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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主題展覽與兒童認同教育研究

2022-04-27 10:45:58
東南文化 2022年2期
關鍵詞:符號兒童文化

張 昱

(上海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 上海 200235)

內容提要:創傷主題展覽主要是指以戰爭、社會沖突、人為或自然災害等為主題的展覽。由于此類展覽所含國家、民族和文化敘事的特殊性,以及所具備的環境、實物、影像、互動展項等資源優勢,對于培養兒童形成正向的身份和價值認同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國外不少創傷主題展覽針對兒童觀眾已經形成了以共識符號作為闡釋切入點,以同齡故事呈現事件細節,以創傷體驗強化情感共鳴,以展覽關聯載體加深文化反思等認同教育策略。結合我國逐漸強化兒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和文化認同建構的現實需求,以及國外可借鑒的既有成果,通過創設或選擇展覽的內容符號、預設及闡釋展覽的認同教育意義、策劃和設計展覽的傳播方式,可以進一步優化我國創傷主題展覽環境中的兒童話語體系,提升兒童認同教育效果。

20世紀中葉,受第二次世界大戰影響,各國亟待修復國家和民族認同、重構經濟文化秩序、反思人類共同命運。這一時期,以戰爭、社會沖突、人為或自然災害等為主題的展覽隨著紀念類博物館在全球的激增而快速發展,成為一種越來越常見的文化記憶形式,并用于記錄、治愈和教育過去的政治暴力和創傷記憶[1]。創傷主題展覽往往會受到政治、種族、文化等因素影響,呈現一種道德敘事,強化了國家、民族等屬性要素,同時也通過敘事本身及外延項目產品,將記憶與認知置于當下社會發展并進行重構,對受眾產生必要的環境、話語、群體等要素刺激。創傷主題展覽所涉“創傷”多為“文化創傷”意義上的。杰弗里·亞歷山大(Jeffrey Alexander)將文化創傷定義為:“當集體成員感覺到自己遭受了可怕的事件時,在群體意識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永遠標記著他們的記憶,并以根本和不可撤銷的方式改變他們的未來身份。”[2]創傷主題展覽為集體成員的創傷記憶提供了記錄和傳播平臺,使得更廣泛的群體理解了集體成員身份改變的原因和潛在可能,最終幫助展覽受眾形成包容、多元、和平的文化價值觀,并保留和傳承優秀文化傳統。在我國博物館語境下,創傷主題展覽多涉及紅色文化場館和遺址遺跡,越來越關注重大社會公共事件的博物館及展覽的傳播敘事。此類展覽的主體往往是重要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受眾多包括大量兒童觀眾和學校團體。鑒于此,本文擬結合國外創傷主題展覽的研究與實踐,旨在探究我國創傷主題展覽優化兒童認同教育的路徑。

一、創傷主題展覽對于兒童認同教育的意義

(一)“文化創傷”“認同教育”“兒童”三者關系

要理清三者的關系,可以從兩個問題入手。

其一,為什么文化創傷可以實現認同教育目標?文化創傷不是對個人造成的生理或心理創傷,而是帶有明顯的“創傷隱喻”。文化創傷可能會保存在長期的集體記憶中,等待合適時機在不同世代的生命故事中體現,以解釋之后公眾關注的新社會問題[3]。文化創傷的意義包括對創傷經歷者進行創傷修復和治愈,重新認知自己所屬的群體、民族、國家;向創傷未經歷者進行創傷傳遞,強化對事件本身所處社會背景的歷史審視,對多元價值觀共生共存的社會文化現狀的客觀評判,對尊重、敬畏、守護生命的文化反思。由于文化創傷具備集體相關性、歷史發展性、價值沖突性、現實關照性等特點,文化創傷的跨群體和代際傳播能夠積極促進對民族和國家的核心價值觀以及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深層理解。

