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艷
(內蒙古師范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00)
資源型地區經濟轉型發展是世界性問題,需要進行漫長而艱難的歷程。山西省作為資源型地區,其經濟轉型發展是經濟發展的一大任務。2021年山西省在《山西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中提到,牢固樹立人才是第一資源的理念,為經濟轉型發展,產業轉型發展提供強大智力支撐。開展產業急需人才培養,深化產教融合聯合,圍繞產業轉型主攻方向,集成優質人才資源協同攻關?,F階段針對國內的經濟轉型還處于探索階段,針對不同地區的經濟轉型理論相對雖然較多,但大多數理論并沒有從人才—產業耦合發展的視角來討論和分析,對于人才與產業的匹配程度與經濟轉型的關系和相互作用的研究尚不充分。文章通過構建人才與產業耦合機制,從實證角度分析山西省人才與產業耦合關系,為山西人才強省、現代產業體系構建以及資源型經濟轉型提供對策建議。
國內學者關于資源型地區經濟轉型進行了研究分析,均提出應該進行改革創新,促進產業轉型升級,加快人才引進。李東(2021)以攀枝花市為例,提出攀枝花市經濟轉型發展的建議:促進產業轉型、加快資源驅動向創新驅動轉變。程顯雅(2020)以邯鄲市為例,提出需要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創新發展。薛君(2020)提出內蒙古經濟轉型要從加快人才吸引、開發新型能源鼓勵科技創新等方面進行。馬光霞(2021)指出資源型城市轉型面臨諸多困難,改革創新是幫助資源型城市轉型最有效的手段。
人力資本尤其是人才是影響產業的重要因素,一部分國內學者以人才對產業的影響為角度進行了研究。孫海波(2018)、唐石迅(2020)均認為人力資本積累能顯著推動產業轉型升級,同時孫海波等采用分位數回歸分析方法,實證研究了高級、中級和初級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機制,結果表明高級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促進作用不斷增強。陳晉玲(2020)提出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優化起到促進作用。K.G.Manton(2008)認為中國和印度經歷了國內GDP的高速增長,部分原因是源于兩國國內豐富的勞動力資源和自然資源,但是在歐洲等西方發達國家,經濟的發展很大程度上是依賴于高素質人才,與此同時,經濟的高速發展也會進一步促進人口素質的提高。
產業轉型作為經濟轉型的任務之一,對人才的需求不斷增強。程雨霄(2019)提出包括大慶在內的東北重要工業城市在產業轉型中,都面臨著人才流失與聚合力較差的困境,大慶產業轉型下需要人才發展對策來支撐。王小慈(2020)提出作為文創產業升級的核心和基礎,人力資源文化素質具有極為關鍵的作用,河北省文創產業要高度重視對人力資源文化素質的培養與提升。楊志江(2021)提出韶關市產業轉型升級會深刻影響人才需求,尤其是新興產業的加速發展會不斷催生出新職業崗位,這將加大技術綜合化和高技術含量的高素質應用型人才的需求。張勇、趙明霏(2021)產業升級能夠創造更多高質量的就業崗位,但同時要求勞動者素質同步跟進,因而實現高質量就業的關鍵是解決勞動與崗位的匹配問題。
還有一部分學者對人才與產業的協調發展進行了研究。韓飛(2014)指出人才與產業的協調發展程度的高低,直接影響到山西省經濟轉型發展的快慢,人才與產業協調發展的程度不僅反映經濟轉型發展的優劣,而且為經濟轉型提供了方向和目標。楊華(2014)提出與人力資本存量相比,山西省資源型經濟轉型過程中人才結構與產業結構轉型相匹配更重要。覃聰(2015)要想通過產業結構調整促進經濟的轉型發展,必須首先實現產業結構與人才結構的優化調整,使二者相互適應,共同作用以促進我國的經濟成功轉型,實現經濟可持續增長。孫成(2021)基于長江經濟帶11個省份的面板數據,引用耦合協調模型,提出促進長江經濟帶人才與經濟協調發展的對策和建議。鄧今朝(2021)指出人才與產業的匹配程度不僅影響人才效能的發揮,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產業的健康發展。以湖北為對象,采用動態和靜態兩種分析方法,對戰略性新興產業技能型人才與產業匹配度進行對比分析。
