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氣投資風險評估與影響因素分析
——基于“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實證

張 瓊，苑可鑫

(東北石油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黑龍江 大慶 163318)

一、引 言

自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中國與沿線國家的貿易規模開始逐步擴大。作為“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組成部分，油氣投資合作對保障中國能源安全、促進“一帶一路”能源命運共同體的建設有著重要作用。然而在當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背景下，以及受到新冠肺炎疫情所帶來的經濟衰退和貿易保護主義加劇等負面因素影響，部分資源國開始為爭取國際能源市場份額開展惡性的價格競爭[1]。同時由于當前世界能源安全格局的形成機制由“一維主導型驅動”轉變為“雙維復合型驅動”，影響能源安全水平的主要因素也逐漸呈現多元化趨勢[2]，從而給中國油氣企業對外開展投資活動帶來了巨大的挑戰。2020年中國石油對外依存度達到了73%，天然氣對外依存度也攀升至43%，此外我國目前仍然存在著能源結構不合理、油氣資源自給能力不強等一系列問題，因此開展油氣投資合作、保障能源供應安全對于中國經濟的持續高速發展至關重要。而隨著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油氣合作的深入推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已經成為中國海外油氣投資的主要目標。對“一帶一路”沿線地區開展油氣投資，能夠實現油氣資源進口的多樣化以及油氣合作的多樣化，保障中國的能源安全。本文對“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影響因素以及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進行實證分析，為中國油氣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線地區開展油氣投資活動提供相應的決策參考。

二、文獻綜述

當前國內外學者針對油氣投資風險的研究成果較為豐富。從油氣投資影響因素來看，馮正強等[3]運用計量模型進行分析，得到影響中國石油企業對外投資的主要因素，包括經濟水平、石油進口依賴度、石油價格和匯率水平四個方面。何波等[4]從資源潛力、基礎條件、政治環境、經濟環境、管理體制與政策法規等角度出發，分析了亞太地區油氣投資的宏觀環境。Zamora[5]對拉美地區的油氣資源國家進行研究，指出市場化改革和政府管控有利于降低油氣投資風險。楊晨曦[6]從大國視角出發，認為美國、印度將會對“一帶一路”能源合作造成阻礙，而加強與俄羅斯之間的合作能夠促進全球能源治理。林建勇等[7]通過對中國與中亞地區的油氣資源供需情況進行分析，指出油氣投資容易受到國家政局、地緣政治及基礎設施狀況的影響。Li等[8]通過對油氣投資風險的識別，闡述了風險因素對投資收益的傳遞路徑，并且采用風險補償方法對海外油氣投資項目進行評估，結果表明油價是影響企業與行業投資的關鍵風險因素。張珺等[9]通過構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天然氣投資風險評價體系，指出應將資源潛力作為首要考慮因素。

從油氣投資風險評價方法來看，常見的油氣投資風險評價方法包括模糊數學方法、灰色關聯分析法、證據推理方法、熵權法、主成分分析法、人工神經網絡分析法、可拓綜合評價法等[10-11]。其中王信敏等[12]基于證據理論構建評價模型，對中東地區油氣投資環境演化過程進行分析。穆獻中等[13]將熵權法和物元分析法結合，對非洲國家的油氣投資環境進行綜合評價。王越[14]采用修正組合賦權G1模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油氣投資環境進行研究。Cheng等[15]構建概率模型并引入金融領域的風險度量工具對國際油氣項目進行評價，同時利用模擬結果比較了不同風險因素對項目凈現值的影響。李優樹等[16]運用數據包絡分析法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油氣投資環境與投資績效進行研究。Qin等[17]采用分位數回歸模型研究了不同市場條件下地緣政治風險對油氣投資的收益和波動性的不對稱影響。