其二,為什么要在兒童階段開展依托于文化創傷的認同教育?認知發展理論和社會認同發展理論都認為,兒童對民族身份的理解會隨著他們認知能力的發展而不斷強化。1951年,讓·皮亞杰(Jean Piaget)和A.威爾(A.Weil)在研究中發現,個體至少要到7歲才會發展出民族認同的概念,到11—12歲時,會相對明確母國與其他國家的區別與聯系[4]。瑪麗亞·蒙特梭利(Maria Montessori)也提出個體在12~18歲時開始具備自信心、自尊心,意識到是社會團體的成員[5]。因此,本文所指的“兒童”[6]階段可被視為進行認同教育尤其是國家和民族認同教育的關鍵期。在這一階段,強化身份認同不僅能夠幫助兒童獲得國家、民族、社區的歷史文化、核心價值、制度等信息,也能夠幫助兒童產生情感層面的歸屬感,對其人格養成產生積極作用,這也是國家民族和諧、穩定、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基礎。文化創傷背后所涵蓋的事件被認為是檢驗基本認同倫理的最有效方式之一,盡管戴維·林奎斯特(David H.Lindquist)等學者提出在兒童階段過早進行文化創傷教育未必能達到預想的傳播效果,并產生對其心理影響的隱憂[7],但越來越多的學者都對兒童文化創傷教育持支持態度。例如哈里特·塞賓沃爾(Harriet Sepinwall)認為,通過課程設計,創傷主題可以適合幼兒園至小學四年級的兒童認同教育;亨利·梅特爾斯(Henry Maitles)和保拉·考恩(Paula Cowan)通過調研了解到大屠殺教育對9~11歲的兒童產生了良好的教學效果[8]。

(二)利用創傷主題展覽開展兒童認同教育的優勢

創傷主題展覽是對創傷事件的具象呈現和文化表達。根據杰弗里·亞歷山大的研究,事件造成的文化創傷需要一個“宣稱”(claim)的過程,即文化創傷需要依靠各種媒介對事件進行文化建構。博物館便是此類媒介的重要組成部分。托尼·貝內特(Tony Benett)將博物館視為民族文化生產的重要場所[9]。在博物館空間和相關延伸資源中,文化創傷闡釋立足于國家主流價值觀,代表了公民廣泛的國家愿景,并與國際政治的合法性聯系在一起。展覽敘事結合了國家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在特定的文化環境中探討歷史和集體記憶產生的目的和緣由,達到預期的傳播效果。此外,創傷主題展覽通過實物、影像、輔助展項、環境等載體,為受眾提供文化創傷傳遞所必備的事件背景和細節信息、公共環境中的共情體驗,在“個人和集體身份之間、記憶與歷史之間、信息與知識生產之間相互作用”[10]。

創傷主題展覽契合了兒童認同思維建構的特點。兒童的身份認同是社會化的結果。在此過程中,個體接觸到集體文化/民族元素,如符號、傳統和記憶,把與文化或民族相關的信仰、價值觀和期望傳遞給其他社會成員[11]。瑪蒂娜·阿凡扎(Martina Avanza)和吉爾·拉弗特(Gilles Laferté)認為身份認同有三個不同的過程——由國家等主體賦予的身份識別或被動型外部標簽(passive external labelling);由歷史、地理、藝術或文學上相同或不同的表現賦予的社會形象或意義生產話語;由社會化和個人選擇賦予的群體歸屬或積極的自我認同[12]。歸結而言,兒童身份認同的產生既可以通過自然屬性建立,也會因受外部環境、關聯群體等因素的影響而強化或減弱。創傷主題展覽能夠集中展現認同教育所需的符號元素,可以有意識地建立兒童話語體系。兒童通過與展覽內容中的群體、展覽環境中的群體“交往”而發展“自我”,達到自我身份認同、國家和民族價值認同以及人類普適倫理認同的目的。

