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蓮
我老公是位“落魄書生”,當年自己進修了一個專科,本指望能跳出農門,沒想到畢業后那張學歷證書等同于一張廢紙,只好又回到農村廣闊天地。
回到家的老公迫于現實壓力娶了我。我沒什么宏圖大志,只想過好小日子。開始,我很仰慕老公,大事小事都聽他的。后來我發現,他就是個“常有理”,并非我想象的有很大本事。
結婚第一年,老公不甘平庸,把不多的糧田全部栽種了綠化苗木。我有些擔心:“你花錢買苗,雇人管理,投資這么多錢,萬一樹苗賣不出去咋辦?”他說:“你懂什么!現在到處搞綠化,這些樹苗明年一定很搶手。”我以為他見多識廣,沒再多言。
可到了第二年開春,樹苗并沒像他預言的那樣搶手,價格不理想,勉強能賣掉,若全部出手僅能保本。盡管如此,我還是覺得拿到手里的才是錢,主張抓緊時間把樹苗賣掉,以免夜長夢多。老公卻說:“市場行情都是一年看跌一年看漲,再留一年,明年準能賣上好價錢。”誰知到了第三年,行情依舊,老公不得不隨行就市處理了樹苗,因為多等了一年,各項投入增加不少,一算賬還虧了不少錢。我沒有抱怨,老公卻倒打一耙:“你當初為什么不堅決阻止我?糧田都種了樹苗,賠了苗木錢還得花錢買糧吃。”我氣壞了,明明是他決策失誤,卻怪罪于我。
從那以后我不再迷信老公多喝了幾年墨水有學問,開始大膽質疑他的一些決策。他有理無理都要辯三分的性格凸顯出來,我倆經常因為意見不合發生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