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瞬間

呂薔薇

每次吃飯時間大家都暢所欲言，食堂恍若菜市場，校長于是加大巡值力度，一發現雜音便立刻批評教育。

我們小組被安排在角落，離校長有“萬米”之遠，所以還是經常“頂風作案”。坐在邊上的我，自然擔當起“偵察兵”角色。

這一天，我們聊得過于投入，校長聽見后，緩緩向我們這兒走來。我趕緊輕咳兩聲，示意大家安靜。小馬和小段一聽，立馬轉變角色，成了乖乖干飯的好孩子。可背朝校長的小周談興正濃，慷慨陳詞：“上課不閑聊，人生多苦惱！吃飯再不閑聊，人生更加苦惱！”平常上課，小周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則，此刻卻是文思泉涌。雖然校長在側，我還是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笑聲可能激發了小周的創作激情，“校長強調安靜就餐，可我看過一篇文章說吃飯聊天能增進食欲。下次遇到校長，我一定會跟他探討一番，真理越辯越明，道理越講越清嘛！”

本以為校長會一聲獅吼，不料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笑意，朝我們做了個“噓——”的手勢。

對面的小馬眉毛不斷上揚，擠了擠眼睛，小周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輕拍他的肩，“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校長上任前，肯定到‘多管局實習過，啥都管！”

校長依然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這時小周站起來準備去添湯，轉身的剎那，對上了校長的目光。小周張大了嘴，“校——長——”驚慌失措之下，手一抖，湯潑了一身。

校長似笑非笑地看著小周，“啥真理要跟我講啊？啥科學知識要向我普及啊？啥是‘多管局啊？”

小周忙不迭地說：“沒，沒……”

校長輕撫他的頭，“抓緊時間把湯擦擦，下次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