(三)我國創傷主題展覽針對兒童開展認知教育的現狀

相關創傷主題展覽雖已有對兒童認知教育的探索,但總量亟待增加。目前我國紅色文化展覽或公共事件展覽中,針對兒童群體的專門展覽非常有限,已有的如江蘇徐州小蘿卜頭紀念館的常設展覽展現了“小蘿卜頭”宋振中及其父母的獄中生活;2005年廣東美術館舉辦了“心靈·歷史——孩子眼中的抗日戰爭”主題展覽,展品皆由7~14歲孩子完成,以兒童視角紀念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2015年黑龍江東北烈士紀念館舉辦了“‘戰爭與少年’——衛國戰爭數字圖片展”,以“戰爭中的兒童”為命題,展現了20世紀30—50年代中國革命家后代及家屬在蘇聯伊萬諾沃國際兒童院(Ивановский интернациональный детский дом)學習生活的情況。當下我國博物館的參觀人數中青少年群體已占兩成左右,兒童創傷主題展覽在展覽總量中的占比顯然與之并不匹配。更多的博物館則是在社會教育活動中嘗試對兒童進行文化創傷的認同教育,如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的“行前一課”品牌活動就是針對即將出國留學的中學生而開展的主題教育課,期冀他們帶著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世界和平的信念奔赴遠方;又如5·12汶川特大地震紀念館開展了“小小講解員活動”,幫助兒童了解汶川大地震的慘痛歷史并科普地震知識。

部分創傷主題展覽的內容主題與敘事邏輯有待進一步豐富化。目前我國創傷主題展覽多采用“進步敘事”的邏輯展開,即“認為由社會的惡帶來的精神創傷終將被克服,納粹主義終將被擊敗并從世界上消滅,精神創傷將最終被限制在一個創傷性的過去,而它的黑暗在新時代強大的社會之光下終將悄然隱去”[13];展覽內容多以大事件大人物為對象建立宏觀敘事邏輯。但根據兒童的認知特點,這種以全人群為對象的創傷主題展覽缺乏讓兒童通過與自身生活相關的符號元素實現信息勾連的途徑。此類展覽往往著重展現文化創傷最終造成的結果,但缺失對兒童觀眾進行大時空背景下事件發生因由的闡釋,導致兒童觀眾在參觀中產生認知斷層。因此,國際上越來越多的創傷主題展覽開始轉向“悲劇敘事”的方式,摒棄了將固定博物館類別假定為具有可預測性特征的文化活動,進行先驗語境的設定,選擇引入不同觀點,為公眾提供多元、平等的發聲平臺。創傷主題展覽不僅要作為記憶存儲器,展示“創傷是什么”,更要立足于緩解受害者和幸存者的苦難感,幫助受眾在不同情況下形成對國家記憶的理解、修改、內化或遺忘等做法的關注,如理解他人記憶、同情他人苦難、感受他人創傷等回應性情感和行為。兒童觀眾可以由不同展覽敘事引導,在一定程度上達到去情境化、泛化、移情化的狀態。

二、創傷主題展覽的兒童認同教育策略

創傷事件的客觀性可以通過展覽的不同表達方式為兒童構建文化層面的意義。國際上,不少創傷主題展覽都會關注兒童的展覽話語體系,針對兒童的認知特點和行為模式,設計展項、展覽空間環境、社會教育活動和其他文化衍生品,并連同學校、家庭、社區,在展覽空間營造認同學習環境的基礎上,不斷向外延伸,強化對創傷記憶的紀念和認知。當下越來越多的策展人還在試圖擴大創傷主題展覽的社會貢獻,例如轉變代際觀、建立新的社會關系等,所采用的認同教育策略可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以共識符號作為闡釋切入點