縱觀已有文獻,國內外學者對人才與產業的關系具有豐富的積累研究,但其中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學者大多數側重探討人才對產業的作用機制,或側重分析產業對人才的需求,很少學者從整體上分析人才與產業兩者之間相互影響的耦合關系。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2008年—2020年的《中國統計年鑒》《山西省統計年鑒》和《高新技術產業統計年鑒》。所選指標多為宏觀數據指標,因此在文中利用熵值賦權的方法來對各個指標賦予權重,從而保證指標體系的客觀性和合理性。為了得到較為客觀的權重,需要對數據進行無量綱化,指標的客觀權重采用熵值法進行計算,熵值法的計算原理如下。
第一步:每個指標的量綱和單位是不同的,無法直接比較、計算,所以在各指標權重計算前,需將其進行標準化處理。
當指標為正向指標時,其標準化公式為:
(1)
當指標為負向指標時,其標準化公式為:
(2)
第二步:利用比重法對數據進行無量綱化。
(3)
第三步:計算第j個指標的熵值。
(4)
第四步:第j個指標的差異系數為:
gj=1-ej
(5)
其中,j=1,2,……p。
第五步:第j個指標的權重為:
(6)
其中,j=1,2,……p。
第六步:利用標準化的數據與權重相乘得到綜合得分:
(7)
在人才維度指標體系的構建上,筆者參考有關文獻,從人才規模、人才效益和人才培養3個維度,選取了6個基礎指標(見表1)。本科及以上學歷在校生人數可以被看作山西省人才的“蓄水池”,提供人才儲備;本科及以上學歷從業人員是山西省人才總體量化指標,直觀反映人才的整體規模大?。患夹g人員包括農業技術人員、工程技術人員和科學研究人員;科學技術獎項反映人才對于山西省科技的促進作用;教育投入和普通高等院校數量反映人才培養環境,幫助人才實現長遠發展。

表1 人才維度耦合指標體系
在人才維度指標體系的構建上,筆者參考有關文獻,以三次產業為維度,選取了6個基礎指標見表2。農業機械總動力反映了農業機械化水平,是山西省未來產業結構調整的方向;能源加工轉換效率反映能源生產的先進與否,高新技術產業作為山西省未來發展的重點產業,其營業收入是山西省產業轉型成果之一,是第二產業的重要指標。

表2 產業維度耦合指標體系
本研究以人才、產業兩個系統為研究對象,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耦合一詞的概念來源是物理學科的理論術語,其內涵是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系統間或運動形式通過各種相互作用彼此影響的現象,而協調的概念是指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系統或運動之間的一種良性互動關系。通過耦合協調模型來度量山西省人才與產業兩者之間的協調程度,通過計算和分析二者間的耦合程度和協調程度來反映兩個系統之間的整體功效協調一致性。計算公式為:
(8)
T=αU1+βU2
(9)
(10)
式中:C代表人才與產業兩個系統通過各自耦合因素相互間的影響程度,即為耦合度,同時它也表示子系統也就是第一指標通過各自耦合因素產生彼此影響的程度。T表示人才與產業兩個系統地綜合協調指數,其中α+β=1,一般情況α=0.5,β=0.5。D表示耦合協調度,該取值是介于0~1之間。通過參考有關文獻對協調程度的劃分等級,對耦合協調程度大小的劃分見表3。

表3 子系統之間耦合關聯度的劃分