綜合分析現有研究文獻可以發現，目前學界對油氣投資風險的研究較為全面，但仍存在一些不足。首先，多數文獻對于油氣投資風險采用單一的評價方法，難以充分保證評價結論的合理性。其次，現有文獻多集中于單個國家之間的研究，缺少橫向與縱向對比，難以直觀反映油氣投資風險變動趨勢。有鑒于此，本文運用基于奇異值分解(singular value decomposition, SVD)的多評價結論集結方法進行油氣投資風險評價，通過Theil指數模型對“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進行測度，旨在為評估“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提供不同思路。

三、油氣投資風險評價體系構建

(一)指標選取

本文通過中國知網、Web of Science等國內外數據庫進行相應的指標篩選，對研究文獻中使用過的一級指標、二級指標進行匯總統計，并根據其使用頻率進行相應的歸類整合，最終選取政治環境、經濟環境、市場體制、油氣資源、基礎設施、社會環境等6個影響因素下共計21個指標構建油氣投資風險評價指標體系。數據來源以及指標詮釋見表1。

(1)政治環境。由于油氣投資項目周期普遍較長，穩定的政治局勢對中國開展油氣投資項目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政治環境因此成為衡量油氣資源國投資風險的重要指標。資源國國內以及周邊的地緣政治局勢不穩，在嚴重情況下甚至會爆發戰爭，而油氣資源重要的戰略價值通常會被視作政治斗爭的籌碼。政治環境穩定則能夠保證投資的長期性和穩定性。因此對政治環境從內部政治環境與外部政治環境兩個方面進行劃分，內部政治環境用內部矛盾、廉潔程度、政治穩定3個指標進行衡量，外部政治環境則采用外部矛盾與外交關系作為評價指標。

(2)經濟環境。經濟實力是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表現。油氣投資會產生大量的資金流動，而良好的經濟環境能夠為油氣投資活動的開展提供支撐，同時健全的經濟體系能夠保障投資國的利益，相比于經濟總量小且增長持續疲軟的資源國家來說有著更低的投資風險。因此選用經濟自由度、通貨膨脹、匯率風險、經濟規模、經濟增長作為經濟環境要素的評價指標。

(3)市場體制。資源國通常會采取相應政策吸引外資進入，但由于投資者與資源國的市場體制往往不同，為保護本國的油氣企業，不同國家將會采取不同的油氣投資限制條件。市場體制的自由程度是油氣投資風險評價的重要參考對象。相關的投資政策尤其是在能源領域的管理制度以及法律體系都是重要的投資風險參考指標。綜上所述，選取投資促進政策、法律完備程度兩個要素作為市場體制要素的評價指標。

(4)油氣資源。油氣資源稟賦是開展油氣投資活動的前提，由于石油與天然氣屬于不可再生資源，因此油氣資源的現有儲量以及開采年限可以反映出資源國的基本狀況。油氣資源越為豐富，開采潛力越大，則越能夠保障油氣供應的穩定性。同時，油氣資源的地域分布不均勻性以及開采難度和消費水平的差異也會影響油氣投資風險。基于此，選取油氣資源稟賦、油氣開采價值、油氣貿易潛能、油氣消費水平四個方面作為油氣資源要素的評價指標。

(5)基礎設施。基礎設施主要包括油氣運輸管線的建設，以及滿足生產條件的其他設施。基礎設施的配套程度將會決定油氣投資的總體成本，完整的基礎設施能夠提高油氣資源的生產效率，降低運輸成本和運輸風險。而資源國的信息技術水平則能夠保障信息的傳遞流通，減少信息不對稱所帶來的損失。所以基礎設施在油氣投資過程中將會成為不可忽略的因素。因此，選擇信息化水平與油氣管線設施作為基礎設施要素的評價指標。

(6)社會環境。社會穩定程度與油氣投資風險密切相關，由于油氣項目活動區域較為固定，因此需要針對所在地區的社會狀況進行充分評估。宗教、種族等社會因素不僅影響社會穩定，而且在生產、用人等方面都會產生一定的影響，也間接影響投資者在當地的投資成本。同時由于油氣資源的豐厚利潤，油氣項目通常也會成為恐怖主義所關注的對象，油氣生產的安全狀況將會受到影響。因此，選擇種族矛盾、宗教矛盾、恐怖主義作為社會環境要素的評價指標。