兒童在很大程度上是通過具體符號產生認同的。對集體成員而言,符號可能是他們所屬民族共同的外貌和血緣特征、共同的出生地和生活環境等。對集體以外成員而言,符號可能來自于他們與集體成員共有的物件、相似的生活習慣或生活環境、對客觀事件相通的人性情感等。創傷主題展覽為提升對兒童的傳播效益,多采用代表性符號,將創傷內容盡快與兒童認知體系內熟悉的要素建立聯系。從全球創傷主題展覽針對兒童所選的共識符號來看,“日記”出現的頻率最高。《安妮日記》(HetAchterhuis)作為全球流傳最廣的猶太人大屠殺(Holocaust)符號之一,先后被荷蘭安妮·弗蘭克故居博物館(Anne Frank Huis)、美國寬容博物館(The Museum of Tolerance)、上海猶太難民紀念館等機構選入創傷主題展覽。“日記”形式還出現在美國密爾沃基猶太博物館(Jewish Museum Milwaukee)“日記中的女孩”(The Girl in theDiary)展覽中,女孩瑞卡·利普西奇(RikaLipsitch)記錄了孩子們在難以想象的暴行中長大成人的經歷。依托“日記”,展覽結合影像、實物和情景等手段,展現孩子們在創傷前、中、后不同階段的生活對比,刻畫出戰爭所帶來的影響。日記中孩子們面對偏見和歧視時的堅韌精神,能夠為曾經或正遭受傷害的兒童帶來鼓舞,體現出即便是被邊緣化的群體,若他們能夠獲得機會和支持,也可作出積極貢獻。同時,展覽通過“日記”這一兒童間的共性行為,拉近普通兒童觀眾與經歷了戰爭的兒童之間的關系。“日記”實際上是基于個人層面的創傷記憶,達到反映社區、群體、民族、國家創傷記憶的目的,將“遙遠的”記憶以更安全和較少沖突的方式與兒童探討“當下”的現實問題。以“日記”為代表的兒童共識符號積極地在文化創傷表達中植入兒童觀眾的具象生活,實現更多共識符號的串聯,逐步幫助兒童在更復雜的時空關系中剖析創傷事件發生的因由,培養他們學會與其他同齡群體討論、質疑和反思不同立場的能力,通過展覽尋求解決沖突、強化學習的途徑,由此在他們定義未來的過程中產生影響。

(二)以同齡故事呈現事件細節

文化創傷教育與一般歷史教育的重要區別在于后者傾向史實信息的輸出,而前者更傾向在情感層面拉動對所傳達價值觀的認同。創傷主題展覽往往會為兒童采取講述同齡人故事的方式作為基本敘事邏輯。故事具有情節和人物,相較于宏大的歷史敘事,更能突出細節的描繪。美國大屠殺紀念館(United States 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的“丹尼爾的故事”展(Daniel’s Story)實際也運用了上文所述的日記符號,不同的是,上文案例都指向真實人物親自寫的日記,但丹尼爾則是博物館根據許多大屠殺受難者的經歷而虛構的男孩。該案例的成功之處就在于對“想象細節”的創造。展覽呈現了從最初的丹尼爾的家及生活場景,到中期他們被鄰里疏離、被迫在衣服上繡黃色大衛星作為猶太人的標識,再到后期被趕到貧民區,日記本也從白凈變成灰黃且字跡模糊,最終被帶到集中營。基于深入研究所形成的“想象”細節豐富了人物和情節,再加上展覽不時會向觀眾提問,從而使敘事工具、歷史情境、展覽空間中的人際交往三要素產生了互動,使故事中的兒童與當下的兒童觀眾建立了親密關系。這種敘事策略也在英國倫敦猶太人博物館(The Jewish Museum London)的“許諾”(The Promise)展中被運用。展覽基于大屠殺幸存者伊娃·施洛斯(Eva Schloss)在奧斯維辛集中營(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的地板下發現弟弟海因茨·施洛斯(Heinz Schloss)的30多幅畫作,講述了伊娃一家在集中營的生活及父親和弟弟被殺害的過程。展覽通過兒童的視角將創傷記憶展示給兒童,避免了晦澀難懂的學術話語,以生活化的語言引導兒童觀眾與故事主角共同經歷這一段過程,在細節的呈現中做到了較為完整的事件重述和文化創傷的人性化轉變,同時又避免了給復雜的文化創傷問題作出單一的答案,固化文化創傷認知。相反,兒童能夠在細節探索中產生更深程度的理解,自行完成價值判斷,推動和平、尊重、平等等價值觀的傳播。

