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視角下的中國當代女性服飾審美

武文茜， 王新厚*，2

(1.東華大學 紡織面料技術教育部重點實驗室，上海 201620；2.東華大學 機械學院，上海 201620)

粉紅色(pink)是一種十分常見的顏色，它表現(xiàn)出可愛、天真、柔美、性感甚至狡黠的多重氣質(zhì)，同時也被認為是極具女性特質(zhì)的一種顏色，在現(xiàn)代服裝設計中深受喜愛。然而在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里，許多西方語系中并無粉紅色一詞出現(xiàn)，如拉丁語與古希臘語；在印歐語系中，粉紅色一詞起源于“玫瑰花”。而“pink”真正作為顏色詞出現(xiàn)在英語中是17—18世紀，在18世紀之前粉紅色作為從屬色從未被字典引用過。相比之下，粉紅色在亞洲有著更為悠久的歷史，在《全唐詩》中有許多對女性服飾色彩的描寫，如“舞袖低徊真蛺蝶,朱唇深淺假櫻桃。粉胸半掩疑晴雪,醉眼斜回小樣刀”[1]描寫的便是大唐女性服飾妝扮的大膽與奔放。約公元750年，受中國染色技術的影響，日本也開始出現(xiàn)粉紅色(momo)一詞[2]。

近現(xiàn)代有許多學者對中國女性服飾色彩展開多方面研究，主要集中于對傳統(tǒng)服飾或民族服飾色彩的運用研究，如劉祎[3]對民國旗袍的面料色彩進行分析與總結(jié)，劉陽等[4]對裕固族女性服飾色彩進行美學解讀。但在女性服飾色彩研究中對粉紅色的運用都只是略有提及。除此之外，隨著外來文化的融入，許多西方的文化浪潮與審美觀念也對中國當代女性服飾的發(fā)展產(chǎn)生了巨大影響。許多學者開始從女性主義的角度探討女性服飾風格與審美的變遷，如盧旭[5]、張春明等[6]、謝路路[7]探討了女性主義思潮影響下的女性服飾演變。粉紅色不再僅作為單純的色彩應用于當代女性服飾設計中，而是逐漸成為一種性別視覺符號。文中以粉紅色為切入點，對不同階段的中國女性服飾審美展開研究，探析當代中國女性服飾的美學內(nèi)涵，豐富人們對女性服飾色彩的認知，助力中國女性服飾審美從單一化到多元化的發(fā)展。

1 粉紅色在當代各時期中國女性服飾中的應用及其特點

在中國漫長的封建社會時期，服裝有著嚴格的等級序列，服裝顏色是區(qū)分身份貴賤、官職高低的標志之一。《舊唐書·高宗紀》中對不同身份階層所穿著的服色逐級規(guī)制，形成了由黃、紫、朱、綠、青、黑、白7色構(gòu)成的服色秩序，從而有了“正色貴，間色賤”的服裝色彩觀念[8]，所以在數(shù)千年的封建社會，粉紅色一直是難登大雅之堂的顏色。直至封建專制制度結(jié)束，顏色等級壁壘被打破，粉紅色作為極具女性氣質(zhì)的顏色，隨著時代的發(fā)展在不同時期的中國女性服飾中呈現(xiàn)出不同的風格特點與情感語言。

1.1 1949—1965年

建國初期，中國社會處于劇烈變革中，這一時期的女性服裝新舊雜陳，既承襲了民國時期的服裝式樣，又吸收了新式服裝的特點。旗袍、布拉吉、傳統(tǒng)對襟上衣等是當時主要的女性服裝形式，而傳統(tǒng)旗袍則依然是女性出席重要場合的禮服。旗袍在經(jīng)歷了民國時期的興盛發(fā)展后，其樣式已基本定型，整體風格優(yōu)雅、簡潔。旗袍面料的色彩淡雅，多數(shù)運用大色塊加大朵花形圖案裝飾，單色面料也常出現(xiàn)。穿著粉紅色旗袍的主要是年輕的時髦女性，清淡的粉色大底加上小散花圖案清麗俏皮；熟齡女性所穿旗袍中，粉色多作為裝飾顏色應用在刺繡、花邊、鑲滾、珠片、盤扣等處，起到點綴的作用。20世紀50年代，在蘇聯(lián)意識形態(tài)的輻射下，色彩明麗的布拉吉在中國開始流行，布拉吉連衣裙的顏色主要以體現(xiàn)女性柔美的暖色系為主，青春明亮的粉色碎花圖案布拉吉是當時的潮流之一。

