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勇,王少軍,周家吾
慢性肺源性心臟病(PHD)是由肺組織結構和(或)功能異常引起的心臟損傷,隨著病情進展,肺血管阻力、肺動脈壓力逐漸增加,導致右心負荷增加,心室擴張、肥厚,最終發展為心力衰竭,嚴重威脅人類生命安全和健康。早發現PHD患者心功能損害,并盡早給予干預,可降低病死率,提高生存質量,改善預后。腦鈉肽(BNP)是充血性心力衰竭(CHF)的生物標志物之一[1-2]。C反應蛋白(CRP)是心肌損傷早期診斷指標,在CHF患者中明顯升高,且與CHF病情嚴重程度、預后密切相關[3]。尿酸(UA)是人體嘌呤代謝的最終產物,缺氧狀態下明顯升高[4],在心力衰竭的發生、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5],是慢性心力衰竭的獨立預測因子[6]。本研究探討UA、CRP、BNP與PHS合并CHF患者心功能和預后的關系,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8年10月至2020年10月浙江省紹興市中心醫院醫共體總院診治的PHD患者162例,均符合PHD診斷標準;排除急性心肌梗死、肥厚型心肌病,甲狀腺功能亢進、糖尿病等內分泌疾病,急性感染、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腦血管意外及惡性腫瘤者。根據是否合并CHF[7]分為合并組(合并CHF患者,67例)和PHD組(未合并CHF患者,95例)。合并組男39例,女28例;年齡52~69歲,平均(61.4±5.1)歲;病程7~22年,平均(16.02±5.91)年;美國紐約心臟病協會(NYHA)心功能分級,Ⅱ級12例,Ⅲ級26例,Ⅳ級29例。PHD組男52例,女43例;年齡53~71歲,平均(62.0±5.7)歲;病程5~23年,平均(16.92±5.77)年。兩組性別、年齡、病程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本研究獲得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知情同意。
1.2 方法
1.2.1 心臟彩色超聲多普勒檢查 采用PHILIPS 5500型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參照美國超聲心動圖指南[8]測量患者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LVEDD)、左心室舒張末期容積(LVEDV)、左心室收縮末期容積(LVESV)、左心室射血分數(LVEF),取5個心動周期的平均數。
1.2.2 血漿生化指標檢查 入院后第2天采集空腹靜脈血5 ml,室溫下靜置30 min,取血清離心處理后保存于-20℃冰箱待檢。美國雅培ARCHIITECTi2000SR電化學發光微粒子免疫分析儀及儀器配套試劑檢測BNP水平,西門子ADVIA180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血漿UA水平,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測定CRP水平,儀器為意大利全自動酶免分析儀BIOBASE2000,試驗劑盒美國Epitope Diagnostics。
1.3 隨訪 記錄患者住院期間及出院后6個月內主要不良心臟事件(MACE)發生情況。MACE主要包括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再次急性心肌梗死、靶血管再次血運重建、需要住院治療的心力衰竭和心源性死亡[9]。
1.4 統計方法 采用SPSS 25.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多組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多重比較采用LSD-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采用2檢驗;相關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危險因素分析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預測價值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OC)分析;Kaplan-Meier繪制不同MACE發生曲線。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超聲心功能指標對比 合并組LVEDD、LVEDV、LVESV高于PHD組(均P<0.05),LVEF低于PHD組(P<0.05),見表1。

表1 PHD組、合并組超聲心功能指標對比
2.2 兩組血漿BNP、CRP、UA水平對比合并組血漿BNP、CRP、UA水平均高于PHD組(均P<0.05),見表2。

表2 PHD組、合并組血漿BNP、CRP、UA水平對比
2.3 合并組不同心功能分級患者超聲心功能指標、血漿BNP、CRP、UA水平對比 合并組患者LVEDD、LVEDV、LVESV、血漿BNP、CRP、UA水平隨著NYHA心功能分級增高而增高(均P<0.05),LVEF隨著NYHA心功能分級增高而降低(P<0.05),見表3。