(三)以創傷體驗強化情感共鳴

針對兒童的文化創傷教育強調直觀的感官體驗,通過展覽對創傷事件的情境創設,實現創傷信息與兒童知識和前置經驗建立聯系、觸動情感共鳴的目標。展覽環境中的體驗是要讓受害者“他們”的痛苦經歷在心理上擴展成未曾經歷這一切的“我們”的記憶,創傷事件的受害者不再是與兒童觀眾不相關的陌生人,而是會促進一種新的團結關系的形成[14]。荷蘭海牙的人類之家(Humanity House)利用“過程戲劇”(Process Drama)的方式,讓兒童在展覽環境中進行角色扮演,如扮演難民、士兵、簽證持有人、目擊者等。兒童結合展覽所提供的情節,體驗從家中緊急撤離、前往邊境口岸、探訪親友等過程,理解難民背井離鄉、被迫融入新環境的艱辛。萊斯利·貝德福德(Leslie Bedford)認為博物館采用戲劇技術可以“使人們能夠在陌生世界中想象自己的敘事”[15],可以邀請兒童觀眾共同建構意義,在參觀過程中根據以往的觀察、知識和經驗分享自己的見識。創傷體驗也在以色列耶德·萊耶德兒童博物館(Yad Layeled Museum)中被運用。觀眾參觀展覽需要先穿過一條通道,通道兩邊是用耶路撒冷石砌起的墻。耶路撒冷石被廣泛運用于以色列的各種紀念場所,在以色列人的觀念中有帶動情感的作用。展覽用希伯來語和英語重復著遇難兒童的姓名、年齡和出生地,配以背景音樂;多張大幅兒童肖像照在玻璃屏上反復出現,且與燭光共同被反射在鏡中,表達了“數百萬顆閃耀在蒼穹中的星星”之意(圖一)[16];鏡中的意象又與鏡中兒童觀眾的自我參照相結合,產生了紀念和反思的作用。創傷體驗實際上是利用展廳實現了事件空間轉移,體驗式的知識獲取模式能夠延長兒童情感投入的持久性,增強兒童識別和理解他人痛苦的能力。由于體驗對每個人各有不同,創傷體驗需要強調的是尊重兒童的認知主體性,應由創傷主題展覽所營造的外部環境體驗逐步發展出兒童的情感內省。

圖一// 耶德·萊耶德兒童博物館展覽實景(圖片來源:Evoking the Sacred:Visual Holocaust Narratives in National Museums.同[16],第218頁。)

(四)以展覽關聯載體加深文化反思

博物館應積極同學校、社區和大眾媒體合作,推動展覽內容環境有效融入兒童認知體系,深化主題闡釋。一方面,建立兒童個人與集體活動環境之間的聯系。兒童在認知情感層面與展覽內容接觸時,外延項目與活動能夠將展覽內容整合到觀眾自身活動環境中。日本廣島和平紀念資料館(広島平和記念資料館)外有一座女孩與千紙鶴的雕像,其中女孩佐佐木貞子(Sadako Sasaki)是核彈爆炸的受害者,12歲時罹患白血病去世。住院期間,她一直折千紙鶴祈福。資料館專設了兒童網站,內容圍繞女孩故事展開,并虛擬了同為12歲的麻衣様(Mai-chan)作為當下的觀眾,以動畫片的形式將兩人聯系起來。為與網站信息呼應,館方又向廣島市中小學生征集了千紙鶴,與女孩雕像一同展出。展覽結合既有人物和故事情節,實現物件激勵,以女孩雕像、千紙鶴為媒介,附加網站信息,將每個兒童的聲音及其主體經歷銘刻為集體記憶的重點,在情感和信息代入的過程中達成認同。

