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賽賽,畢巧蓮,吳毅明
(1.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康復科,河南 鄭州 450008;2.河南省中醫藥研究院附屬醫院針灸科,河南 鄭州 450004)
尿道綜合征是指非特異性癥候群,患者通常表現為尿頻、尿急、尿痛等不適癥狀,經檢查無尿路感染,膀胱、尿道均無明顯的器質性病變。進行中段尿的細菌定量培養,結果為陰性,使用抗生素治療該病無效[1]。發病的群體多為中青年女性和圍絕經期的婦女,病因尚不明確,可能與雌激素水平、精神心理因素、過敏、生理解剖結構、慢性炎癥刺激、神經功能等密切相關[2-3]。該病病程較長,病情反復遷延難愈,患者往往出現急躁情緒和生活上的痛苦,進而加重尿頻、尿急、尿痛等不適癥狀。臨床上西醫學治療該病無特效療法,中醫學治療則具有獨特優勢。2018年6月—2019年10月,筆者觀察疏肝理氣針法聯合西藥治療女性尿道綜合征的臨床療效及對生活質量和復發率的影響,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婦科就診的尿道綜合征患者58例,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29例,年齡30~68歲,平均(47.45±2.56)歲;病程3個月~8年,平均(2.34±2.61)年。對照組29例,年齡31~64歲,平均(47.45±2.56)歲;病程3個月~8年,平均(2.34±2.61)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按照《現代泌尿外科學》[4]中尿道綜合征的診斷標準。①臨床上反復出現膀胱刺激癥狀,如尿頻、尿急、尿痛等,無炎癥性改變,無發熱等不適癥;②尿常規正常或偶見正常范圍的紅細胞或白細胞<10個/HP,3次中段尿的細菌培養計數均為陰性;③無發熱癥狀;④經影像學檢查無器質性病變;⑤長期抗生素等西藥治療無效。
按照《中醫內科學》[5]中辨證分型為肝郁氣滯型。主癥:癥見小便頻急,淋漓澀痛,少腹滿痛,常因情志不暢誘發或加重。次癥:性情抑郁,時有兩脅脹滿不舒。舌脈:苔薄白,脈弦。
符合上述西醫診斷標準和中醫辨證標準者,可納入試驗病例。
①伴有基礎疾病或婦科炎癥者;②對試驗藥物過敏者。
對照組給予谷維素(由廣東恒建制藥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140103,10 mg/片),20 mg/次,3次/d,口服;鹽酸黃酮哌酯片(由吉林金恒制藥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20150801,20 mg/片),20 mg/次,3次/d,口服。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針刺治療,取穴:中極、膀胱俞、三焦俞、肝俞、太沖、三陰交、秩邊、中膂。針具選用華佗牌(由蘇州醫療用品廠有限公司生產,批號2018120511),直徑均為0.25 mm,長度分別為25 mm、40 mm和75 mm的一次性針灸針。對穴位進行局部常規消毒。選用長度為25 mm的針灸針,肝俞、三焦俞、膀胱俞采用直刺進針手法,行平補平瀉法;太沖采用直刺進針手法,行捻轉瀉法。選用長度為40 mm的針灸針,三陰交采用斜刺進針手法,針尖向上,行平補平瀉法,針感朝經脈循行方向上傳;中極采用斜刺進針手法,針尖向會陰方向斜刺,行捻轉補法,直至患者感覺有尿意感為宜。選用長度為75 mm的針灸針,秩邊、中膂采用直刺進針手法,行提插補法,以患者下肢感覺有觸電樣感覺為宜。每次針刺均留針30 min,隔日治療1次,15次為1個療程。
兩組均連續治療1個療程后判定療效。
①觀察兩組治療后的臨床療效。②采用生活質量測量表[6]評估患者的生活質量,評分范圍0~6分。0分高興,1分滿意,2分大致滿意,3分還可以,4分不太滿意,5分苦惱,6分很糟糕。③觀察兩組治療后的復發率。復發率=(復發例數/總有效例數)×100%。