這一時期的女性服飾顏色逐漸走向樸素，但還是比較多元化的。1956年1月，在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上海分會舉辦的花布、絲綢、織錦圖案展覽會上，展出了不少花布圖案，如楓葉、小菊、玫瑰圖案等，色彩鮮艷豐富且充滿生命力，上?！肚嗄陥蟆穲蟮啦⒃u論：“姑娘們，別老是穿得灰溜溜的，穿得漂亮些，把自己打扮得和鮮花一樣?！狈奂t色以含蓄內(nèi)斂的方式在年輕女性的裙裝中悄然綻放[9]。

1.2 1966—1977年

20世紀60年代的西方時尚圈掀起了一股“粉紅色的新10年”潮流，Vogue雜志主編戴安娜·弗雷蘭提出了“pink pink pink inside and out—in fashion,in beauty”的口號。玫瑰粉、珊瑚粉、蜜桃粉、煙熏粉……各種明度不一、冷暖各異的粉色充斥著女性服飾與化妝品市場[10]。而這場粉色風暴并沒有吹向當時的中國，此時中國的女性服飾如李濱聲的漫畫《四季常青》中描寫的一般:“桃花開了,姑娘穿藍色；荷花開了,姑娘穿藍色；菊花開了,姑娘穿藍色；水仙花開了,姑娘穿藍色?！薄拔幕蟾锩敝碌闹袊苑検且黄{、綠、灰色軍便裝的海洋(見圖1)，粉嫩的花裙子只有在女學生身上偶見其風采，粉紅色悄無聲息地淹沒在藍、綠、灰的潮流中。

圖1 20世紀60年代的中國女性服裝 Fig.1 Chinese women's clothing in the 1960s

1.3 1978—1999年

20世紀70年代，熒光染料的發(fā)明使粉紅色有了更豐富的色階變化，熒光粉成為朋克主義的標志性顏色[6]，與當時歐美朋克風潮之下流行的艷麗夸張和充滿“肉欲”的粉紅不同，中國女性對粉紅色的審美依然傳統(tǒng)與保守。隨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吹來，受到西方時尚潮流的沖擊以及電影雜志等媒介的影響，女裝款式變得多樣，色彩也更加鮮艷大膽，與千篇一律的藍、綠、灰形成強烈反差的是20世紀80年代的女性開始熱衷紅、黃、紫等高飽和度顏色，整體色彩呈現(xiàn)出霓虹般的視覺效果。過去沉悶單調(diào)的女性服裝開始走向前衛(wèi)化和多元化，在此時期萬花叢中的一抹粉紅，不打眼卻又不可缺。20世紀80年代開始涌現(xiàn)出大量具有現(xiàn)代意識的職業(yè)女性，中性風格的女性服裝逐漸出現(xiàn)[11]，這一時期的女性為打造出與以往不同的干練、成熟又時髦的形象，多選擇極簡主義風格的女性職業(yè)裝，色彩沉穩(wěn)低調(diào)(見圖2)。20世紀90年代在極簡主義風潮下，時尚界對粉紅色的熱情降低了[12]。