另一方面,揭示展覽中明確或隱含表示的活動環境,加強對兒童的信息傳輸和情感轉化。波斯尼亞-黑塞哥維那薩拉熱窩戰爭童年博物館(War Childhood Museum)的外延活動主要有兩種拓展模式。一是基于沖突的拓展。例如該館與來自黎巴嫩的組織合作,共同關注敘利亞難民問題,2017年曾以敘利亞兒童難民的經歷為主題,策劃了一次歐洲巡展,以此提高人們對受沖突影響地區兒童地位的認識。二是基于城市的策略。例如全球不少大城市都有經歷過戰爭的兒童社區,該館嘗試在不同城市復制戰爭童年博物館,發揮教育和融合作用。

三、創傷主題展覽中兒童認同教育的話語建構

創傷主題展覽在針對兒童觀眾進行認同傳播時,會傾向于弱化甚至取消所涉內容正負面的對立關系,通過展覽引導,發展出“新的記憶”,最終在先前的對立雙方之間以及特定空間中建立與過去的新關系。這就要求創傷主題展覽能夠建構出適合兒童的認同傳播話語。諾曼·費爾克拉夫(Norman Fairclough)將“話語”定義為“對主題或者目標的談論方式,包括口語、文字及其他表述方式。話語源于人們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習慣,也影響著人們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習慣”[17]。針對創傷主題展覽的兒童身份認同,可進一步將話語體系的內涵概括為展覽呈現的內容符號、意義闡釋和敘事方式等。

(一)創設或選擇展覽的內容符號

具有象征意義的符號能夠發揮重要的認同作用,與兒童日常生活的某些細節和情景相互佐證,引起兒童共鳴。符號既是許多創傷主題展覽依附的場所環境所自帶的,也來自于兒童日常所處的社會環境和自然環境(包括語言、文字、服飾、風俗、食物、日用品、建筑等),以及對兒童熟悉的集體記憶產物的提煉所得(包括影視作品、文學作品、童謠、歌曲等)。在我國創傷主題展覽中,可以提煉的符號有與兒童熟悉的歌曲相連的“王二小”故事、與語文課本內容相連的“小蘿卜頭”故事、與影視作品常見形象和廣為流傳的童謠相連的“報童”故事等。以“報童”符號為例,“報童”現象的出現與戰爭、社會動亂、家庭離析等創傷要素息息相關。從文化符號的意義來說,“報童”既象征著艱苦、磨難,也象征著勇氣與智慧,他們還發揮了為中共地下黨組織傳遞消息的積極作用。當下尚有少數“報童”在世,他們可以提供敘事所需的故事細節。二戰期間,“報童”現象在全球既具有普遍性,又兼具認同教育的世界意義。創傷主題展覽的內容符號一般可以由中心符號和一般符號構成。中心符號能夠體現展覽的核心價值和基本脈絡,可在展覽中多次出現,強化兒童觀眾的記憶。一般符號為中心符號服務,旨在建立完整的邏輯關系。但是符號的提煉并不總是順利的,符號的有效性取決于創傷記憶所及要素,如國家、民族、群體等已經有明確的定義。當出現模糊和存在爭議的情況時,展覽可能需要納入更多的“要素”,通過要素集聚嘗試凝練“符號”。

