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阿蘇牛乳

王正全

上期講到，“夢之旅人惡（二）人組”騎行登陸云仙島，偶遇鮮花餐廳，之后，登陸了日本九州島的熊本縣。為什么是“登陸”？主要是因為云仙島和熊本大陸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必須乘坐游輪往返，這是登陸云仙島唯一的交通工具。雖然在海上行駛的時間只有短短的45分鐘，但是景色卻異常優美。我們穿過船舷，走上甲板，眺望一望無際的大海，心潮澎湃。在整個行駛航程中，一直都有海鷗陪伴著我們，非常有“禮貌”，一只只排著隊向我們靠近，不爭不搶。每只海鷗只要獲得一點食物后，就會乖巧地飛走，下一只討巧地趕上來補倉，絕不打亂隊形。可惜我們在路上帶的香蕉比較少，背包里也只有旅館贈送的早餐面包，沒喂一會兒就彈盡糧絕了。忽然，海鷗們集體消失了，扭頭一看，原來我們快上岸了。

喂完海鷗，我們又開始了漫長的騎行。此時，我們所處的東路口離阿蘇火山仍非常遙遠。在搜索地圖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木葉村”三個字，如同發現寶藏一般，我仔細揉了揉眼睛，確定是“木葉村”三個字沒有看錯，便直接導航前往這座動漫《火影忍者》中提到的村莊。到了村口才發現，村子非常小，由一條主要馬路和幾條輔路組成。村口有一個木葉火車站，慢悠悠的火車每天來回送這些莘莘學子和上班族出門歸家，時間在這里流淌得很慢。當地村民很樸實，稍微有點年紀的人都不知道《火影忍者》這部動漫，只有小朋友知道。村民很好奇，為什么他們村子的名氣這么大，其實是因為這里是漫畫家岸本齊史的家鄉。村子的造型正如動漫中的木葉忍者村。木葉村實在太小，店鋪稀少，我們也沒有什么心情吃本地特產，著急趕路，就徑直來到了阿蘇地區。深夜12點才到達旅館，泡了會兒溫泉就睡了。

次日，我倆推著自行車開始爬阿蘇火山。火山看起來是一座被攔腰斬斷的山峰，我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坐著歇一會兒，看看云，吹吹風，感受陽光的溫暖，中午12點才到達阿蘇火山群里一座山峰的山頂。從開放區域眺望，一眼就看見了令人震撼的火山口。巨大的火山口持續不斷地噴發著巨量白煙，云霧繚繞。這樣的火山口不止一個，看起來極為壯觀。從初見阿蘇的火山口，到火山入口的基地，整整騎了1個小時，且車速接近汽車（大約每小時45千米），在山頂上狂奔才抵達，可見火山群之龐大。

基地里有一家小超市，超市中央有幾個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阿蘇火山口炙熱巖漿噴涌的畫面，24小時實時滾動。然而，當天天公不作美，濃煙滾滾，無法看清火山內部的巖漿，氣壓又低，很危險。超市里到處貼著牛乳的標簽，還有奶酪等奶制品。我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阿蘇牛乳是火山地區的特產！在福岡時，也能在超市買到阿蘇牛乳，但我相信火山頂上兜售的小瓶裝阿蘇牛乳品質更佳，因為標簽上標注了“特濃”。我倆一人買了2瓶牛乳、1瓶牛乳布丁。所謂“久旱逢甘露”，餓急了，逮住什么都是一頓豪吃海喝，山珍海味也不香了，只覺得牛乳好。這里僅有牛乳飽腹，但是它確實香濃、好喝，此刻用任何言語形容都顯得貧瘠。在山頂的基站休息了1個小時，喝完牛乳，我們就踏上回福岡市的返程了。

下山已是下午3點，天氣轉晴，看著遠處的火山、白云、藍天，還有金黃的枯草，心情也舒暢了。一路上沒有其他人，大約到半山腰的時候，終于看見了阿蘇火山的牛群和一層層的梯田。梯田是由火山灰堆積形成的，特別肥沃，典型的黑土地，草長得又高又壯。這邊的農場是按照旅游路線設計的，牛散養著，也沒有攝像頭，不怕別人來偷。牛三五成群，每層梯田稀疏分布，通常是以家庭形式存在，老牛帶著牛娃們一起吃草。阿蘇牛乳這么暢銷、這么好喝，可能因為這些牛是在自由、開闊的環境下產奶的吧！

直到天黑，我們終于來到了山下的火車站，坐上新干線火車，只花了2個小時就回到了出發地，結束了這一場畢業前異常浪漫而又大膽的環游九州之旅。行程所到之處，都給我們留下了終身難以磨滅的記憶。阿蘇牛乳的香甜誘人和阿蘇火山的壯觀畫面一樣，值得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