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博物院 溧陽市文體廣電和旅游局 溧陽市博物館
內容提要:2018年,南京博物院等單位對江蘇溧陽青龍頭墓地進行了搶救性發掘,共發現并清理漢代至明代墓葬48座。其中,M35為帶墓道豎穴土坑墓,推測時代為西漢晚期;M22為帶墓道磚室墓,推測時代為新莽至東漢早期。兩墓形制清晰,出土有豐富的陶器、硬陶器、釉陶器、銅器、鐵器、琉璃器等,器物組合較為完整,代表了青龍頭漢墓的兩種類型,對深入研究本地區的漢代歷史文化具有重要價值。
青龍頭墓地位于江蘇省溧陽市區南部,古縣街道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溧陽校區(原天目湖鎮大山下村西側的烏龜山南坡上),中心地理坐標為北緯 31°22′31.80″,東經 119°28′31.50″,最高處海拔高程5.1米。墓地北倚周家山、烏龜山,西靠丁家山、屏峰山,東南小河蜿蜒、宜溧山地環繞(圖一)。墓地東西長70、南北寬60米,總面積約4200平方米。因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溧陽校區建設,山坡地表已被挖機鏟平,部分墓葬已被取土破壞。墓葬封土不存,墓坑開口層位皆為表土層下。2018年8—11月,經國家文物局批準,南京博物院聯合溧陽市文體廣電和旅游局、溧陽市博物館等單位組成考古隊對墓地進行了搶救性考古發掘,共發現并清理墓葬48座,其中漢墓28座(圖二)、南宋墓3座、明代墓葬17座。漢墓出土遺物豐富,包含陶、硬陶、釉陶、瓷、金、銅、鐵、琉璃等各種質地文物423件(組);宋墓出土遺物1件;明墓出土遺物33件(組)。

圖一// 青龍頭墓地位置圖

圖二// 青龍頭墓地漢墓分布圖
現將漢墓M35、M22的發掘情況簡報如下。
M35,位于墓地中南部,墓向355°(圖三)。墓坑平面呈“凸”字形,由墓道和墓室兩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室北側,短而平直,北寬南窄,未及墓底。墓道長1、北端寬1.47、南端寬1.42、深0.5米。墓坑四壁陡直,底部平整。墓坑長 3.45、北壁寬 2.12,南壁寬2.26、深1.9米。墓內填黃褐色花土,土質較密實,底部填充白膏泥。墓底現灰白色條狀棺槨痕跡,可辨為單棺木槨。隨葬品24件(組),其中,釉陶鼎2、釉陶壺4、釉陶瓿2、釉陶盒2、釉陶罐3、泥質陶罐2、陶灶1、陶甑1、陶釜3、陶五銖錢1、青銅弩機1、鐵刀1、琉璃璧1件。琉璃璧、鐵刀等置于墓內西側,其余隨葬器物整齊排放于墓室東側。

圖三// M35平、剖面圖
釉陶鼎 2件。輪制,帶蓋,覆缽形蓋,蓋頂微弧。子母口,弧腹略外鼓,下腹斜收,平底內凹,無足。口下附貼對稱長方形立耳一對,中部有長方形穿孔,耳面飾乳釘紋。鼎身滿飾弦紋。M35︰12,紅色胎,局部泛灰。蓋徑17、口徑17.4、最大腹徑18.9、底徑8.9、蓋高4.5、通高13.7厘米(圖四︰7)。M35︰18,紅色胎,上部原施釉,脫落嚴重,釉色青黃。蓋徑17.1、口徑17、最大腹徑17.7、底徑9.5、通高13.9厘米(圖四︰10;彩插七︰1)。

1.釉陶鼎(M35︰18)
釉陶盒 2件。輪制。覆缽形蓋,蓋頂微弧。子母口,深弧腹,小平底。通體滿飾弦紋。M35︰13,紅胎,上部原施釉,釉層脫落嚴重,釉色青黃。蓋徑 17、口徑 17.3、底徑 9.5、通高14.5厘米(圖四︰3;彩插七︰2)。M35︰15,灰胎偏紅。蓋徑17.4、口徑17.5、底徑9.1、通高12.9厘米(圖四︰6)。

2.釉陶盒(M35︰13)
釉陶瓿 2件。輪制,斂口,弧肩,平底內凹。肩部對稱置1對獸面紋鋪首耳,耳上端貼塑卷云紋,下部貼塑銜環1對,壓印繩紋。肩部及上腹部飾3組凸弦紋。灰褐胎,上部施青黃釉。M35︰7,鼓腹弧收,腹部最大徑偏上。口徑11.5、最大腹徑 33.3、底徑 16.9、高30.9厘米(圖四︰1;彩插七︰4)。M35︰9,圓鼓腹,下腹斜收,腹最大徑位于中腹部。口徑 11.5、最大腹徑 34.7、底徑17.8、通高31.5厘米(圖四︰4)。

