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童
(一)甲班和乙班
畢業(yè)錄取結(jié)果:市重點A中。數(shù)學能力分班:乙班。
這兩個消息接連而至,讓陳舒像咬了一口撒了糖的檸檬皮,還沒來得及細品那表面的一絲甜,就滿口苦澀——數(shù)學乙班,這對于一個渴望證明自己理科不差、立志要當科學家的女生來說簡直就是個犀利的挖苦。它好像在說:“姑娘你到底是數(shù)學不行啊,要不然怎么沒考上甲班?”
甲班,是陳舒的班主任教。上了大半個學期的課了,陳舒覺得班主任認不認識自己都是個謎——在班主任經(jīng)常提到的那幾個名字里,除了陸洋,都是數(shù)學甲班的尖子生。而那個叫陸洋的呢,接連三次考乙班第一,有一次甚至比甲班第一還高兩分。
陳舒也考過乙班第一,一次。其他幾次月考,卷子上鮮紅的數(shù)字都不怎么好看,扎在陳舒心里,好像是拔不出也吞不下的刺。她坐在倒數(shù)第二排,遠遠地看著在班主任的夸贊聲中一副漫不經(jīng)心樣子的陸洋,和那些對陸洋投去羨慕目光的同學,感覺自己比教室外爬過的一只螞蟻還像局外人。
陳舒假裝不在乎。一天,她決定主動去請班主任答疑。當她拿著卷子在走廊找到班主任時,班主任剛給一個甲班的同學講完題,正準備走,突然一轉(zhuǎn)頭,攬住路過的一個學生——是陸洋。“陸洋,我聽說你這次小測驗粗心了,這怎么行啊!你大題都會,小題就要更細致,這樣才有可能期末升班到甲班哦。”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洋漫不經(jīng)心地一笑,什么也沒說,和抱著卷子站在一邊的陳舒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