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公婆的好兒媳

金本滸

我的母親是個童養媳，自從我懂事那天起，便知家里條件一直不好。祖母得了肺結核，喪失了勞動能力，長年在家吃藥養病。祖父上樹掛豆，不幸摔了下來，造成頸脖扭歪和腰椎嚴重損傷，從此無法干重體力活。父親和母親結婚才半年，便跟隨三祖父到千里之外的廣西南寧經商當學徒了，家里就只剩下母親一個人操持。每天，她都是五更起，半夜睡，忙得像個陀螺似的。為此，她人瘦得只有皮包骨頭，還落下了不少毛病。盡管如此，母親還是盡心盡力，無怨無悔。

肺結核當時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疾病，人們都怕與這種病人接觸。可我母親卻天天為我祖母熬藥、端水、送飯，還不時給祖母捶背、洗頭、洗澡。祖母病情發作時，會咳出大量帶血絲的濃痰，讓我們看了甚至都覺得惡心，但母親一點兒也不在乎，端起痰盂接住，然后倒進廁所。

買藥熬藥，更是母親的家常便飯。記得有好幾次，祖母發病，母親請來的郎中開出的中藥到附近的藥店總是買不齊。母親當機立斷，哪怕路途遙遠，也要趕往吉安市的大藥房把藥買齊全，回家后又及時為祖母煎熬好藥，端給她吃。祖母見母親為她這么辛苦勞累，心疼地對母親說：“以后別再跑那么遠的路去抓藥，缺幾味藥也就算了。”可母親卻說：“藥不配齊，治病效力就差，我多跑點兒路算不了什么。”祖母聽了，很是感動。

后來，祖母的病情越發嚴重，一天到晚咳嗽嘔吐不止。母親和祖父商量后，決定送她去吉安住院。祖母聽了，說什么也不同意。母親又耐心地勸導祖母：“住院總比在家里拖著好，錢你不用操心，我會想辦法。到時，我白天去醫院照顧你，晚上回家看孩子。”聽了母親的一席話，祖母終于同意住院就醫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祖母病情還未好轉，祖父的病情又變得更嚴重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母親不但要照顧祖母這個病人，現在又要照顧祖父這個殘疾人，不僅精神上壓力大，身體也難以承受。但母親還是咬緊牙關，堅持了下來。母親每天都是把祖父、祖母安排好后，才下地干活，這一切我們都看在眼里，也都盡量幫助母親。

我們家經濟條件本來就差，祖父、祖母的病更加讓我們家的日子雪上加霜。但母親從來沒有抱怨。為了我們吃得更有營養一些，母親每年都要養很多雞鴨，她只要有空就會去池塘里撈魚蝦、摸田螺，并將自家菜園吃不完的蔬菜拿到市場上賣，再買點豬肉回來。在穿著上，母親盡量做到讓我們和祖父祖母穿得體面些、保暖些，自己卻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有這么好的兒媳婦，祖父、祖母能不高興和滿意嗎？難怪他們逢人就說：“我家兒媳真孝順，打著燈籠世上都難找。”

尊老、敬老、愛老、助老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美德，我的母親雖然幾年前已經過世了，但是她為我們做出了很好的榜樣。我是這么做的，也是這么教育后輩的。在母親節到來之際，祝所有的母親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