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穴效應

夏禮

周末的早上，我一邊大口吃著冰激凌和巧克力，一邊在客廳的電腦前專注地打游戲。不知何時，爺爺無聲無息地來到我的身后。

“你還沒吃早餐吧？”爺爺問。

我敷衍道：“沒事。”

誰知，爺爺非但沒有接收到我發射出的“現在很忙”的信號，反而一言不發地坐下，一臉凝重地看著我。

“又怎么了？”我問。

爺爺開始數落起我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什么沒吃早餐啦，狂吃巧克力啦，座位離電腦太近啦，過度用眼啦，缺乏運動啦，坐姿不正確啦……在我看來，這都是一些芝麻綠豆、無足掛齒的小事。

見我不以為然，爺爺竟讓我關掉電腦。我意識到他生氣了，于是轉過身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爺爺問。

在了解我的爺爺面前說謊毫無意義，我只好點頭。

誰知，爺爺卻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一定知道‘蝴蝶效應吧？”

我雖然毫無頭緒，但只得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蟻穴效應嗎？”爺爺又問。

這次，我搖了搖頭。

爺爺笑了，說道：“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這是我編的。”

我剛想嗤之以鼻，爺爺卻說這是有根據的。他解釋說，中國有句老話——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螞蟻雖然渺小，但是可以令連士兵都無法撼動的千里長堤潰決。這絕對不僅僅是一種夸張的修辭手法。

“滴水穿石、繩鋸木斷、鐵杵成針、星火燎原、積水成淵……說的都是同一件事。再不起眼的小小舉動，只要經年累月地堅持，假以時日，也能夠積少成多，甚至造成‘雪崩效應。”爺爺說，“隨著時間流逝，你的壞習慣會逐漸累積，對身體帶來巨大的傷害。所以說，勿以惡小而為之！”

爺爺又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據說，在美國科羅拉多州朗峰的山坡上，曾經有一棵樹齡四百年的大樹。大樹初發芽時，哥倫布才剛在美洲登陸；它的軀干長到拳頭那么粗時，正是第一批移民來到美國的時候。在它漫長的生命中，至少被閃電擊中十四次。四百年來，它戰勝了無數次狂風暴雨的襲擊，都沒有敗下陣來。但在最后，它敗在了一隊甲蟲手里。甲蟲從根部開始攻擊大樹，雖然速度緩慢、力度微弱，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大樹的根部最終被噬空，以至于枯萎而亡。參天大樹沒有在狂風暴雨和電閃雷鳴中倒下，卻在渺小的甲蟲攻擊下潰敗。這難道不足以揭示“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也有釀成大禍的可能”這個道理嗎？

“如果你常年堅持不健康的習慣，身體也極有可能在某一天垮掉。”爺爺認真地說。

這一回，我沒有將爺爺的話當作兒戲。我離開電腦，吃了一份雞蛋吐司，還做了許久不做的眼保健操。

在樓下的院子里散步、曬太陽的時候，我感到一陣慶幸。幸好我在被“小螞蟻”侵蝕健康之前，決定改正壞習慣，及時止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