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農村養雞

張新文

1968年10月，我被下放到江西省奉新縣羅坊公社坪上大隊插隊落戶。在農村，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都得自己操心籌劃，種菜、養雞、打柴、舂米是首先要做好的。

20世紀60年代，農村生活十分清苦，養雞是改善生活的最好途徑之一。當時市場上沒有小雞賣，要養雞得自己找母雞來孵。我妻子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孵小雞的事她也不學自會。每年春季，當母雞處于“抱雞婆”狀態時，妻子就拿20～30個受精蛋放在雞窩里，抓只“抱雞婆”進雞窩，它就會高興地開始“作業”。經過20天左右，雛雞便破殼而出。毛茸茸的雛雞兩腳還站不穩，小眼珠亮晶晶的，十分可愛。

當小雞全部孵出約一周后，母雞便帶領它們四處覓食。“老鷹抓小雞”是我小時候的一種游戲，可有一天，我看到了現實版的“老鷹抓小雞”。那天，母雞正帶著一群小雞在門前草地上覓食。突然，一只老鷹從天而降。母雞最早發現了老鷹，立即將全身的羽毛倒豎起來，奮不顧身地向老鷹沖去。老鷹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它在天上早已看準了目標，一個猛沖就把兩只小雞抓走了，其余的小雞“啾啾啾”地飛奔逃命。等我趕到現場，老鷹早已飛走，停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享受它的美味佳肴了。母雞氣得兩腮發紫，只得趕緊去安撫那些留下的小雞。

養雞既有蛋吃，又可享受雞肉的美味，大大改善了生活水平。我家每年要孵小雞2～3窩，成活的有好幾十只，除留下七八只母雞下蛋外，其余均可陸續殺了吃。1斤多重的雞最有營養，3歲的小女兒一年要吃八九只，這為早產女兒的健康成長提供了營養保障。

我家的雞養得好，在村里出了名，連附近公社農科所的人也知道。有一次，上級發給公社農科所5個良種大雞蛋。為了保證這5個良種蛋能夠孵出小雞，他們委托我妻子幫忙，還答應會送兩只孵出的小雞給我家。我們欣然接受了這一任務，最后成功孵出4只小雞，僅有1個蛋報廢。

農科所送給我家的兩只良種小雞全是公雞，長大后每只有八九斤重。我女兒對這兩只大公雞情有獨鐘，戲稱它們為“大傻雞”，并抱住“大傻雞”爬到雞背上把它們當馬騎，可惜當時沒有照相機留下這珍貴的一幕。農科所抱走的那兩只全是母雞，無法配種，于是他們又用兩只土雞來換我家的1只大公雞。因為大家彼此熟悉，最終我們是一對一進行交換的，遺憾的是那只大公雞沒過多久就死了。那年10月，我被調到宜春地區林業局工作，便把另一只大公雞也送給了農科所。

責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