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支出結構、產業結構效應與城市群可持續發展

■劉曉媛

（西安郵電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1 導 論

1.1 研究背景及意義

基于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特殊性，市場在國家宏觀調控下對資源配置起決定性作用。而財政支出是政府參與經濟活動的主要手段，也是衡量政府與市場之間關系的基本切入點[1]。

我國經濟進入新常態，強調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提出，更進一步強調經濟發展的速度和質量。其中，供給側包括勞動力、土地、資本、制度、創新等要素。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要問題包括供需關系和結構性，其中，產業結構是一個焦點問題。

因此，研究政府財政支出、產業結構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對于正確處理好政府與市場之間關系、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及城市經濟與生態均衡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1.2 研究目的

本文研究目的清晰明確，全文圍繞兩個問題展開研究：一是，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有怎樣的影響；二是，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及產業結構的交互作用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

2 理論基礎

2.1 文獻綜述

城市環境可持續發展，包含“城市”“環境”和“可持續發展”，是可持續發展思想在城市發展中的應用。城市可持續發展，從資源環境角度來看，是在維持自身承載力的基礎上，促進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從經濟角度看，是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做好環境保護工作，將環境損害降至最小；從社會角度看，是通過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使人民生活的更幸福、更健康[4]。

自從1992年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制定的《21世紀議程》要求各國、國際組織和非政府組織建立和運用可持續發展的指標體系以來，許多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被提出，如：聯合國統計局的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框架、國際科學聯合環境問題科學委員會的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等。眾多指標體系的研究側重點各有不同。

我國學者對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的研究始于20世紀90年代初。趙國杰(2003)等選擇38個指標構成天津市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5]。張衛(2006)等構建了包含經濟發展指數、社會發展指數、生活質量指數、環境質量指數和資源承載指數等五個構成要素的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3]。

云夢麗(2019)研究表明：短期內經濟增長抑制產業結構優化，經濟增長對產業結構優化具有長期正向影響，科技創新和經濟增長具有明顯的相互促進作用[6]；錢龍(2017)以30個省市面板數據為研究樣本，結果表明：民生財政支出的增加能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地方財政支出效率改善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1]。

2.2 提出假設

在對地方政府財政支出、產業結構及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相關文獻進行梳理總結的基礎上，在此提出以下兩個假設：

2.2.1 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

我國的市場經濟是在宏觀政策調控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而政府財政支出是政府參與經濟活動的主要手段，也是衡量政府和市場關系的基本切入點。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包括文化教育、社會保障、就業、公共安全、醫療衛生等方面；同時，城市群的可持續發展也是多種因素作用下的結果。因此，地方政府的各項財政支出會滲透到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各個方面。故此，提出本文的第一個假設：

假設1：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對城市群的可持續發展有促進作用。

2.2.2 地方財政支出與產業結構的交互作用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

我國產業結構變化呈現這樣的特點：第一產業比重下降，第二、第三產業比重上升；國民經濟總量主要轉為由第二、第三產業帶動；第二產業的增長成為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主要動力之一，且我國第三產業比重明顯偏低。基于這樣的產業結構特征，本文主要研究第二、第三產業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在此，提出本文的第二個假設：

假設2：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產業結構的交互作用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會產生積極的影響。

3 模型構建及指標選取

3.1 模型構建

本文通過構建多元回歸模型，對前文提出的兩個假設進行檢驗。城市可持續發展是一個較為復雜的問題，需要考慮多方面因素，不能簡單用一個指標去衡量。因此本文在程亞新(2018)[2]和張衛(2006)[3]關于城市可持續發展指標能力研究的基礎上，同時考慮數據的可得性及有效性，得到衡量城市可持續發展的所有指標及權重，如表1所示：

表1 城市可持續發展能力衡量指標

模型1中被解釋變量選取綜合指標來衡量城市群可持續發展，解釋變量選取地方財政支出、第二產業增加值、第三產業增加值，控制變量選取地方財政科學支出、城市建設用地面積等指標。模型1如下：

