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任務】
《包身工》用文學筆法報道真實事件,其中的人物、事件、環境都是真實的,但又運用了較多的文學手法,如塑造形象、刻畫細節、營造氣氛等,以增強作品的感染力。深入閱讀課文,結合具體內容,就作品新聞性與文學性的統一寫一篇札記。
【寫作引導】
本單元寫作任務有兩大目的:一是讓我們了解、明確讀書札記的文體要求;二是讓我們熟讀課文,深入思考作品新聞性和文學性的統一。要想寫好這篇札記,我們必須對課文非常熟悉,對課文有一個全面理解,進行深入的思考。同時,要對寫作任務有獨到深入的認識,就作品的新聞性和文學性的統一這一話題展開深入的討論。
→佳作亮相→
當新聞脊梁融合文化靈魂
——《包身工》札記
山西省太原師院附中高(2001)班 馮韻西
是痛心疾首的現實,是精準明確的數據,是慘無人道的場景,中國現代作家夏衍的報告文學作品——《包身工》,向全世界全人類揭露了1932年“一·二八”事變到抗日戰爭爆發前期,國民黨統治區的令人窒息的社會黑暗。夏衍用一支筆、一雙眼、一顆心,將真實的描述與恰當的議論穿插,將新聞性與文學性統一。
當記者不顧危險深入探查、尊重真相、如實記錄時,文章就有了它新聞性的脊梁。對于工廠的描寫,是點明了地點“上海楊樹浦福林路東洋紗廠的工房”,又記錄了布局,“每邊八排,每排五戶,一共是八十戶一樓一底的房屋”。對于作息時間的敘述,從“凌晨四點一刻,天還沒亮”,睡在擁擠的工房里面的包身工們便被吆喝地起身了;到“四點半以后,當晨光初顯的時候”,他們就被代工老板拿著名冊點名,開始吃飯;再到“五點鐘,上班的汽笛聲響了”,包身工們開始了12個小時的苦工。對費用的記載,是“包身費大洋二十元,期限三年,先付包洋十元”,以及“三角八分”的工錢。清晰的架構,精準的細節,客觀的數字,報告了工廠中包身工的生活現狀,揭露了那個黑暗的時代。
當作家運用手法渲染環境、刻畫人物、描繪場景時,文章就有了它文學性的靈魂。老鄉用“可以將一根稻草講成金條的嘴巴”,從鄉下騙窮苦兒童成為包身工時,設想的“好的外國東西”,與“鴿籠一般的”現實廠房里的“充滿汗臭、糞臭和濕氣”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諷刺與嘲笑意味躍然紙上。包身工們沒有名字,沒有尊嚴,被剝奪了人身自由,還被無盡壓榨著勞動。“蘆柴棒”便是作者塑造的一個典型形象,根據瘦弱的身體而起的名字,生病卻遭毆打的經歷,與“墨鴨”整天捕魚一樣,是沒有溫情,沒有希望的奴隸,是廉價的機器。“拿摩溫”與“蕩管”對“小福子”這樣的可憐孩子隨意地發脾氣與使用暴力,是作者用引號引起的“文明的懲罰”,多么可笑,是外國人的殘忍,是中國人的麻木。
正是真實的新聞脊梁與生動的文學靈魂融合,構成了這樣一篇引人深思、發人深省的報告文學,在帝國主義與封建主義的相互放任下,是這樣一個暗無天日的悲慘世界。從一個個包身工身上,作者更希望讀者擁有同理心,分析時代問題,避免悲劇發生。
★老師點評★
認識深刻,表達簡潔。作者對《包身工》新聞性和文學性相統一的理解很有見地,從深入的采訪、精準的細節、客觀的數字等方面去體現其新聞性,從渲染環境、刻畫人物、描繪場景等方面去體現其文學性。且語言簡潔,概括力很強。
新聞的溫度
——《包身工》“聞”“文”相生
山西省太原師院附中高(2001)班
魏小藝
紀實性文學最大的特點與魅力在于,作者將大量現實材料巧妙地整合,并用文學筆墨修飾,糅入自己一定的觀感或看法,呈現給讀者帶有溫度與深度的事實。就《包身工》而言,它的客觀敘事主體下穿插著幾位典型生動的人物作為一類人的縮影。這是一名記者用自己的方式記錄著一個時代。
首先是紀實。包身工的事件多而雜,作者根據包身工的生活常態,將她們的經歷集中到一天去講述,從早晨四點過一刻,到“靜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她們蝸居在十幾人疊睡著的小工房里早起穿衣、吃飯、上工,無時無刻不在受辱。這樣緊鑼密鼓地排列,我們不難感受到,在時間與空間上她們作為包身工的每一天都被壓榨。而關于整個包身工“商業鏈”的形成背景,作者則巧妙地用一些轉折性詞語過渡。從工頭對女孩們侮蔑式的稱呼“豬玀”引出她們正式的名稱“包身工”,從虐待女工的冷漠老板娘引出包身工是沒有人權的廉價勞動力的事實。這樣“事件+結論”的手法,讓我們厘清了脈絡,對包身工的處境有了更深的順暢理解。
再者,是語言文字運用上體現的文學性,比喻和細節描寫的運用尤其傳神。包身工是蜂房般的格子鋪里的“生物”,精準地表現出女孩們被壓榨,長期遭受非人的折磨,已然麻木。她們“遲鈍了害羞的感覺”,沒有思想,不被尊重。包身工成了一種“罐裝了的勞動力”,她們被舌綻蓮花的“老鄉”騙到暗無天日的工廠,像蘆柴棒一樣瘦弱得生了病也要被苛責。她們甚至不如魚鷹,都是被飼養而盈利,但至少船戶對“墨鴨”尚沒有什么虐待行徑。
作者不止同情包身工的悲慘生活,工廠里所謂的工頭為在上級面前逞大,拿更無反抗之力的工人立威,人與人之間便連一點兒“施與的溫情”也不在了。弱者揮刀向更弱者,無比諷刺。作者在結尾激烈地表達憎憤,批判帝國主義資本家、代工老板及其幫兇,“當心呻吟著的那些錠子上的冤魂”!
這樣一篇報告文學,以緊湊的事件結構,生動的人物形象,“聞”“文”相生,向我們展現了作者挖掘到的社會事件的深度,體現了作者作為一名記者的批判態度,同時,也使讀者感受到那個時代的凜冽寒風。
★老師點評★
選例精當,語言生動。文章主體部分分別從新聞性和文學性兩方面來談,列舉了大量例證,且這些例證都很有說服力。在語言表達上也很見功力,尤其是開頭對報告文學特點和魅力的描述,用詞精準、生動,表現力強。
(指導老師:吉學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