4.釉陶瓿(M35︰7)
釉陶壺 4件。輪制。喇叭口,高頸,溜肩,鼓腹弧收,腹部最大徑靠近中部,平底,矮圈足。M35︰5,口沿上部飾1組水波紋,口沿下飾1道凸弦紋,頸下部飾2周弦紋和1組水波紋。肩部對稱貼塑1對鋪首耳,耳飾葉脈紋,耳下飾銜環,耳上貼塑模印獸面紋,上端飾兩對稱乳丁。肩部及上腹部飾3組凸弦紋。灰胎,上部施青黃釉。口徑16.6、最大腹徑37.3、圈足徑16.6、高45.8厘米(圖四︰5)。M35︰6,口頸部飾 2組弦紋與水波紋組合紋飾,肩部對稱貼塑鋪首半環耳1對,耳面飾葉脈紋,耳上部貼塑卷云紋1對,下部貼塑銜環1對,銜環壓印繩紋,肩腹部飾3組凸弦紋。灰褐色胎,上部原施釉,釉層部分脫落,釉色青黃。口徑15.9、最大腹徑36、底徑17.4、高45厘米(圖四︰9)。M35︰16,口部飾1周凸弦紋和1組水波紋,頸中部飾2組弦紋和1組水波紋,頸下部至上腹部飾3組弦紋,肩部對稱貼塑1對鋪首耳,耳上端貼塑卷云紋,耳上飾葉脈紋,下端飾銜環,下腹部滿飾弦紋。褐胎,上部施青黃釉。口徑13.2、最大腹徑26、底徑15.8、高35厘米(圖四︰2)。M35︰17,口沿飾1組水波紋和1周弦紋,頸下部飾2周弦紋和1組水波紋,肩部對稱貼塑1對鋪首耳,耳上端模印貼塑獸面紋,耳上飾葉脈紋,下端飾銜環,肩部及上腹部飾3周弦紋,下腹部飾弦紋。口徑13.8、最大腹徑28、圈足徑15、高36厘米(圖四︰8;彩插七︰3)。

圖四// M35出土器物釉陶器

3.釉陶壺(M35︰17)
釉陶罐 3件。輪制。直口,溜肩,鼓腹,平底。肩部對置兩葉脈紋半環耳,肩部和腹部飾弦紋。M35︰14,灰胎,上部施青釉,釉層已脫落。口徑19.5、最大腹徑28.2、底徑18、高21.6厘米(圖五︰1)。M35︰8,腹最大徑位于中腹部,平底微凹。耳面飾葉脈紋。紅褐色胎,上部原施釉,釉層脫落。口徑9.8、最大腹徑13.9、底徑9、通高10.8厘米(圖五︰2)。M35︰19,紅褐胎,上部施青黃釉。口徑9.8、最大腹徑15.8、底徑8.9、高14厘米(圖五︰9)。
泥質陶罐 2件。輪制。直口微侈,方唇,弧肩,圓鼓腹,下腹弧收,腹最大徑位于中腹部,平底內凹。通體滿飾弦紋,肩部附貼半環耳一對,耳面飾葉脈紋。M35︰11,泥質灰陶,灰胎。口徑18.9、最大腹徑33.3、底徑18.6、通高23.7厘米(圖五︰4)。M35︰20,泥質紅陶,紅色胎,局部泛灰。口徑10、最大腹徑17.4、底徑9.7、通高15厘米(圖五︰5)。
陶釜 3件。泥質灰陶,斂口,方圓唇,弧腹,腹最大徑位于下腹部,平底。M35︰24,口徑6.4、底徑4.6、通高3.7厘米(圖五︰6)。M35︰23,口徑5.3、腹徑6.8、底徑3.4、通高3.4厘米(圖五︰7)。M35︰21,口徑 7.5、腹徑 12.9、底徑 6.4、通高 6.9厘米(圖五︰8)。
陶甑 1件。M35︰22,泥質灰陶。侈口,平沿,弧腹,底部有6個箅孔。口徑13.5、底徑5.4、通高6.7厘米(圖五︰3)。
陶灶 1件。M35︰10,夾砂灰陶。殘損嚴重,無法修復。可辨半環形灶身,灶面設有火眼。殘長45.8、寬6、高12厘米(圖五︰10)。

