺為是個正直的軍人，希望在國民黨的軍隊里實現自己革命救國的理想。但是，以警察局處長沈卓為代表的陰險、自私、虛偽、貪婪的反動派，將父子倆的救國理想擊得粉碎。最終，鄺兆年放火與沈卓一起連同自家的百年老屋同歸于盡。而鄺為在母親的感召與教誨下，找到了真正值得自己去為之奮斗的革命信仰，懷揣母親留下的那本《共產黨宣言》走上了革命道路。

陜師大劇團的話劇《生命樹》以詩一般的語言，表達了堅定的共產主義信仰。1935年，關中一個普通的會剪花花的農村婦女桃兒沖破封建家庭走向革命，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另一位女性藝術家郁參加革命，被叛徒出賣，最后在獄中犧牲。而女大學生木棉是一個被現代社會高速度生活節奏所裹挾的一個人物形象。她困惑迷茫，尋找不到自己的信仰，在與桃兒和郁跨時空相遇之后，發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選擇去特教學校從教。三個主要人物是用一顆生命樹作為意象貫穿起來的。雖然生命樹的內部已經中空了，但有了信仰的澆灌，它們頑強地向下扎著根，向上開著花，成長為微塵里的一棵生命樹。

小黑劇社的《紅旗賦》融合了“繡紅旗”的故事和五星紅旗的設計經過，別出心裁地讓江姐與國旗的設計者曾聯松跨時空對話，從不同角度講述國旗的故事，意在啟示新時代青年銘記先輩們的遺志、延續革命的火種，高舉黨的旗幟、激揚青春的力量。青年劇社的話劇《風吹嗩吶槍聲響》以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陜甘邊照金玉門川地區民眾的現實生活為背景，通過眾多人物形象的塑造，生動的反映了土地革命時期，在黨的領導下，人民群眾反抗階級壓迫，尋求光明的悲壯故事。《風吹嗩吶槍聲響》原名《紅嗩吶》，其內容名副其實是“紅色”的。有位觀眾看后評論說，“作為一部校園戲劇，《風吹嗩吶槍聲響》在情節結構、戲劇沖突、服裝化妝和演員表演等方面都堪稱優秀。但戲中人物關系和布景燈光讓觀眾覺得虛假，有的人物性格的發展變化也不合邏輯?！盵2]這不僅是《風吹嗩吶槍聲響》的特點，也是大部分主流戲劇的共同特點。

4.絢麗的貧乏：科技和金錢對舞臺美術的滲透。自從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科技的發展和數字化網絡系統的進步，許多舞臺美術設計者都使用電子屏幕和多媒體等設備、手段，想賦予舞臺視覺藝術體系新的生命力。這種風氣也影響了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在這一屆藝術節上，大部分劇目都使用了LED屏幕、動畫投影等高科技手段。《戰火青春》的布景全由電子屏幕組成。劇中采取條屏式裝飾性布景，在大幕不關閉的情況下變換場景。隨著劇情的變化，電子條屏上的寫實影像扯拉、升降，淡出淡入，上下場演員則隨身撤換道具，帶給觀眾看好萊塢大片似的視覺震撼?！讹L吹嗩吶槍聲響》的布景主要是強德玉家的院子和趙陸登家的院子，兩個環境在舞臺后部也使用了電子屏天幕。

商業氣息濃厚也是這一屆藝術節舞臺美術的特點之一。藝術節上許多劇目都投入大筆金費制作真實化的布景道具。春秋戲劇社的《西行·初心》和咸陽師院劇社的《國茯》的舞美十分“豪華”。特別是《西行·初心》的舞美，資金投入之大超出了許多大劇場職業戲劇制作的劇目。但這些以絢麗的視覺感受為藝術特征的舞美設計不僅沒有新意，也缺乏內涵。舞臺科技只是藝術創造的手段和工具，不能代替藝術本身，更不能依賴科技的運用而忽視藝術創造的生命力。

5.探索與創新的困境：類型與風格單一。盡管本屆校園藝術節上所展演的幾個主要劇目從文學內容到舞臺藝術都還不錯，但同質化，缺少探索創新，類型與風格單一也是不可忽視的現象。首先，與前幾屆一樣，這一屆陜西校園藝術節演出的劇目仍然以話劇為主。在所有演出劇目中，除了西安音樂學院實驗劇團演出的《戰火青春》是音樂劇外，只有榆林職院劇社演出的《掛畫》《探谷》《界牌關》和《打神告廟》是戲曲。對于青年學生來說，不僅演出原創的戲曲幾乎沒有可能，即使搬演經典戲曲也很困難，因為戲曲的唱、念、做、打等表演方法需要長期訓練才能學會。第二，喜劇歷來是最難創作演出的戲劇類型。當今一些職業劇團演出的喜劇也大部分都只能算是鬧劇。校園戲劇中的喜劇大部分都是小品，真正的喜劇十分難得。這一屆藝術節上真正有藝價值的喜劇只有小黑劇社的《你好瘋子》。第三，與往屆相似，這一屆藝術節上的劇目絕大部分都是現實主義風格。浪漫主義風格的只有陜師大劇團的《生命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把浪漫主義風格的戲劇呈現在觀眾面前比較困難。