(二)評價模型

為能夠綜合評價“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油氣投資風險，保證結論的科學合理性，本文在郭亞軍等[18]的研究基礎上，將基于奇異值分解的多評價結論集結方法應用于油氣投資風險評價與油氣投資風險因素的研究當中，從而解決了多評價結論非一致性的問題。同時引入計算收入水平差異的Theil指數，將其與奇異值評價法結合，進而對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進行測度，具體計算步驟如下。

首先，選取并確定評價方法集。為保證評價方法的科學性，對常用的評價方法進行整理分析，綜合考慮各評價方法的優缺點，最終采用層次分析法與熵權法確定組合權重，同時選用因子分析法、灰色關聯法、優劣解距離法、數據包絡分析法、物元分析法作為油氣投資風險評價方法。

根據上述方法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數據進行處理，從而得到在不同評價方法下的排名，構成評價序值矩陣，對其進行奇異值分解，得到正交矩陣U、V，滿足

為提高結論之間的一致性程度，同時保留盡可能多的原始信息，減少多評價結論之間的偏差，提高結論的共性程度，進而構建一致度和可信度指標，計算公式為

為融合一致度與可信度兩方面的要求，構建一致可信度指標πk，計算公式為

πk=α1(β1ηk+β2εk)+α2(ηk·εk)

(4)

式中：k=1, 2, …,p；β1與β2為一致性與可信度的相對重要性，需要滿足β1+β2=1；α1與α2為離散程度系數，通過構建約束模型求出，計算公式為

式中：νk為互補系數，表示一致度與可信度的線性組合部分；τk為均衡系數，表示一致度與可信度均衡非線性組合部分。計算公式為

νk=β1ηk+β2εk

(6)

τk=ηk·εk

(7)

選取πk中的最大值作為保留的奇異值個數，其余置為0。根據奇異值分解原理得到新對角陣以及W，進而求得近似矩陣Sk，計算公式為

Sk=UWV

(8)

在求得各國油氣投資風險值的基礎上，利用Theil指數對地區內部與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進行測度，計算公式為

(三)樣本選取

本文將“一帶一路”沿線中中國油氣企業主要的投資目標國家按照中東地區、中亞-俄羅斯地區、亞太地區三個區域進行劃分，具體的樣本選擇見表2。

四、實證結果分析

(一)油氣投資風險變動

根據奇異值分解法計算步驟，計算包括一致度指標、可信度指標、一致可信度指標、功能系數、均衡系數在內的數據。其中本研究假定一致度與可信度的重要程度相同，取β1=β2=0.5，同時根據計算可以得出離散程度系數分別為α1=0.34，α2=0.66，計算結果見表3。

通過表3可知，一致可信度指標πk在k=1時最大，因此只保留首個奇異值進行處理。進而根據結果繪制“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油氣投資風險變動趨勢圖，其中數值越小表明油氣投資風險越小，結果如圖1所示。

由圖1可以看出，“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雖然有不同程度的波動，但整體處于下降趨勢。其中中亞-俄羅斯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下降最為明顯，主要是由于自2000年以來各國政局開始逐漸穩定，并且憑借油氣資源出口的優勢，國家經濟開始逐漸恢復，整體油氣投資風險開始降低。亞太地區油氣投資風險在2008年之前保持著逐年降低的趨勢，但由于地區整體能源市場狹小，對外依賴程度較高，因此抗風險能力較弱，受外部影響較大。2008年爆發金融危機后，由于國際能源需求持續疲軟，油氣投資風險有所上升，直至2013年油氣投資狀況才開始好轉。中東地區油氣投資風險不斷下降，主要原因在于地區的油氣資源豐富以及成熟的油氣開采加工技術，使其長期以來保持著在油氣投資領域的優勢。

(二)油氣投資風險影響因素分析

為反映各因素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本文將影響油氣投資風險的因素進行分解，根據各評價指標的計算結果繪制油氣投資風險影響因素變動曲線，結果如圖2所示。

