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鵑
“六樓的那個秦奶奶可真沒意思。”
這是秦奶奶搬到我家樓上后,我在鄰里間聽到的最頻繁的話。
我和秦奶奶不熟,就連平常上下樓偶然遇見也沒有打過招呼。說實話,我每次在樓梯口碰見她,總覺得她給人一種清清冷冷的感覺,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籠著她,隔絕了她與外界的所有聯系。秦奶奶總喜歡戴一副小小的老花鏡,穿一身或黑或灰的衣服,那張冷著的臉就像一塊永遠都不會融化的冰。我從未見過她笑,于是常常想:她笑起來大概很“驚悚”吧。
秦奶奶看上去真沒什么意思。三樓的張婆婆人緣好,和誰都能拉上幾句家常,還是廣場舞隊的主力。前不久張婆婆跳廣場舞的時候,正巧看見買完菜回家的秦奶奶,就朝秦奶奶喊了一句:“老秦,過來一起跳會兒舞吧。”誰想秦奶奶一口就回絕了,語氣倒挺禮貌的吧,就是讓人好奇:同樣是六十多歲的人,別的爺爺奶奶遛鳥的遛鳥,跳舞的跳舞,打牌的打牌,就秦奶奶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然而,因為一件事,秦奶奶在我心中的形象發生了變化。
那天中午我放學回家,一進小區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兒不知道看什么,我好奇地擠進人群,往里一看,這不是秦奶奶嘛!
她坐在花壇邊,面前擺著一張舊木桌,桌上鋪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彩紙。只見秦奶奶低著頭,一疊,一折,一剪,再翻開,彩紙在她靈巧的雙手下變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它高昂著頭,張開翅膀,好像要從紙上掙脫出來,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