(二)預設及闡釋展覽的認同教育意義

創傷展覽需要在策展時就明確展覽總體和各部分內容的認同教育意義,可分為三層。第一層是基于創傷事件事實呈現所進行的史實認同教育,主要涉及創傷事件的具體信息,需要激發兒童進行自主“發現型學習”;第二層是在事件本身的價值框架內實現對文化創傷意義的理解,包括原因、影響、波及的對象等,兒童需要學會對創傷受害者的認同,理解這些創傷并不是不可避免的;第三層是對事件延伸出的文化創傷意義的認同,包括橫向的更廣范圍的世界意義延伸以及縱向的創傷所折射的當下社會現實問題延伸。例如,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在史實展中對南京大屠殺作了全面的展示;又通過“三個必勝”主題展覽,將南京大屠殺置于世界反法西斯戰爭背景下,提升其在世界文化創傷層面的意義。因此,文化創傷主題展覽的第三層認同教育意義是泛對象化和去特殊化的過程,要求兒童能夠學會批判性思維,鼓勵他們審視自己在當下社會中的角色與身份,同時,強調繼承是一種積極的方式,利用艱難的過去來追求當下和未來的社會正義。為了達到上述三層認同教育意義的目標,館方應對創傷事件和文化創傷的內涵有豐富的前置研究支撐,梳理不同意義闡釋在展覽中的表現層次,促使兒童能夠將展覽所給予的新知識融入到其原有的知識體系中;進行前置兒童觀眾評估,掌握目標群體對相關內容的了解程度和對創傷展示的接受程度,從而選擇合適的符號與故事。適當的展覽敘事方式能夠激發兒童觀眾對內容進行探索的興趣和意愿,使得創傷主題展覽所傳播的認同從潛在意義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意義。針對兒童觀眾,從受害者的角度展示更為適合,幸存者的證詞和物件可以讓“人”的要素更為凸顯。

(三)策劃和設計展覽的傳播方式

就像一些學者所擔心的那樣,對兒童進行基于文化創傷的認同教育與一般展覽有很大不同,其中的核心要義便是需要“格外的謹慎”。美國大屠殺紀念館總結了與兒童談論創傷主題需要注意的關鍵點:避免對復雜問題的簡單回答;力求語言的精準性,如“所有德國人都是通敵者”這樣的表達就會對兒童的理解產生偏差;努力平衡對創傷事件的觀點,可以從不同角度進行觀點互補;避免比較不同對象的傷痛程度;避免過度的英雄主義而導致的歷史浪漫化傾向;將歷史背景化、語境化;將客觀數據和記載落到“人”的要素上;做出負責任的方法選擇等[18]。

以上關鍵點滲透在展覽策劃以及配套教育活動、文化產品研發的各個環節中。在展覽策劃中,需要強化兒童對于文化創傷的具身體驗。例如,創傷主題展覽普遍使用的沉重色調就不太適合兒童觀眾,而明快色調可以反映創傷發生前的生活日常和創傷后的治愈過程;尤其在展覽初始部分,明快色調能夠避免兒童因色調而產生壓抑感和恐懼感,以至于對展覽內容的抵觸。在展覽策劃中,還可以增加體驗式內容設計,有效使用視頻證詞,打破簡單的錄像形式。美國費城非裔美國人博物館(African American Museum in Philadelphia)中有一組視頻證詞,屏幕與真人等高,視頻中的人物如同在與觀眾面對面交流,把他們的故事娓娓道來。對于兒童而言,多形式的證詞呈現比采訪式錄制更具傳播效益。

創傷主題展覽的傳播不僅在于展覽本身的敘事和形式,也在于配套教育活動和文化產品的研發。研發中要厘清以下內容:如何以可視可感的方式描繪創傷事件,為兒童提供與身份認同相關的信息;如何進行內容編排凸顯上述對象的典型特征;以何種論點和論證方式證明包含或排斥某些群體的合法性;這些文化創傷符號、特征、論點是從什么角度公開的,如何喚起兒童的身份認同意識;在關注兒童群體的同時,也需要關注與兒童群體密切相聯的家庭、學校等群體要素。

在當下的社會發展中,國家認同和文化融合等社會心理問題被日益關注。兒童群體如何處理自我認同與國家認同的關系,通過不同的外部媒介實現對國家共同體的“想象”,強化在理性制度層面和感性情感層面對國家的認知,博物館無疑提供了重要的平臺。文化創傷主題展覽作為一類特殊的國家敘事展覽,期待未來能夠在關注兒童群體方面有更多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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