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揚企業家精神，勇毅前行

陳九霖 陳百應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背景下，特別是在黨的二十大精神鼓舞下，進一步弘揚企業家精神，能夠讓企業家發揮更大的作用：這不僅是激發企業活力、做強做優做大的基本要求，也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需要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強調實現高質量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之一；要“完善中國特色現代企業制度，弘揚企業家精神，加快建設世界一流企業”。企業家是企業的靈魂人物，企業家促使經濟資源效率由低轉高，是回答經濟高質量發展考題的關鍵人物。企業家精神是企業家“特殊技能”（包括精神和技巧）的集合。企業家精神培育企業家，是一種重要而特殊的無形生產要素，甚至比勞動力、土地、資本、信息、數據更為重要。

企業家精神的影響力遠超產品。以迪士尼創始人沃爾特為例，他創造的不僅是迪士尼樂園、深入人心的IP，而且是能夠流傳百年的文化。萬物皆亡，唯有文化可以生生不息。企業家精神同樣如此。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背景下，特別是在黨的二十大精神鼓舞下，進一步弘揚企業家精神，能夠讓企業家發揮更大的作用：這不僅是激發企業活力、做強做優做大的基本要求，也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需要。

2020年7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企業家座談會上指出：“企業家要帶領企業戰勝當前的困難，走向更輝煌的未來，就要弘揚企業家精神，在愛國、創新、誠信、社會責任和國際視野等方面不斷提升自己，努力成為新時代構建新發展格局、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推動高質量發展的生力軍。”這一席話，不僅為逆境中的企業家指明了方向，也詮釋了企業家精神的內涵，還為企業家精神賦予了新意，為弘揚企業家精神提供了根本遵循。

有國才有家

作為企業家，必須愛國，必須對國家、對民族懷有崇高的使命感和強烈的責任感，把企業發展同國家繁榮、民族興盛、人民幸福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世界超級投資大亨沃倫·巴菲特說：永遠不要做空自己的祖國。作為美國人，這既是他看好美國未來發展的表現，也體現了他的愛國情懷。我國也涌現出一些典型。福耀玻璃董事長曹德旺是愛國的企業家，霍英東集團創始人霍英東也是。

抗美援朝期間，在西方國家對我國實施全面禁運、港英當局武力“緝私”的情況下，霍英東在香港組織了頗具規模的船隊，為祖國運送了大量的急需物資，有力地支援了抗美援朝和新中國建設。1984年，霍英東出資10億港元成立“霍英東基金會”，致力于內地的投資和捐贈。到2005年，霍英東給內地的捐款超過20億港元，可能是當時對內地捐款最多的華人企業家。

1990年，霍英東開始為祖國申辦奧運會積極努力，利用其社會關系和影響力，和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以及眾多的奧委會委員洽談，邀請他們來中國參觀，向他們展示中國的發展狀況。為了讓北京申奧成功，也為了滿足當時北京舉辦亞運會的需要，霍英東在1990年出資1億港元，在北京修建了當時亞洲最大的游泳館，還修建了北京貴賓樓，滿足接待外賓的需要。霍英東向國際奧委會承諾，如果中國申奧成功，他將出資10億元修建奧運主體育館，打消了國際奧委會對中國經濟實力不足的偏見。為了中國能成功舉辦奧運會，霍英東至少努力了10年。他說，這是他人生中的重要戰績。

種出“神奇的蘋果”

創新始終是推動國家、民族向前發展的重要力量。一個說法是，美國的原動力來源于創新。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發揮科技型骨干企業引領支撐作用。報告強調了中國堅定的創新立場：必須堅持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開辟發展新領域新賽道，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企業家是新時代發展創新型經濟、建設創新型國家和世界科技強國的重要力量。

世上有“三個神奇蘋果”的說法：夏娃的蘋果、牛頓的蘋果、喬布斯的蘋果。曾經響徹全球的諾基亞、摩托羅拉為什么黯然失色？就是因為出了一個創新的喬布斯的蘋果，就是因為諾基亞和摩托羅拉的創新動能不足！

華為則是沒有被稱為“神奇的蘋果”的創新“蘋果”：因為其大膽創新、脫穎而出，才走到了被美國害怕而遭受打壓的低谷，更為重要的是因為創新而觸底反彈。公司創始人、總裁任正非說：“創新雖然很難，但它是唯一的生存之路，是成功的必經之路。”華為之所以能夠早于歐美在5G上成功取得領先地位，主要源于其對技術的重視以及創新。華為在發達國家市場上的成功，得益于兩大架構式的顛覆性產品創新：一個叫分布式基站；一個叫SingleRAN。后者在一個機柜內實現了2G、3G、4G三種無線通信制式的融合，理論上可以為客戶節約50%的建設成本，而且很環保。華為的競爭對手們企圖模仿創新，但未有實質性的突破。在歐洲市場，價格最高的是愛立信，而華為的產品平均價僅低于愛立信5%，但高于阿爾卡特-朗訊、諾基亞-西門子5%至8%。華為產品靠的不是低成本戰略，而是飽含創新性的差異化戰略。

不當黑心商人

做企業必須堅持誠信守法。誠信是企業能夠成功的根本，是一個品牌能夠經久不衰的根基；誠信可以是遵紀守法，也可以是產品保質保量；誠信是區分企業家和黑心商人最好的方式，是企業家精神的靈魂。