圖五// M35出土器物
陶五銖 1組。M35︰3,一組,大多殘碎,較完整者40余枚。泥質黑陶,模制。圓形,方孔,部分為圓形鉆孔,一面平素無紋,一面有錢文“五銖”二字,邊緣有郭。M35︰3-1—5,錢徑2.5~2.6、孔寬1、厚0.7~0.8厘米(圖六︰1—5)。
青銅弩機 1件。M35︰4,望山銹蝕,機面有凹槽,木質部分已朽。機身長10.7、寬6.1、厚2.1厘米(圖六︰7;彩插七︰5)。

5.青銅弩機(M35︰4)
鐵刀 1件。M35︰2,殘存一段刀身,刀身平直,上部向一端彎折,單面刃,斷面呈三角形,刀身殘存有木質包裹物,其上見少許金箔片。殘長10、寬2.3、厚1.1厘米(圖六︰6)。
琉璃璧 1件。M35︰1,琉璃質地。圓形。青綠色,透明,單面雕蒲紋,反面拋光,中有一孔,單面鉆制。直徑12.6、內孔徑2.8、厚0.5厘米(圖六︰8;彩插七︰6)。

圖六// M35出土器物

6.琉璃璧(M35︰1)
M22,位于墓地東南部,西南角被M30打破,墓向165°(圖七)。由墓道和墓室組成。先開挖斜坡墓道和墓坑至生土,平鋪底磚,然后砌筑墓壁墓頂。墓室平面呈長方形,長5、寬3.3~3.9、深1.55~1.72米。墓室南部有斜坡墓道與封門連接,墓道長2.2、寬1.2、深1.4米。封門由大小不一的土塊夾磚壘砌,土塊長20~40、寬20~25、厚16~42厘米。磚室長4.03~4.07、寬2.9~3.03、高1.48米,墓頂被破壞,形制不明。墓壁為縱向單層“三順一丁”法砌筑,墓底地磚以“兩順兩丁”法對縫平鋪。青磚皆素面,墓磚長30、寬13、厚4厘米。墓坑內填灰褐色花土,土質較硬。磚室內填黃褐色、黃灰色花土,土質較松軟。墓室的西部有棺底墊磚4塊,隨葬鐵劍即落在東側墊磚之上,柄端南向。隨葬品26件(組),集中放置于墓底東側,有釉陶壺5、硬陶罍2、陶罐4、陶甑1、青瓷器蓋1、銅鏡2、銅缽1、鐵刀1、鐵劍2、鐵鉤2、鐵釜2件,銅錢2組,料珠1組。其中鐵釜與陶甑放置于由兩塊青磚壘砌的簡易灶臺之上,鐵刀、鐵劍、料珠、銅錢、銅鏡等皆置于棺底墊磚旁側,綜合以上隨葬品擺放位置,可推測墓主頭向應為南向。

圖七// M22平剖面圖
釉陶壺 5件。其中2件為喇叭口壺,2件為盤口壺,另1件口殘。
(1)喇叭口壺 2件。喇叭口,高頸,弧肩,圓鼓腹,下腹斜收,腹最大徑位于中腹部偏上,平底,圈足外撇。肩部對稱貼塑兩半環耳,耳上飾葉脈紋,肩部飾兩周弦紋。M22︰8,灰褐胎,上部施青黃釉。口徑12.4、最大腹徑21、圈足徑11.7、高26.1厘米(圖八︰3;彩插八︰3)。M22︰11,灰褐色胎,上部原施釉,大部分脫落,釉色青黃。口徑13、最大腹徑 22.2、底徑 11.7、足徑 12.5、通高 25.5 厘米(圖八︰6)。

3.釉陶壺(M22︰8)
(2)盤口壺 2件。盤口,圓唇,高頸,溜肩,圓鼓腹,下腹斜收,腹最大徑位于中腹部,平底。口沿飾一組弦紋,頸部飾兩周弦紋,一周水波紋,肩部飾兩組凸弦紋,附貼半環耳一對,耳面飾葉脈紋,肩腹部滿飾弦紋。M22︰7,灰褐色胎,上部原施釉,釉層脫落嚴重,釉色青黃。口徑15.4、最大腹徑27.5、底徑14.5、通高34.7厘米(圖八︰2)。M22︰12,灰胎,局部泛紅。口徑14.5、最大腹徑26.7、底徑13.7、通高34.3厘米(圖八︰5)。
(3)M22︰13,輪制。口殘,高頸,弧肩,圓鼓腹,下腹斜收,腹最大徑位于中腹部,平底。肩部飾兩組弦紋,附貼半環耳一對,耳面飾葉脈紋,肩腹部滿飾弦紋。灰褐色胎,上部原施釉,釉層大部分脫落,釉色青黃。最大腹徑20.8、底徑9.3、殘高22.2厘米(圖八︰9)。
硬陶罍 2件。泥條盤筑,輪修。斂口,唇略內凹,斜沿,矮頸,弧肩,圓鼓腹,最大腹徑位于中部偏上,下腹斜收。通體滿飾拍印櫛齒紋。M22︰1,灰胎,上部施釉,釉層已脫落。口徑21.2、最大腹徑34.5、底徑14.1、高28.5厘米(圖八︰1;彩插八︰2)。M22︰3,灰褐色胎。口徑18、最大腹徑 33.2、底徑15、高28厘米(圖八︰4)。