根據第三章分別對人才與產業構建了兩個子系統,并進行了耦合協調模型的分析,對山西省2007年—2019年間人才與產業兩個子系統間的耦合協調度進行了測算,可得出人才與產業的耦合變動趨勢與演變規律(見圖1)。

圖1 山西省人才與產業的耦合協調度變化趨勢
根據圖1,山西省人才系統與產業系統耦合度在2010年—2019年期間數值處于0.6~0.9區間,在這一期間兩個子系統處于中高度耦合狀態,并且處于穩定階段,這說明山西省人才與產業之間存在較強的關聯性。圖1顯示人才系統與產業系統在2007年—2019年間的變化趨勢,雖有起伏波動但整體呈現出上升趨勢,根據這一特點,將其分為3個階段進行分析。
第一階段(2007年—2015年):耦合度上升。2007年—2013年,人才和產業耦合度呈上升趨勢。這一時期處于我國第十、第十一個五年規劃時期,山西省教育發展迅速,本科生及以上學歷在校生人數逐年上升,從2007年的20多萬增加到2013年的40多萬;同時,山西省加大對教育的投入,教育投入比重增加;對教育以及技能培訓的重視使得三次產業中高學歷從業人員和技術人員比重上升,產業中的人才供給不斷增加。三次產業中,第二產業產值比重較大,高新技術產業初步發展且營業利潤逐年上升,第二產業對經濟拉動作用較強。2013年—2015年,耦合度緩慢上升,且高度耦合度。在這一階段,人才與產業耦合度呈緩慢上升,且耦合度處于高度協調。這一時期山西省教育事業快速發展,本科及以上學歷人員年增幅大,尤其是就業人員中本科及以上學歷三年間增加了近80萬人。
第二階段(2015年—2016年):耦合度下降。2015年,山西省GDP增速全國倒數,經濟發展出現斷崖式下降,煤炭市場在經歷“黃金十年”后一直處于低迷狀態,長期依靠煤炭產業進行生產造成負面影響,且2015年山西省第二產業產值比重首次低于第三產業,這個階段產業面臨重大挑戰,產業也面臨著人才困境,亟須轉型升級,因此人才與產業耦合度下降,從0.89降到0.70。
第三階段(2016年—2019年):耦合度上升。經歷了一年的產業困境,山西省提出迫切進行產業轉型升級,使得經濟出現穩中向好、再到轉型發展呈現良好態勢的重大歷史轉折。這個階段,第三產業產值比重超過50%,成為山西省主導產業,高新技術產業持續發展,新興產業蓬勃興起,工業結構優化勢頭良好。同時山西省加大教育培養與科技投入,創優環境引才、深化改革育才、創新機制用才,加強人才引進和人才培養,使得科學技術獎項不斷增加,高學歷就業人員與專業技術人員數量快速增加,為產業轉型發展提供強大智力支撐。人才與產業耦合度開始上升。
選取2007年—2019年山西省時間序列數據作為研究依據,采用耦合協調模型作為實證研究方法,在參考已有的相關文獻基礎上構建了人才和產業指標體系,并測算出山西省人才系統的綜合得分和產業系統的綜合得分情況,最后對兩個子系統之間的耦合協調程度進行了測算與分析,得出主要結論為:①從時間序列看,在2007年—2019年期間,山西省人才與產業系統的耦合度絕大部分>0.6,處于中高度協調,總體看呈上升趨勢。人才與產業耦合的強度水平呈現出階段性特征。第一階段(2007年—2015年)耦合度處于上升趨勢;第二階段(2015年—2016年)耦合度處于下降趨勢;第三階段(2016年—2019年)耦合度處于上升趨勢。②從協調等級來看,整體上山西省人才與產業的耦合協調等級主要處在初級協調和中級協調的穩定階段,少部分處于良好協調階段,絕大部分還未處于良好協調和優質協調的成熟階段。這表明還得進一步協調好兩個子系統之間的關系,促進兩大系統良性互動。
綜合上述結論,提出相應的建議:①加強人才對產業的支撐,應該進一步提高學歷水平,加大教育的財政投入與吸引人才的力度,加大創新人才的培養途徑,加強就業人員繼續教育與專業技術培訓,培育出高素質人才隊伍。②加快產業轉型升級。不斷優化產業結構,發展現代服務業,增加第三產業產值,推動第三產業的轉型升級。大力發展科學技術,加快發展新興產業,促進戰略性新興產業集聚,促進新舊動能轉換,提升生產效率,通過產業的轉型升級促進人才的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