圖2 Gucci 1997年春夏系列Fig.2 Gucci spring/summer 1997 collection

1.4 2000—2020年

21世紀開始，逐漸進入后現(xiàn)代美學時代，女性對外來潮流文化的接納程度更高。從服裝藝術的角度來看，從未有一個時代像現(xiàn)在這樣自由，社會經(jīng)濟的高速發(fā)展、女性自我意識的提高以及時尚潮流的迭代，使服裝的形式與內(nèi)涵空前發(fā)展，服裝流行色日新月異。2000年初韓國電視劇在國內(nèi)流行，中國女性審美開始受到“韓流”文化的影響，服飾妝容都更熱衷于凸顯女性的柔美、粉嫩、甜美、天真。

圖3為PANTONE 2000—2020年的服裝流行色。由圖3可以看出，紅色系有10次作為年度流行色出現(xiàn)。將16進制顏色編碼中的#FFC0CB作為粉紅色基準色(即CMYK色彩模式中的0%青色，25%品紅，20%黃色，0%黑色)，由此界定粉紅色為品紅為主色，黃色次之，青色、黑色比例較低的色彩?？梢园l(fā)現(xiàn)，圖3的10種紅色系色彩中，除探戈菊(黃色比例大于品紅色)、蘭花紫(青色比例大于黃色)外，其他8種都可以歸為粉紅色系范疇，因此粉紅色出現(xiàn)頻率極高。

雖然這一時期的女性對服裝顏色的選擇自由隨性，但可以看出，粉紅色在千變?nèi)f化的服飾潮流中依然占有一席之地，不同年齡段的女性在各種場合穿著不同明暗、不同飽和度的粉紅色，也使粉紅色的精神內(nèi)涵更飽滿和多元化。2014年，著名的女性內(nèi)衣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在中國走紅并開設了內(nèi)地第一家門店，2017年的年度大秀也在上海盛大舉行，一時間在中國掀起一股性感奔放的粉色旋風，粉紅色不再僅是溫柔少女氣息的標志，也是一股強大的性感力量。2018年，內(nèi)地現(xiàn)象級綜藝節(jié)目《創(chuàng)造101》通過粉色系舞美和服裝打造出的活力女團迅速成為年輕人追捧的對象，這股粉紅夢幻造星運動似乎也成為當代年輕女性人生理想與審美理想的投射(見圖4)。而粉紅色也沖破了性別主義的固有定義，在男性中同樣流行，如歌手周杰倫就將粉紅色作為自己的應援色，并在其演唱會中使用標志性的粉紅色話筒。同時，西方國家以粉紅色為主題的女權主義運動與同性戀權利運動都使中國女性對粉紅色的定義有了更全面的理解。在這一時期粉紅色也有了更豐富的內(nèi)涵：少女、性感、夢幻、欲望、女權……

圖3 2000—2020年PANTONG年度流行色 Fig.3 PANTONG annual fashion color from 2000 to 2020

圖4 綜藝節(jié)目《創(chuàng)造101》 Fig.4 Variety show Creation 101

2 粉紅色視角下當代中國女性服飾審美情感的4個階段

2.1 新生與懵懂

新中國成立初期，社會秩序穩(wěn)定，經(jīng)濟逐步恢復，這一時期批判舊的審美形態(tài)、創(chuàng)立新的符合社會主義生活方式的服裝審美成為新的歷史任務，但傳統(tǒng)審美觀念和政治氛圍都在很大程度上束縛了女性的審美意識與審美理想。服飾色彩的樸素或艷麗被認為與社會主義或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相關聯(lián)，這一時期女性服飾的發(fā)展雖然也曾有過百花齊放的過程，但終屬曇花一現(xiàn)。此時的女性審美處于一個懵懂狀態(tài)，是審美模糊化的階段[13]，混合了多種元素的特點，不同層面的服飾審美概念相互交疊，雖也曾嘗試突破壁壘建立具有民族性特點的服飾審美品格，但最終湮沒在社會歷史更迭的進程中。