2.硬陶罍(M22︰1)
陶罐 4件。泥質紅陶,輪制,燒制火候較低。M22︰10,直口,唇內凹,矮頸,弧肩,鼓腹,腹部最大徑偏上,下腹斜收,底部微凹。肩部對稱貼塑兩葉脈紋半環耳,肩部及腹部飾弦紋。口徑9.7、最大腹徑15、底徑7.8、高11.3厘米(圖八︰7)。M22︰9,
微侈口,方唇,矮頸,溜肩,圓鼓腹,下腹斜收,腹最大徑位于上腹部,平底。通體滿飾弦紋,肩腹附貼半環耳一對,耳面飾葉脈紋。口徑9.8、最大腹徑15.6、底徑8.1、通高11.6厘米(圖八︰8;彩插八︰1)。M22︰2,直口,平沿,矮束頸,弧肩,鼓腹,腹部最大徑偏上,下腹斜收,平底。肩部對稱貼塑兩葉脈紋半環耳,耳部上下各飾一獸面,肩部飾一組弦紋,腹部滿飾弦紋。口徑15.9、最大腹徑28.2、底徑11.5、高25.5厘米(圖八︰10)。

1.泥質陶罐(M22︰9)
陶甑 1件。M22︰23,泥質灰陶。口近直,弧腹,下殘,可辨有圓形箅孔。口徑14、殘高6厘米(圖八︰12)。

圖八// M22出土器物
青瓷器蓋 1件。M22︰26,青瓷,輪制。整體為圓形,頂微弧。蓋頂置一半環形捉手,捉手已殘,蓋面留有輪制弦紋。胎色灰白,施青釉。蓋徑10.1、殘高1.2厘米(圖九︰1)。
銅鏡 2件。M22︰14,尚方鏡。圓形鈕,四葉柿蒂紋鈕座。內區座外一方框,框四角用一線隔開,內飾短線紋。外飾博局,博局間有8個乳釘。外飾朱雀、禽鳥、白虎、羽人、玄武、禽鳥、蟾蜍、青龍、羽人,其中四神相對。外飾1周銘文帶,銘“尚方作竟真大巧,上有山人不知□(老),渴飲玉食棗”,“巧”字反書。銘文帶外有1周櫛齒紋。外區由內向外分別為鋸齒紋、弦紋、波折紋、鋸齒紋。鏡緣內凹。直徑15、鈕高1.1、厚0.5厘米(圖九︰14;彩插八︰6)。M22︰17,博局鏡(八乳卷草紋鏡)。圓形鈕,四葉柿蒂紋鈕座。內區座外飾博局,博局間有8個乳釘,外飾細直線紋、細弧線紋,再外飾1周櫛齒紋。外區由內向外分別為鋸齒紋、弦紋、復線波折紋、弦紋。鏡緣平緣素面。直徑11.3、鈕高0.9、厚0.4厘米(圖九︰15)。