相對于前幾屆藝術節（戲劇節），校園戲劇中的實驗探索傾向在本屆藝術節上也不見蹤影。舞臺上只剩下成熟卻毫無新意的劇目。或許是因為特殊社會環境的影響，或許是因為先鋒戲劇觀念早已不再時髦，陜西校園戲劇像東部地區的校園戲劇一樣止步不前。因此，怎樣讓陜西校園戲劇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是值得陜西戲劇界和教育界深思的問題。

三.校園戲劇節與陜西省校園戲劇

陜西省校園藝術節（戲劇節）已經舉辦了八屆，對陜西校園戲劇，乃至西北地區的校園戲劇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但這個活動也給陜西校園戲劇的發展帶來一些負面作用，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政治意識形態一直主導著每一屆藝術節（戲劇節），致使歷屆藝術節（戲劇節）演出的劇目（包括其中獲獎劇目）都只能用“平庸”二字來形容。藝術節（戲劇節）的劇目類型與風格單一也與政治意識形態影響有關。這也是陜西省校園戲劇與東部北京、上海等地校園戲劇一直存在著較大差距的主要原因。有研究者在總結包括陜西在內的西北地區校園戲劇落后的原因時認為，西北校園戲劇落后的原因有三：“一是西北地區校園戲劇藝術水平總體上與中部東部還存在明顯差距。西北地區由于深居大陸內部，話劇傳入時間較晚，發展速度較慢。再加上西北地區許多校園戲劇社團的建立往往是聞風而動，一時興起，缺乏專業教師的指導，難以擺脫自娛自樂的范疇。這就導致西北地區的校園戲劇影響不夠深遠，專家學者們也較少花費時間與精力對其展開研究。二是西北地區校園戲劇活動存在混亂和不規范現象，相關材料的收集難度較大。西北地區高等院校中的校園戲劇社團很多，但大部分管理都不太完善，沒有采用正確的方式來記錄和保存演出資料。這不僅導致西北地區校園戲劇社團的演出活動傳播范圍狹小，也讓專業人士無法評說。三是功利性太強。大部分戲劇社團所排演的劇目往往是為了迎合評委和校方的要求，無法表達戲劇藝術對時代發展變化的認知，不利于彰顯當代西北地區大學生的風采。一些劇目還存在內容概念化、形式程式化的問題?！盵3]

我們認為，戲劇藝術去政治化是使陜西校園戲劇重煥生機首要任務。切實加大對校園戲劇活動場地和資金支持，讓更多有思想和熱愛戲劇藝術的學生體驗戲劇的魅力，投身戲劇創作，為當今中國戲劇藝術的發展注入新鮮血液是最迫切的需要。在校園戲劇內部，專業藝術院校和有戲劇與影視學類專業的綜合性學校也要做好帶頭示范作用。教育界和教育主管部門“要將校園戲劇活動列入校園文化建設的常態活動之中”[4]當然，解決陜西校園戲劇發展面臨的困境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社會各界一起努力。

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的舉辦過程和展演劇目可以看出，這一屆的藝術節雖然也有不小進步，但創作主體自身的局限性，特別是各個演出團體缺乏主體性使這屆藝術節上演出的劇目呈現出單一化、概念化現象，總體上缺乏突破和創新;在舞臺表演上也存在一些不專業的問題。藝術節上參展劇目的演出水平也參差不齊，有寫劇目的演出水平已經達到很高水準，如春秋戲劇社的《西行·初心》，有些劇目的演出水平則尚待提高，如榆林職院劇社的《打神告廟》等。這種現象與各學校對校園戲劇的重視程度以及各個校園劇社的綜合實力有較大差別有關。在藝術節舉辦期間，戲劇界和當地政府、社會對藝術節的宣傳也不到位。很多戲劇愛好者并不知曉藝術節的舉辦，等了解具體情況后卻發現藝術節早已完結。戲劇是一種文化現象，是人類眾多的藝術形式之一。作為戲劇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校園戲劇活動不僅促進了戲劇藝術的發展，在培養學生道德情操，提高學生審美修養等方面也起到了潛移默化的作用。作為校園文化的組成部分，校園戲劇也是產教融合的一種辦學新模式。對于有藝術類專業的學校，校園戲劇以演代教，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對不斷激發學生實踐創新能力，推動一流專業建設起到了重大推動作用?？傊?，我們相信，新時代青年學子的前途是光明的，校園戲劇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參考文獻

[1]董健，馬俊山.戲劇藝術十五講（修訂版）[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190.

[2]張佳樂.逐夢舞臺，謳歌時代——陜西省第八屆校園藝術節述評[EB/OL].（2022-01-20）[2022-05-19].光影故事的博客.http：//huangshizhi05.blog.sohu.com/.

[3]林舒琪.沃土中綻放出的鮮花——評西北大學小黑劇社[J].藝術家，2020，（12）.

[4]李明瑛.青春在校園戲劇舞臺上飛揚——陜西省第二屆校園（大學生）戲劇節述評[J].當代戲劇，2010，（01）.

（作者單位：西北政法大學新聞傳播學院;西北政法大學戲劇影視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