2.2 壓抑與艱澀

“文化大革命”時期，社會環(huán)境與群體氛圍對社會服飾審美產(chǎn)生了無形壓力，為求得心理上的安全感，政治化的勞動生產(chǎn)女性形象備受推崇，女裝呈現(xiàn)出無性別化的趨勢，這是政治因素影響下的強制審美，女性開始壓抑內(nèi)心對服飾審美的欲望與女性特質(zhì)的表達需求，出現(xiàn)了政治氛圍主導下的審美從眾行為。這一時期的女性著裝十分單調(diào)，甚至懼怕穿著花衣服，藍、綠、灰的中性氣質(zhì)服裝折射出沉悶的社會審美環(huán)境。由此可以反映出在相對固化的集體意識中，人們對服裝色彩的審美會產(chǎn)生定勢，女性對美的追求也會被壓抑與隱蔽。

2.3 開放與探索

1978年之后的中國發(fā)生了歷史性變革，思想解放的浪潮洶涌而來，女性服飾審美也逐漸去政治化，性別意識的內(nèi)驅(qū)力讓女性開始大膽自我表達。受到西方女權主義的影響，女性審美自由回歸到女性本身，審美心態(tài)從封閉走向開放，從強調(diào)集體走向注重個性，從單一走向多元化，中國女性形象更加飽滿與多姿多彩。改革開放促進了經(jīng)濟發(fā)展，使傳播媒介多樣化和普遍化，服飾潮流通過電視、電影的形式傳播到大眾生活中。該過程類似于新生兒的模仿行為階段，審美個體間通過模仿、暗示、感染和傳遞發(fā)生作用，最后形成流行風暴，成為一種審美時尚。影視作品中靚麗的女明星是這一時期女性的主要參照模仿對象，1984年電影《街上流行紅裙子》引發(fā)紅裙子風潮，正如塔爾德在《模仿律》中提出的理論：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模仿一旦開始，便以幾何級數(shù)增長，迅速蔓延。這一時期的年輕女孩開始追捧高飽和度色彩的服裝，女性服飾審美回歸日常生活化，體現(xiàn)了她們追求美的迫切愿望。

2.4 釋放與碰撞

女子相對更為感性，其人格特質(zhì)在社會協(xié)調(diào)、情感社交的互動中構(gòu)建。當下的中國正經(jīng)歷著從生產(chǎn)型社會向消費型社會轉(zhuǎn)型的階段，在西方時尚潮流、消費主義、后現(xiàn)代審美理念與后現(xiàn)代女性主義影響下，中國女性服飾審美打開了新局面[14]，粉紅色被賦予了性感、情色、同性戀文化、種族主義等多重定義。同時粉紅色服飾也被當作女權主義運動中的視覺旗幟，粉紅色已不再僅是一種服裝色彩，更成為一種社會符號語言滲透到女權主義浪潮中(見圖5)。

圖5 “粉紅貓咪帽”運動Fig.5 "Pink pussy hats" campaign

在服飾審美日趨多元化與個性化的21世紀，女性對服飾審美似乎有了更自由的選擇權，但消費能力與審美能力不匹配造成的審美失衡使這一時期的女性服飾審美總繞不開“浮躁”二字。《新周刊》雜志在2019年4月刊中推出了“低美感社會”的專題，談論了這個時代的審美匱乏癥[15]。當今女性服飾審美文化看似繁花似錦，但大多數(shù)女性的審美意識在媒體價值觀以及消費主義的預設和引導下，其本質(zhì)內(nèi)核依然十分單調(diào)無趣；娛樂時代造就的各種審美榜樣給女性帶來無形壓力，現(xiàn)代男權文化中的“直男審美”、反人類的“網(wǎng)紅臉“以及“美即正義”的氛圍都將女性拉進新一輪的審美審判中，女性服飾審美被模式化，開始陷入了“美則美矣，沒有靈魂”的狀態(tài)，剛從復制粘貼式審美環(huán)境里走出的中國女性又迷失在了“美即正義”的泡沫里。