由圖2可知，油氣資源在影響投資風險的主要因素中占據著首要地位，此外政治環境、經濟環境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也越來越明顯。其中政治環境和油氣資源兩個因素自2000年以來就長期保持著增長趨勢，而且油氣資源因素的增長幅度最大。經濟環境因素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在2007年之前不斷上升，但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2008年全球的經濟環境開始惡化，對于油氣投資的影響開始減弱，然而在各國采取應對措施、經濟開始逐步恢復后，經濟環境因素的影響程度又開始逐漸加大，增長幅度甚至超過除油氣資源外的其他因素。基礎設施與市場體制因素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則相對較小，其中基礎設施因素的影響長期以來保持在較低的水平，市場體制因素也自2008年開始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程度逐漸降低。主要原因在于隨著全球各國的發展，油氣資源國對于基礎設施與市場體制的關注程度逐漸加強，不斷采取措施降低油氣投資風險以吸引外資，所以除部分局勢動蕩與行政體系混亂的國家外，多數油氣資源國家都有著較為完善的油氣投資政策與配套的基礎設施，因此在考慮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程度時并不會將此二者作為主要評價依據。而社會環境因素常年保持著相對穩定的水平，主要是由于社會環境十分容易在短時間內發生急劇變化，但可以通過地區內一段時間的綜合情況進行科學預測，所以社會環境因素雖然對油氣投資風險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但也僅限于一定范圍內。

(三)油氣投資風險差異測度

本文根據評價結果繪制中東地區、中亞-俄羅斯地區、亞太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曲線，結果如圖3所示。

由圖3可以看出，“一帶一路”沿線所有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均呈現不同程度的上升趨勢但存在一定的區別，中東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變動較為穩定但近年來開始不斷上升，亞太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變動劇烈且呈不斷上升趨勢，中亞-俄羅斯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長期較高且變動最為劇烈。

中東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在2000—2011年間較為穩定，但從2012年開始油氣投資風險差異急劇增加，這主要是由于中東地區重要的戰略位置與豐富的油氣資源導致地區局勢日趨緊張。也門、伊拉克等國的政治局勢依然不容樂觀，頻繁爆發的武裝沖突嚴重影響了油氣投資的安全。伊朗也長期受到美國制裁，經濟尚未有所起色。而沙特阿拉伯等國則維持了較為穩定的局勢，并憑借著長期在油氣領域的合作保持了良好的油氣投資環境。因此中東地區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逐漸擴大。

亞太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從2000年開始就處于不斷上升趨勢。原因在于以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為代表的油氣資源較為豐富的國家，憑借國際能源需求的不斷增加，大力發展油氣產業，而雖然新加坡是亞洲煉油中心并且菲律賓等國的國際化程度較高，但由于受國際影響較大且國內油氣資源相對短缺，因此雖然國家經濟狀況穩定，但油氣投資安全難以保證，尤其是在出現能源危機時難以應對，從而導致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分化較為嚴重。

中亞-俄羅斯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變動最為復雜。在2000—2005年間地區內部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逐漸減小，主要是由于中亞五國與俄羅斯在21世紀初受到蘇聯解體的影響，國家經濟尚未恢復，整體狀況較為落后，尤其是俄羅斯受到的影響最大。但之后地區內部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逐漸擴大，僅在2007—2008年以及2010—2013年期間，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小幅度下降，總體依然保持上升趨勢。原因在于俄羅斯經過長期的恢復后，憑借自身國內豐富的油氣資源以及與中國的密切合作實現了快速發展。而中亞地區部分國家則面臨著持續的政局動蕩，如吉爾吉斯斯坦爆發了顏色革命，導致嚴重的社會沖突，致使地區內部國家之間的綜合實力差距較大，進而導致地區內部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逐漸增加。

本文根據Theil指數繪制“一帶一路”沿線地區內部與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曲線，結果如圖4所示。