模型2中解釋變量為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第二產業增加值的交互項、地方財政支出與第三產業增加值的交互項，其他同模型1。模型2如下：

3.2 研究樣本

本文所用數據均來源于國家統計局官網。選取2010-2018年的數據為研究樣本。為減少異方差性，數據缺失的部分取同一指標其余年份的均值補齊。

4 實證結果及分析

4.1 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回歸結果及分析

在處理面板數據時，一個基本問題是使用固定效應還是隨機效應模型。通過豪斯曼檢驗，確定使用隨機效應進行參數估計。首先對前文提出的假設1進行驗證。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從表2中我們可以看到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前的系數為0.288，且在1%水平下通過顯著性檢驗，可以得出結論：地方政府財政支出會促進城市群可持續發展。這與前文所做的假設保持一致。

表2 全部樣本的回歸結果（模型1）

同時，我們關注到第二產業及第三產業增加值前的系數為正，但第二產業增加值前的系數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因此，第二產業及第三產業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均有正向影響，但第二產業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不顯著。

4.2 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第三產業交互作用回歸結果及分析

根據模型2，使用Stata軟件進行回歸后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全部樣本的回歸結果（模型2）

根據表3的結果，我們觀察到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第三產業交互項前系數為正，且在1%水平下通過顯著性檢驗，這說明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第三產業交互作用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有積極影響。

5 結論及政策含義

5.1 結論

本文選取2010-2018年我國31個省市面板數據為研究樣本進行回歸分析。經過實證檢驗及實證結果分析，得到以下結論：

5.1.1 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能促進城市群可持續發展

我國經濟在高速發展的同時，也出現了諸多問題。比如經濟發展注重發展的速度，卻忽略了發展的質量等。因此，可持續發展問題成為近年來國家關注的焦點問題。為解決這些問題，國家實施了一系列舉措。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我國的經濟也是在政府宏觀調控下的市場經濟。雖然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但政府的宏觀調控在經濟發展、社會保障、生態治理方面都至關重要。一定的財政支出對城市的發展會產生積極作用。

5.1.2 地方政府財政支出與產業結構的交互作用對城市卻可持續發展會產生積極影響

在幾十年的發展歷程中，我國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國民經濟總量主要由第二、第三產業拉動，同時也成為國民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且第二、第三產業的發展會產生更多的社會效益。比如：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緩解社會就業壓力。而第三產業的發展會對促使國家發展更多高水平人才，同時會減小環境壓力，有利于生態環境可持續發展。因而，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影響作用在第三產業總值增加的情況下，對城市群可持續發展的促進作用會更為明顯。

5.2 政策含義

從上文可以看到，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及產業結構優化有利于城市群的可持續發展。而這種作用在第三產業增加時更為明顯。為使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及產業結構在城市群可持續發展方面的作用更為顯著，現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地方政府財政支出對城市經濟發展與穩定有不可取代的重要作用，地方政府在財政支出方面可以適當減少在經濟方面的支出，在社會層面和自然環境適當增加投入，使財政支出結構更趨于合理，進而實現城市更均衡發展。

第二，我國產業結構不斷優化，逐漸趨于合理，但現在仍有第一、第二產業占比偏高，第三產業比重明顯偏低，且內部結構不合理，效益低等問題。過去我國產業結構優化過多強調政府作用，實際上，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是我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關鍵之處。[1]針對這一系列問題，政府方面要進一步優化投資結構，對服務業、高新技術等產業加大投入，為掌握核心技術，增強創新能力提供政策支持和經濟保障；同時，不要過多干預，使市場自我調控機制充分發揮作用；更重要的是，要加快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加強自主創新能力，掌握行業核心技術，將科技成果轉化為能力，以科技能力加快促進產業發展，提高技術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