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母愛

張紫銀

深冬的夜里，天空飄著小雪花，寒風侵入肌膚。市中心醫院的掛號處人頭攢動，宛若鬧市般擁擠。

母親牽著我的手，憂愁的目光仿佛籠罩著迷蒙的寒霧，里面鎖著的全是擔憂和不安。

來市中心醫院檢查也是幾經周折。這段時間我一直咳嗽，尤其是清晨，原以為是小感冒，不值得大驚小怪，可母親堅持帶我去縣醫院看看，醫生說是慢性炎癥。母親的眉頭從那時起就沒有舒展過。看我吃了幾天藥效果不明顯，她連連嘆氣，對我說：“必須去大醫院檢查，要是炎癥嚴重，咱也可以早點兒治療，不然我這心啊，總是揪著！”

為了不讓母親擔心，我和她一起來到市里，在市醫院附近找了間小旅館住下。母親讓我好好休息，并交代我，明早她先去掛號，掛完號再回來領我去候診，讓我不要亂跑。

母親什么時候離開的我不知道，也許是后半夜就走了，等我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當母親披著一身雪花和寒氣回來看到我已醒了，慌忙從懷里掏出一杯熱牛奶和兩個包子，吩咐我快吃，別誤了叫號。

到了醫院掛號處，沒想到看病的人這么多，兩條長隊幾乎望不到頭，我這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天不亮就來這里排隊掛號，原來她只是為了掛到靠前的號，好讓我早些檢查。

我不知道母親是如何頂著呼嘯的北風奔到市醫院的；我不知道母親是以怎樣的姿勢熬過了漫長的后半夜，或許就靠著冰冷的墻蹲著；我不知道母親是否呵著手跺著腳來驅趕冬夜的寒冷……想著想著，我忽然感覺有股熱流涌進了眼眶，模糊了視線。此刻，我只有一個心愿：盡快檢查，將母親的擔憂融化在這個冬日的上午，我要用心守住那份重于天地的母愛。

我又想到了母親的不易。父親遠在外地工作，分身乏術。家里的事無論大小，都是母親一肩擔起。母親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還要照顧我的生活起居，擔心我的身體，也真夠難為她的了。

候診區坐滿了人。看著身邊疲憊不堪的母親，我輕輕地握著她的手，故作輕松地說：“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終于叫到我的號了，母親用充滿疼愛與擔憂的目光看著我，憔悴的臉上寫滿了糾結與期待：“別緊張，進去吧！”我看得出，其實她比我緊張。

辦理完各種手續，又經過漫長的等待，母親拉著我的手，像小船尋覓停靠的碼頭，好不容易才找到CT室，再排號、再等候。母親那飽含著擔憂與疼愛的目光，時不時投向我，將我的淚水一次次逼出。

當醫生看完片子，說我沒什么大礙時，母親愣了一下，臉上綻開了笑，一下子把我抱在了懷里，熱淚一滴滴落在我的領口和脖子上。我知道，這是母親在排遣這些天郁結在心中的不安與憂慮。

回家的路上，盡管小雪飛揚，可母親和我的心卻放晴了。

我會永遠記得那個飄著小雪的冬天，母親用她的關心和疼愛織成了布，做成了傘，為我擋住了所有的雨雪風寒……

河南省駐馬店市遂平縣第一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