表3 合并組不同心功能分級患者心功能指標、BNP、CRP、UA水平對比
2.4 血漿BNP、CRP、UA水平與心功能指標的相關性 BNP與LVEDD、LVEDV、LVESV呈正相 關(r=0.264、0.209、0.305,均P<0.05),與LVEF呈負相關(r=-0.621,P<0.05)。CRP、UA與LVEF呈負相關(r=-0.405、-0.328,均P<0.05),與LVEDD、LVEDV、LVESV無明顯相關性(均P>0.05)。
2.5 MACE的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PHD合并CHF患者隨訪期間發生MACE共15例,其中非致死性心肌梗死5例,再次急性心肌梗死2例,靶血管再次血運重建3例,需要住院治療的心力衰竭3例,心源性死亡2例。以隨訪期間發生MACE為因變量,年齡、病程、NYHA心功能分級、LVEDD、LVEDV、LVESV、LVEF、血漿BNP、CRP、UA水平為自變量,單因素分析顯示年齡、NYHA心功能分級、LVEF、BNP、CRP、UA與PHD合并CHF患者發生MACE有關(均P<0.05),進一步校正混雜因素,多因素分析顯示LVEF、BNP、CRP、UA與PHD合并CHF患者發生MACE獨立相關(均P<0.05),見表4。

表4 合并組患者發生MACE的Logistic回歸分析
2.6 BNP、CRP、UA對MACE預測價值分析 BNP、CRP、UA預測PHD合并CHF患者發生MACE的最佳界值分別為724.54 pg/ml、23.09 mg/L、532.65 mol/L,曲線下面積(AUC)分別為0.791、0.865、0.772,見表5。Kaplan-Meier繪制不同BNP、CRP、UA水平下PHD合并CHF患者MACE發生曲線,經Log Rank檢驗BNP≥724.54 pg/ml、CRP≥23.09 mg/L、UA≥532.65 mol/L患者MACE發生率高于對應患者(2=14.750、5.677、7.318,均P<0.05),見圖1。

圖1 PHD合并CHF患者不同BNP、CRP、UA水平下發生MACE曲線圖

表5 BNP、CRP、UAP預測PHD合并CHF患者發生MACE的效能
PHD是臨床常見的一類心臟疾病,占所有心臟病患者5%~10%,以右心功能不全、肺動脈高壓和右心室增大為臨床特征,當PHD發展到一定程度后可出現心力衰竭[5-6]。因此早發現早治療對改善患者預后十分重要。血漿UA是預測心力衰竭患者近期和(或)遠期不良預后的有效生物學指標,心力衰竭患者血漿UA水平升高是疾病惡化及病死率增加的一個重要危險因素[7-8]。本研究結果顯示,合并組患者血漿UA水平明顯高于PHD組,合并組LVEDD、LVEDV、LVESV高于PHD組,LVEF低于PHD組。這提示心功能越差患者血漿UA水平越高。本研究還發現,PHD合并CHF患者血漿UA水平隨著NYHA心功能分級級別增高而升高,UA與LVEF呈負相關。這說明血漿UA水平可反應PHD合并CHF患者心功能及其損害程度。
本研究顯示,PHD合并CHF患者NYHA心功能分級Ⅳ級組血漿CRP水平明顯高于Ⅲ級組和Ⅱ級組,這提示PHD合并CHF患者心功能分級越高,CRP水平越高。相關性分析顯示CRP與LVEF呈負相關,驗證了CRP與PHD合并CHF患者心功能的關系。將CRP作為PHD合并CHF患者心功能監測、病情發展和預后預測的指標具有較大可行性,且操作簡便,可重復性強,具有較大應用前景[10]。本研究還顯示,PHD組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低于合并組,分析原因為PHD患者多合并右心功能不全,而右心室結構厚度小于左心室,其前后負荷也較左心室小,因此PHD合并CHF患者血漿BNP水平更高。本研究PHD合并CHF患者血漿BNP水平隨著NYHA心功能分級增高而增高,BNP與LVEDD、LVEDV、LVESV呈正相關,與LVEF呈負相關,這說明血漿BNP水平與PHD心功能不全嚴重程度有著較好的相關性,可敏感反應PHD合并CHF患者病情進展,為臨床診治提供可靠參考。另外,本研究顯示BNP、CRP、UA為PHD合并CHF患者發生MACE獨立預測因子,這說明BNP、CRP、UA與PHD合并CHF患者預后有關,可作為臨床預測患者不良預后的風險因子。
綜上,血漿UA、CRP、BNP水平可作為PHD患者早期發生心力衰竭、預后判斷的輔助診斷指標,對于指導臨床治療,預后預測均有重要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