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祖父的園子》，寫下印象深刻的人與事

◎文：劉英姿（長沙市芙蓉區育才第二小學語文教師）

學生習作指導老師：吳丹（長沙市芙蓉區育才第二小學語文教師）

（掃描二維碼，讀《祖父的園子》全文）

《祖父的園子》選自蕭紅的長篇小說《呼蘭河傳》。作者如聊天話家常一般，講述了“我”和祖父在園子里的生活，表達了“我”對祖父深沉的愛，以及對童年生活的深深懷念。

簡潔樸素的語言，勾勒出一個個讓人忍俊不禁的生活畫面；充滿詩意的景物描寫，讓園子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蝶都變得生動而美好。一件件小事看似零散，但都圍繞“趣”字展開；一個個景物看似東一榔頭（láng tou）西一棒槌（bàng chui），卻都圍繞“自由”來寫。

當我們想要記錄和講述生活中某些印象深刻的人或事時，或許可以從《祖父的園子》中得到啟示。

童趣的想象，詩意的景致

蕭紅寫《祖父的園子》時，快三十歲了。但她不以成人的視角，而是以孩子的眼光，將祖父的園子描摹成一個色彩明麗的童話王國。

那里有樹、有花、有莊稼、有蜻蜓、有蝴蝶、有螞蚱、有風、有雨，還有太陽的光芒、有云朵的影子。一切都是欣欣然的，一切都是自由的。而這自由則是“我”童年快樂的源泉。

這榆樹在園子的西北角上，來了風，榆樹先呼叫，來了雨，榆樹先冒煙。太陽一出來，榆樹的葉子就發光了，它們閃爍得和沙灘上的蚌（bàng）殼一樣。

把風中搖晃的榆樹想象成“榆樹呼叫”，把煙雨蒙蒙中的榆樹想象成“榆樹冒煙”，把陽光照耀下明亮的榆樹想象成“榆樹發光”，童趣的想象讓語言充滿詩意。

花開了，就像睡醒了似的。鳥飛了，就像在天上逛（guàng）似的。蟲子叫了，就像在說話似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黃瓜愿意開一朵花，就開一朵花，愿意結一個瓜，就結一個瓜。

在這里，蕭紅用孩子氣十足的腔調，把花、蟲子、倭瓜、黃瓜、蝴蝶等景物當做人一樣去想象。“就像睡醒了似的”“就像在天上逛似的”“就像在說話似的”，想象稚嫩而獨特；“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 “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 “愿意開一朵花就開一朵花”，語言新鮮而別有意蘊。

蕭紅啟發我們，一定要相信孩子獨有的眼光，萬物在兒童的打量下，都會別具一格。

比如長沙市芙蓉區育才第二小學五年級的袁鴻同學這樣打量春天：

僅僅幾天時間，湖邊的一切就像被施了魔法，全都熱鬧起來。李花開了，白得像雪似的。櫻花開了，一大朵一大朵挨挨擠擠站在枝頭，好像在比美似的。湖里的錦鯉時不時扎堆擠在一塊，好像在開會似的。風兒最淘氣，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一會兒把一池春水吹得皺皺巴巴，一會兒把滿樹櫻花吹得紛紛落下。它究竟想干什么？恐怕它自己也不知道。（《春天那些趣事》習作節選）

樸素的語言，趣味的場景

我們常常以為，要把一個場景寫清楚、寫生動，一定要用上多種修辭手法。但蕭紅在《祖父的園子》里提供了另一種可能。

祖父整天都在園子里，我也跟著他在里面轉。祖父戴一頂大草帽，我戴一頂小草帽；祖父栽花，我就栽花；祖父拔草，我就拔草。祖父種小白菜的時候，我就跟在后邊，用腳把那下了種的土窩一個一個地溜平。哪里會溜得準，不過是東一腳西一腳地瞎鬧。有時不但沒有把菜種蓋上，反而把它踢飛了。

讀著上面這段文字，你會感覺到蕭紅的文字樸素得就如好朋友在閑聊一樣，栽花、拔草、種小白菜……每件事都只是簡單羅列，卻盡傳神態，讓我們看到“我”自由自在地跟在祖父身后嬉鬧的情景，也吸引著我們饒有興趣地往下讀。

簡單樸素的語言，猶如不用顏色渲染、只用墨線勾勒的中國畫一樣，簡潔、鮮活、精彩。

長沙市芙蓉區育才第二小學五年級張倩涵同學正是這樣來寫她和姐姐之間的趣事，姐妹之情與童年之樂躍然紙上。

在學校里，然然干什么我都跟著她干。然然看書，我就看書；然然畫畫，我就畫畫；然然笑，我也笑。她在跟好朋友聊天，我就湊過來，加入聊天的隊伍，哪怕沒有什么話可說，只是隨便應和一下。

沒什么游戲可玩的時候，我們就想著去折紙，折一條小船，折一個蝴蝶結，再折一個愛心。折了這么多，不知道做什么，看到了蝴蝶結，忽然異想天開，這給她戴上多可愛。她折蝴蝶結，我就給她戴上紙質的蝴蝶結，夾在頭發里。她以為我在玩她的頭發，疼得直叫。（《雙生姐妹花》習作節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