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聯合治療

章必成

湖北黃岡的李大媽性格開朗活潑，每天晚上都在小區門口跳廣場舞，風雨無阻，樂此不疲。有一天，李大媽正跳得帶勁之時，突然倒地不起，人事不省，舞伴們趕緊打120將其送到當地醫院搶救。急診B超發現李大媽肝臟上有巨大腫瘤，并且破裂出血。之后，李大媽輾轉來到武漢大學人民醫院腫瘤中心尋求治療，并先后經歷了肝動脈栓塞灌注治療（俗稱介入治療）、抗血管生成（靶向治療的一種）等治療。在這些療法逐步失效之后，該科果斷采用“PD-1抗體+化療”的創新性組合療法，對李大媽進行治療。2個療程后，李大媽的腹膜后轉移灶完全消失，甲胎蛋白恢復正常。8個療程后，對肝原發病灶進行穿刺活檢，病理報告提示腫瘤細胞完全壞死。現在，康復后的李大媽又回到了廣場舞伙伴中間，并定期給予單藥免疫維持治療。

肝癌的診斷并不困難，根據臨床癥狀、腹部B超及抽血查甲胎蛋白，通常便能確診。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總有一些患者臨近晚期才來就診，這時已經出現了嚴重、致命的并發癥如肝昏迷、肝破裂、上消化道出血等，給搶救和治療帶來極大難度。因此，慢性肝炎及其他肝病患者一定要定期體檢，以便早期發現癌變可能。在治療上，雖然早期肝癌可以選擇手術，但晚期肝癌對放療、化療均不敏感，主要治療手段是肝動脈栓塞灌注治療及靶向治療，且療效有限。

隨著2018年腫瘤免疫治療榮膺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之后，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如PD-1抗體、PD-L1抗體等）陸續被用于晚期肝癌的一線或后線治療。PD-1抗體或PD-L1抗體主要是通過激活腫瘤患者體內的T淋巴細胞（淋巴細胞的主要組分，具有多種生物學功能，是身體中抵御疾病感染和腫瘤形成的“斗士”），解除腫瘤微環境中的免疫抑制，從而達到殺傷腫瘤細胞的作用。到目前為止，獲得國內外指南推薦治療晚期肝癌的免疫療法包括單藥免疫療法（如納武利尤單抗、帕博利珠單抗或卡瑞利珠單抗等）、免疫聯合靶向治療（如阿替利珠單抗+貝伐珠單抗、卡瑞利珠單抗+阿帕替尼、帕博利珠單抗+侖伐替尼等）和免疫聯合化療等，其中又以免疫聯合靶向治療的有效率最高，給患者帶來的生存獲益最大。

筆者在武漢大學人民醫院腫瘤中心看到，李大媽的病例并非個案，部分患者經過免疫治療之后獲得病情持續緩解。因此，我們強烈推薦在一線治療時使用含有免疫藥物的方案，即“把好藥用在前面”。基于免疫聯合治療在肝癌治療中發揮顯著療效的成功實踐，人類戰勝肝癌的時代或已來臨。

編輯/古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