3 當代中國女性的服飾審美與女性主義思潮的變遷

服裝審美價值取向是客觀與主觀的統(tǒng)一，受到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程度、工業(yè)水平、階級地位、民族文化的制約，同時人作為服飾審美的主體，其審美風格、性格差異也極大地影響了審美價值的取向。文中基于服裝藝術的社會學本質(zhì)進行跨領域、跨學科的探討，嘗試以粉紅色在服飾表征形態(tài)下的強大內(nèi)核為中心，從當代女性主義發(fā)展的角度進行思辨，更深入探討當代中國女性服飾的審美取向。

當代中國女性主義意識的發(fā)展,是在社會變革的背景下跌宕發(fā)展起來的，女性主義的發(fā)展對中國女性服飾審美有著深遠影響。20世紀六七十年代，在婦女解放思潮與政治氛圍的影響下，中國女性主義的內(nèi)核是追求男女平等的政治權利以及鼓勵婦女像男性一樣參與到社會主義建設中去。“不愛紅裝愛武裝”，這種思想內(nèi)核在服飾審美上表現(xiàn)為選擇男性化服裝，舍棄極具女性化的粉紅色。20世紀80年代，隨著政治經(jīng)濟文化的發(fā)展，女性受教育程度不斷提高，在市場化的浪潮中經(jīng)濟地位也不斷提升，但社會主流意識依然將女性定位于傳統(tǒng)的順從被動地位中。在西方女性主義思潮的影響以及社會開放與包容的環(huán)境之下，這一時期的女性摒棄了以往對男性形象的模仿，不再單純追求男女政治經(jīng)濟地位平等，開始挖掘女性本真，鼓勵女性表達自我和尋找自我[16]，女性著裝不再受性別角色的限制，女性服飾審美變得更為自由和感性。粉紅色回歸到女性服飾藝術中是中國當代女性對美之追求的象征，是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是生機盎然的新時代女性氣息的展現(xiàn)。21世紀消費時代來臨，人類的審美觀念與審美實踐進入后現(xiàn)代美學時代，在新的社會文化語境里，日常生活出現(xiàn)審美化的趨勢，審美經(jīng)驗變得豐富多彩，不斷進化的審美意識鮮明地滲透到當代女性服飾文化中，后現(xiàn)代女性主義為中國女性服飾審美帶來了新的風潮。先鋒、反叛、顛覆傳統(tǒng)，在后現(xiàn)代女性主義藝術的內(nèi)驅(qū)力推動下，女性對審美話語權的掌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中國女性的藝術情感變得更為多元，并開始渴求更豐富的表達空間與宣泄渠道，她們嘗試打破過去對女性服飾審美的刻板印象。粉紅色不再僅是用以強調(diào)女性柔美特質(zhì)的服飾色彩，更成為女性表達審美情感、宣泄內(nèi)心訴求的工具，粉紅色的時代意義變得更為復雜。然而，當下這種粉紅色的爆發(fā)式應用是中國女性審美焦慮的釋放還是欲望的感性顯現(xiàn)需進一步探討，但無論如何，中國當代女性主義的變遷以及社會意識形態(tài)的進化，都為粉紅色賦予了多重靈魂。

4 結(jié)語

丹尼爾·羅什說過：“服飾文化首先是一種秩序，透過服裝語言的嬗變，可以看到各國社會價值的轉(zhuǎn)化。”[17]粉紅浪潮的不斷更迭反映了女性在當代中國社會的角色轉(zhuǎn)變，體現(xiàn)出中國當代社會的文化環(huán)境越來越寬容。文中從粉紅色視角解讀當代中國女性服飾審美的變遷，審視中國當代女性投射在粉紅色上的審美價值觀與審美情趣，探討粉紅色在服飾應用背后的社會文化語境。新中國成立后，隨著歲月的變遷，中國當代女性服飾審美從過去的高度統(tǒng)一逐漸走向日趨多元，人們在服飾審美上有了更多的選擇，但是這并不等同于擁有了審美自由，大部分中國女性作為被動審美者，依然缺乏獨立思考、判斷、表達審美情感的能力。中國女性服飾審美的進化演變依然需要長足的引導與提升，這是一條未竟的粉紅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