1985年，海爾集團創始人張瑞敏的一個朋友來廠選購冰箱，挑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一臺沒有任何瑕疵的冰箱。這深深刺痛了張瑞敏的心。他立即下令審查冰箱質量，從400臺冰箱中挑出了76臺缺陷品。當時，冰箱即使有一些毛病也是緊俏貨，并不影響使用，有人購買。因此，有人建議，將這76臺冰箱作為福利低價轉賣給職工，以挽回企業的損失。然而，這一建議被張瑞敏當場否決。他說：“今天我要是允許把這76臺冰箱賣了，就等于允許你們明天再生產出760臺、7600臺這樣的不合格冰箱。放行這些有缺陷的產品，就談不上質量意識。”他還說，允許有缺陷的產品流入市場，是欺騙用戶，是缺乏誠信的表現。他親自掄起大錘將這76臺質量不達標的冰箱砸了，在場的很多海爾人流下熱淚，被張瑞敏的舉動撼動了。由是，張瑞敏確立了在海爾的地位和領導能力。實踐證明，他當初的果斷決策是誠信的表現，是正確的。

孟子說：“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這道出了誠信的重要性。格力電器董事長董明珠也是有誠信的企業家。她說，企業想要穩定發展，要靠長期的誠信積累。獲得消費者和社會的尊重與信任，產品銷量自然會越來越好。企業家不能被金錢迷失了方向，應秉承誠信經營的價值觀。古往今來，無論中外，成功的企業家都是誠信之人。

敢于分享財富

企業家區別于一般商人的重要特征，是其注重社會責任。承擔社會責任，真誠回報社會，是企業家的重要特質。

康師傅發明人魏應州，1954年生于我國臺灣，上世紀80年代接過父輩在臺灣彰化的事業。1992年，他投資800萬美元在天津成立公司，“康師傅”從此成為中國方便面的代名詞。30年來，康師傅在助力鄉村振興方面有眾多舉措。一方面，康師傅每年數百萬噸的農產品采購，直接帶動逾四千萬農民提高收入。另一方面，康師傅不斷探索惠及“三農”的新模式，如：升級打造“企業+基地+農戶”的產業鏈模式、啟動內蒙古康巴諾爾國際農業產業園項目，通過輔導農戶種植、嚴格控制產地端品質與檢測監管，推動農業技術升級，拉動地方經濟，成功帶動當地近萬農民就業。

企業不但有經濟責任，也有社會責任。一個愿意“照顧左鄰右舍”、敢于分享財富的企業，一定會得到消費者的認可，從而形成互相促進的正向循環。古代范蠡三次聚財三次散財的故事，就是履行社會責任的企業家的寫照。履行社會責任，既是企業從“小作坊”成為“巨頭”、走向成功的必經之路，也是企業家精神典型、實在的特征之一。

“企業家”一詞源于法語，指“冒險事業的經營者或組織者”。企業家與資本家、生意人、商人、暴發戶等有著天壤、本質之別，最明顯的就是價值觀的不同。資本家是徹頭徹尾的逐利者。一般意義上的商人，重利輕義。企業家則是帶著使命感來實現某種社會價值的。如果腦子里想的完全是錢，就不能成為企業家：只有當他在賺取利潤時也想著去幫助別人，去為社會創造價值，為國家發展作出貢獻時，才是真正的企業家。在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中，人的需求被分為五級，最高的是自我實現。一個合格的企業家，要去實現自身在社會的價值并作出價值回饋。

視野開放再開放

在全球化的今天，企業家必須具有國際視野。而拓展國際視野、國際市場，正是中國企業家的時代使命。改革開放40多年，中國已成為世界經濟舞臺上的重要力量，未來的發展肯定是越來越開放。因此，只有具有國際視野的企業家才能真正立于潮頭乃至引領潮流。李書福便是其中極具國際視野的典型。

吉利控股集團董事長李書福說，要“讓中國車走遍世界，而不是讓全世界的車走遍中國”。吉利2010年花18億美元收購了瑞典車企沃爾沃。李書福為收購總結了三層意義：第一，通過收購沃爾沃為中國汽車走向世界打通一個通道；第二，對提升一個民族的品牌，讓中國汽車立足于世界舞臺，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第三，有利于中國的消費者。通過收購沃爾沃以及與戴姆勒成立合資公司等，李書福使中國民營汽車走向了世界。在收購早期，許多人對這場門不當戶不對的收購給予嘲諷。對此，李書福表示：“人類如果只在族群內部通婚，會生出癡呆兒，企業也是一樣。”事實證明，收購沃爾沃讓國際市場知道了吉利品牌的汽車，以致購買吉利品牌汽車的人越來越多，國際社會對于吉利品牌的認可度不斷地上升。2021年，沃爾沃公司在瑞典上市。

人無精神則不立，國無精神則不強。企業的生存、發展與傳承，浮現的是物質，但內核不是物質，而是精神層面上的企業家和企業家精神。正是企業家及其所創立、積累和傳承的企業家精神，才是企業乃至國民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靈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的“愛國、創新、誠信、社會責任和國際視野”是新時代的企業家精神。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所帶來的諸多困難，作為企業家，我們就是要秉持和弘揚這份企業家精神，讓其在中國式現代化的新時代發揚光大，并大放異彩。

陳九霖系中央統戰部黨外知識分子建言獻策專家組財金組秘書長、北京約瑟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裁、清華大學法學博士，陳百應系西交利物浦大學管理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