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巢”與“書坑”

江舟

陸游一生酷愛讀書，與書結下了不解之緣。正如他自己所說，在他的屋子里，柜中裝的是書，面前堆的是書，床上枕的、鋪的也是書。總而言之，一眼望去，除了書還是書。

陸游給自己住的屋子起了一個非常形象的名字——書巢，還在門口貼了一副對聯：“萬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曉送流年。”陸游的一位朋友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就問陸游：“你住的房子，門、窗、墻都有，和一般人的房子一模一樣，為什么叫‘巢’呢？”陸游回答說：“你進我屋里看看，自然就明白了。”朋友半信半疑地跟著陸游走進他的房子。果真，屋門口就堆滿了書，擋住了路，進不去。費了很大的勁鉆進書的“重圍”，又邁不開步，手旁、腳下、頭頂到處都是書，一不小心就把書碰翻了。那位朋友被埋在書堆里動彈不得，說：“一點不錯，你的房子果真像個巢。”

司馬光在編寫《資治通鑒》的時候，需要翻閱大量的史書和其他各類書籍，書籍和修改的文稿堆滿了整整兩間房子。司馬光的住處夏天十分悶熱，一天，司馬光突發奇想，讓人在自己的屋里挖了一個大坑，砌成了一間地下室。地下室冬暖夏涼，司馬光把需要用的參考書、筆墨紙硯全部搬了進去，整整齊齊地堆在地下室的四周，只留下一點點讀書寫字的空間。有一次，書法家黃庭堅在司馬光家中看到了他的幾百卷書稿，發現這些書稿都是司馬光用楷書寫成，字跡端莊秀美，沒有一個字是潦草的。黃庭堅驚嘆不已，對司馬光在“書坑”中讀書寫作的精神非常欽佩。

古人煮字取暖，以文養心。“書巢”也好，“書坑”也罷，雖然粗陋，卻是讀書人的心靈棲息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