按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7]。痊愈:尿急、尿痛癥狀消失,沒有小腹、尿道下墜感,正常飲水的情況下每次排尿間隔3~4 h,且排尿量在300 mL左右。顯效:每日的尿量增多,尿急、尿痛癥狀基本消失,尿頻得到改善,正常飲水的情況下每次排尿間隔2 h。有效:尿急、尿痛癥狀改善,小腹及尿道下墜感減輕,尿量增加。無效:尿頻、尿急、尿痛沒有減輕,小腹或尿道下墜感無減輕。

兩組對比,經Ridit分析,u=2.18,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兩組女性尿道綜合征患者療效對比 例
與同組治療前對比,兩組治療后的生活質量評分均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治療組生活質量評分下降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女性尿道綜合征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評分對比 分,
兩組對比,經χ2檢驗,χ2=6.03,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見表3。

表3 兩組女性尿道綜合征患者治療后復發率對比 例
中醫學認為,女性尿道綜合征屬于“淋證”范疇,與肝郁不疏密切相關。肝主疏泄,喜條達、惡抑郁。若情志不遂,肝氣郁結,日久郁而生熱,傳于脾土,脾土受之,傳于膀胱,膀胱氣化失司,水道不利,則發為淋證。該病病位在尿道、膀胱,肝郁、脾虛、腎虧、水液代謝失調均會引起膀胱氣化失司,水道不利,引起尿急、尿頻、小腹墜脹酸困等不適癥狀。現代研究認為,尿急、尿頻、小腹墜脹酸困等不適癥狀的出現是由于女性膀胱逼尿肌收縮功能隨著年齡增長不斷降低造成的[8-9]。臨床除了采用藥物治療,針刺治療亦能緩解癥狀。針刺治療的機制在于調節膀胱逼尿肌和膀胱括約肌的收縮與舒張,改善膀胱功能,且與西醫治療相比,針刺能夠避免患者產生耐藥性或者引起患者的陰道菌群失調,可以更有效地解除患者痛苦,進一步提高患者生活質量[10]。
女性尿道綜合征的病因十分復雜[11-16],多因肝郁氣滯,濕熱下注,三焦氣化失司,水道通調受阻所致,臨床多表現為尿頻、尿急,小腹墜脹不適。《靈樞·癲狂》曰:“內閉不得溲,刺足少陰、太陽與骶上以長針。”說明早在黃帝內經時期醫者就意識到泌尿系統疾病可采取針刺的方式治療。中極為膀胱募穴,膀胱俞為膀胱之背俞穴,兩者相配為俞募配穴法,可清利下焦通小便;肝俞為肝之背俞穴,太沖為肝經原穴,兩者配合使用可疏肝理氣,調暢氣機;三焦俞為三焦之背俞穴,可清熱利濕,助三焦氣化以調水道;三陰交為肝、脾、腎三陰經交會穴,能理氣助膀胱氣化;秩邊、中膂為膀胱經穴,可疏導膀胱氣機。
現代大部分學者臨床采用針刺治療泌尿系疾病取得了較好療效[17-19]。針刺可以調節陰陽平衡。現代研究[20]表明,針刺可以調節全身各個器官功能是由于針刺可調節自主神經系統,通過針刺可使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作用趨于平衡。針刺可松解盆底肌群緊張痙攣,緩解尿道綜合征的臨床癥狀。現代研究[21]表明,腎俞穴下的神經與腹下的交感神經進入脊髓節段的位置相近,交感神經生理上多表現為抑制性作用,通過刺激腎俞穴下神經可起到迷走神經作用,使機體趨于平衡狀態。針刺治療該病的方法有毫針、電針、臍針、溫針、耳針、腕踝針等。然“用針之理,必知形氣之所在”,強調了正確的辨證是取穴及針刺手法的關鍵。
疏肝理氣針法聯合西藥治療女性尿道綜合征療效確切,且能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降低復發率,與西醫治療相比副作用小,又彌補了患者長期服用西醫產生耐藥性或菌群失調的短板,值得臨床上進一步推廣和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