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0年前的水是什么滋味？

云開

你喝過15000年前的水嗎？不必急著驚訝，如此“高齡”的水并不稀有也不昂貴，地球的部分居民已經開始喝上了這口“純釀”。今天，就讓我們跟著他們品一品這些“老水”的味道吧。

什么人能喝上這么高齡的水？美國的亞利桑那州和內華達州的居民正在經歷有史以來第一次強制停水，因為他們的母親河科羅拉多河因氣候干旱導致水位不斷下降，無法再支撐所有居民的用水需求。如果氣候繼續惡化，人們將不得不更深入地挖掘地下水，而這些水可能已有成千上萬歲高齡了。

讓我們想象一下，15000年前，現今的科羅拉多河周邊區域正下著一場暴雨。大部分雨水落入河流，跟著水流匯入太平洋，當暴雨結束，太陽出現，海洋中的雨水會在太陽的熱力蒸發下重新回到大氣中，開始下一輪循環。但是，也有些雨水落在了一些小水潭和洼地中，然后逐漸滲入土壤之下，地下徑流彎彎繞繞，它們越陷越深，直到聚集在地下數百米的基巖裂縫中。這些水靜靜躺在地底，與世隔絕，直到萬年之后再次被人們挖掘出來，重新進入水循環——這就是老水的來歷。

這些老水與我們正在飲用的水有什么不同？我們通常喝的是湖水、河水等地表水，這些水裸露在大氣中，與人類、動物和微生物直接接觸，工業廢料、生活垃圾以及病毒病菌等都可能會污染水源。因此這些水在進入我們的家庭前水廠會進行統一的殺菌消毒，我們在飲用前還需要將其加熱煮沸。而地下水由于與世隔絕，不容易接觸到地表的污染物，比地表水要干凈得多，直接喝也沒問題。又因為在地下停滯了很長時間，老水將巖石中的礦物質都“浸泡”了出來，它是更有營養的礦泉水。

美國地質調查局統計了自1991年至2018年期間約3000口水井中的地下水的含鋰量，發現其含鋰量不斷升高，超過45%的水井中的含鋰量超過了攝入量閾值（60微克/升）。鋰是一種堿金屬，天然存在于地下水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巖石和土壤中的鋰進入了水中。研究表明，鋰對人體健康有益，能改善造血功能，提高人體免疫機能;鋰對中樞神經活動也有調節作用，是有效的鎮定劑;鋰也可以替代鈉，用于心血管疾病的防治。因此通過喝老水，有利于補充一些有益的礦物質。

2015年全球人均水資源可供量（單位：立方米每人一年）

水在不同深度地層的流動時間

這些老水對科學家來說也有別樣的滋味，在老水的幫助下，科學家能獲得一些珍貴的科學結論。例如，氬氣和氙氣等稀有氣體在冷水中的溶解量比在溫水中的溶解度要高，其溶解量隨溫度的改變會發生規律的變化。因此，通過檢查老水中稀有氣體的含量，科學家可以推測當時的環境條件。美國伍茲霍爾海洋研究所的科學家最近就通過研究老水中稀有氣體的濃度推出了上一個冰河時代的陸地溫度，當時全球陸地降溫幅度高達6℃。

此外，老水的化學物質含量還能暗示一些當時發生的事件，比如如果在當地曾經進行過核試驗，老水中的放射性元素的含量就會飆升。另外，火山大規模爆發產生的硫和氮等物質也會留在老水中。這時候科學家只需要通過元素測年法確定老水的年份，就可以知道這些事件的發生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