由圖4可以看出，“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呈現上升趨勢，并且油氣投資風險差異主要以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為主，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占比不斷下降。原因在于影響油氣投資的風險因素主要集中于油氣資源稟賦、經濟環境等資源國的內部因素，外部因素對油氣投資風險所帶來的影響往往是整體性、地區性的，難以產生較大的內部差異性，所以相對來說地區內部各國的油氣投資風險對整體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更為明顯，Theil指數的變動趨勢也與地區內部油氣投資風險差異變動趨勢相符。其中，在2000—2012年間地區內部與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整體保持在相對穩定的水平，而在2013年后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所占比重開始大幅增加，主要是由于地區內部國家經濟實力開始提升但發展程度不同，而且隨著地區政治局勢的變化，后期“一帶一路”沿線的三個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開始急劇上升，進而導致整體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開始擴大。而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則在2011年后長期處于下降趨勢，加之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開始上升，導致地區間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對“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整體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的影響十分有限。

五、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為樣本，運用奇異值分解法與Theil指數模型，從政治環境、經濟環境、市場體制、油氣資源、基礎設施、社會環境等多個維度構建油氣投資風險評價模型，對2000—2019年“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狀況、影響油氣投資風險的因素以及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進行分析。主要研究結論如下。

第一，“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呈現不斷下降的趨勢，但由于多重因素的影響，各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出現不同程度的波動。同時油氣投資風險的變動也有著明顯的地域性，其中亞太地區油氣投資風險波動較大，而中東地區油氣投資風險變動較為平穩，中亞-俄羅斯地區油氣投資風險下降幅度最為明顯。

第二，各因素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程度不同。油氣資源已經成為影響油氣投資風險的主要因素，經濟環境與政治環境對油氣投資風險的影響近年來開始急劇上升，而社會環境、基礎設施與市場體制的影響相對較弱。

第三，“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整體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逐漸加大，并且各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逐漸成為影響油氣投資風險差異的主要因素。其中亞太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變動最為明顯，中東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加大但變動相對較小，中亞-俄羅斯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總體保持相對穩定水平。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在開展“一帶一路”能源合作的過程中，為降低企業油氣投資風險，保障中國油氣企業的投資安全，本文提出以下幾個方面建議。

第一，企業需要持續加強對“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雖然從分析結果來看存在一定程度的投資風險，但“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油氣資源豐富，整體來看“一帶一路”沿線地區的油氣投資風險處于下降趨勢，因此有著較大的合作空間。中國油氣企業在實現整體布局的同時，應針對重點地區采取相應策略。其中，亞太地區市場狹小，中國的油氣企業可以憑借中國國內的巨大能源需求進行投資合作；中亞-俄羅斯地區長期以來與中國保持著能源合作，但由于資金缺乏而難以擴大規模，因此中國油氣企業可以通過資金與技術的投入以降低油氣投資風險；而中東地區的油氣資源豐富，可以在當前合作的基礎上進一步加大投資規模。

第二，針對影響油氣投資的風險因素進行精確識別，制定長遠的油氣投資規劃。由于“一帶一路”倡議覆蓋范圍廣、涉及國家多，油氣投資環境十分復雜。雖然油氣資源、政治環境、經濟環境仍是影響油氣投資風險的主要因素，但由于國際形勢的不斷變化以及地區內部的復雜狀況，油氣投資風險變動趨勢越來越難以預測。這就需要中國的油氣企業組織專業人員對目標國的油氣投資風險影響因素進行科學合理的分析，進而選取最為適宜的投資對象。

第三，注重地區內部油氣投資風險差異。當前“一帶一路”沿線地區內部的油氣投資風險差異逐漸加大，從而將會帶來兩極分化的局面，形成惡性循環，嚴重情況下甚至會破壞地區穩定。對于區域內的低風險國家，需要在當前合作規模的基礎上開展進一步合作，而對于高風險地區，則需要綜合評估一段時期內的油氣投資風險變動趨勢，結合企業自身的經營戰略與目標國的油氣投資狀況進行綜合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