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時刻刻想著我是中國人”

“父親的愛國精神和為事業(yè)獻身的精神深深影響著我們，兄妹五人都加入了中國共產(chǎn)黨，我們的下一輩也都是共產(chǎn)黨員。”

1922年夏，聞一多在美國留學期間看到有些中國留學生數(shù)典忘祖，忘記了自己是個中國人。他對這種人十分鄙視。1923年9月12日，他在給弟弟聞家駟的信中說：

我自來美后，見我國留學生不諳國學，盲從歐西，致有怨造物與父母不生之為歐美人者，至其求學，每止于學校教育，離校則不能進步咫尺，以此雖賺得留學生頭銜而實為廢人……我家兄弟在家塾時輒皆留心中文，先后相襲遂成家風，此實最可貴，吾等前受父兄之賜，今后對子侄亦當負同等責任，使此風永繼不滅焉。

抗日戰(zhàn)爭期間，聞一多一度只身在長沙，妻兒在老家，老家周圍沒有小學，孩子們上學成了問題。聞一多給父親寫信，建議教孩子們學《四書》。過了兩天，他怕沒落實，又在給聞立雕的信中問：“上次寫信給祖父，請教你們讀《四書》不知已實行否。”他還特別語重心長地對兒子說：“在這未上學校的期間，務必把中文底子打好，我自己教中文，我希望我的兒子在中文上總要比一般強一些。”聞立雕說：“父親如此重視和偏愛國學，是強調(diào)‘要時時刻刻想著我是個中國人。”

1946年，李公樸遇害，有消息稱聞一多是反動派第二號目標，但聞一多不以為然，“他對生死看得不那么重”。聞黎明說：“自己身處險境，祖父是很清楚的。李公樸先生的后事和民盟事務都需要人出面處理，我祖父說：‘我不出來何以慰死者？這些事總得有人操持。所以在那個時候，他站出來了。‘一二·一事件后，他帶著我父親去烈士墓前致祭，對我父親說：‘這樣死去是英雄、是烈士，我就要這樣轟轟烈烈地死！”

聞立雕曾言，聞一多對后輩的影響非常大，“父親的淵博學識、愛國精神和為事業(yè)獻身的精神深深影響著我們，兄妹五人都加入了中國共產(chǎn)黨，我們的下一輩也都是共產(chǎn)黨員”。

聞立鵬也說：“父親的人格的力量對我的影響是最大。”聞立鵬不僅創(chuàng)作了大量革命歷史主題畫，還一直提倡思想解放、形式創(chuàng)新，“他用長期堅持不懈的探索精神直接感染了年輕一代”，他還一直強調(diào)“藝術家首先應是一個大寫的人”。

2009年，聞一多孫女高曉紅（聞立鶴之女，聞一多逝世后，聞立鶴隨母姓）在電視節(jié)目中給犧牲的爺爺寫了一封跨越時空的回信，對爺爺痛斥國民黨當局獨裁統(tǒng)治，努力發(fā)揚文人風采，追求民主表達深深敬意，信中說：“爺爺，1946年，您在李公樸追悼會上發(fā)表的《最后一次講演》，至今仍出現(xiàn)在學生的課本里，出現(xiàn)在各種紀念活動中，成為愛國主義精神的代表，傳頌至今。您為國家民族而死，這是中國文人的榜樣，也是西南聯(lián)大的榮光。您和當年許多閃亮的名字一起，創(chuàng)造了那個年代最璀璨的文化，守住了中華文明之脈，堅守了中國文人的氣節(jié)。”

（責編/張超 責校/李希萌、陳小婷 來源/《聞一多精神的傳人》，龍美光/文，《北京青年報》2022年1月10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