6.銅鏡(M22︰14)
銅缽 1件。M22︰4,敞口,斜腹,下腹弧收,平底。口沿下部飾三組細弦紋。口徑14.4、底徑7、通高5.6厘米(圖八︰11)。
銅錢 2組。M22︰20,銹蝕殘損嚴重,共33枚,其中9枚較完整。可辨有“大泉五十”1枚,編號M22︰20-1,圓形,方孔,穿外四邊篆文“大泉五十”,正面及背面穿外均有郭。錢徑2.4、穿寬0.8、厚0.2厘米(圖九︰18)。其他可辨為“五銖”錢,多殘損,正面穿外左右有篆文“五銖”,正面穿外無郭,背面穿外有郭,“五”字修長,交筆較直,如標本M22︰20-2,錢徑2.6、穿寬0.9、厚0.1厘米(圖九︰17)。M22︰21,五銖錢,銹蝕嚴重,共21枚,其中5枚較完整,1枚錢文較清晰。整體輕薄,面無郭,穿背有郭。錢文修長,“五”字交筆彎曲,“銖”字金字頭呈三角形,四點較長。M22︰21-1,錢徑2.5、穿寬0.8、厚0.2厘米(圖九︰16)。
鐵刀 1件。M22︰15,銹蝕嚴重,刀身平直,單面刃。殘長18、寬2.2、厚0.2厘米(圖九︰6)。
鐵劍 2件。均銹蝕嚴重。M22︰16,長條形莖,“一”字形青銅劍格,劍身平直窄長,斷面呈菱形,劍身有木質劍鞘,上有髹漆。斷為8截,前鋒殘。殘長78、寬3厘米(圖九︰5)。M22︰18,短柄,柳葉形劍身,斷面略呈菱形。長28.4、寬4.4、厚0.8厘米(圖九︰7)。
鐵鉤 8件。M22︰19,共3件。銹蝕殘損嚴重,扁平長條狀,兩端反向彎曲成“S”型(彩插八︰5)。M22︰19-1,長12、寬3、厚0.6厘米(圖九︰11)。M22︰19-3,長13.4、寬3.6、厚0.6厘米(圖九︰12)。M22︰19-2,長15.4、寬2.8、厚0.6厘米(圖九︰13)。M22︰24,共5件。器身扁平,呈“S”狀。M22︰24-1,斷成兩截,斷面呈橢圓形。殘長12、寬2.2、厚0.4厘米(圖九︰3)。M22︰24-3,鉤身扁平細長,較薄,兩側圓鈍。殘長9.4、寬2.3厘米(圖九︰4)。M22︰24-5,鉤身扁平細長,較薄,兩側圓鈍。殘長9.4、寬2.4、厚0.4厘米(圖九︰9)。M22︰24-4,鉤身扁平細長,較薄,兩側圓鈍。殘長10.4、寬3.6、厚0.4厘米(圖九︰10)。

5.鐵鉤(M22︰19)
鐵釜 2件。M22︰5,銹蝕嚴重。斂口,折腹、平底略內凹,圈足殘。口徑11.9、最大腹徑19.9、底徑6、高14.2厘米(圖九︰2;彩插八︰4)。M22︰6,銹蝕嚴重。敞口,弧腹,圜底,下殘。器身上部有兩對稱半環形立耳。直徑14、通高9厘米(圖九︰8)。

4.鐵釜(M22︰5)
料珠 1組。M22︰25,一串43顆。藍色琉璃質,大小不一,扁圓狀,中間穿孔。M22︰25-1,直徑0.4~0.5、孔徑 0.1~0.15、厚 0.2~0.25厘米(圖九︰19)。

圖九// M22出土器物
M35與M22分別代表了青龍頭漢墓豎穴土坑墓和磚室墓的兩種類型,墓內隨葬品豐富,反映了墓地不同時期墓葬的不同隨葬器物組合。
M35的隨葬品有釉陶鼎、盒、壺、瓿、罐等,陶器有灶、釜、甑等,還出土有陶五銖錢、青銅弩機、琉璃璧等物。其中釉陶鼎(M35︰12、18)鼎足消失,與上海福泉山西漢墓M44︰11[1]、浙江安吉縣上馬山西漢墓 M8︰12[2]、江蘇盱眙東陽漢墓群 M290︰2[3]造型一致;共出的釉陶盒(M35︰13、15)蓋頂較平;釉陶瓿(M35︰7、9)最大腹徑居中或偏上,飾鋪首銜假環,與安吉縣上馬山西漢墓M11︰18[4]形制相仿;釉陶壺(M35︰5、6、16、17)皆為細長頸、鼓球腹,與浙江湖州方家山M24︰5[5]、浙江蕭山溪頭黃漢墓 M9︰17[6]器型相同;隨葬灶、釜、甑等陶明器組合逐漸小型化,為西漢晚期常見特征。綜上,可推斷M35的時代為西漢晚期,絕對年代約為西漢元、成、哀、平四代。
M22隨葬有釉陶壺、釉陶罐、硬陶罍、陶甑等,出土鐵鉤、鐵劍、鐵釜較多,另有銅鏡、銅缽、銅錢、料珠等物發現。喇叭口壺(M22︰8、11)與上海福泉山西漢墓M4︰1[7]形制一致,盤口壺(M22︰7、12)的造型與嵊州市剡山漢墓M27︰1基本一致[8];硬陶罍(M22︰1、3)與蕭山溪頭黃M37︰7[9]器型相同;兩件博局銅鏡時代特征較為鮮明,其中M22︰14背為博局圖,博局間有八乳丁,鹿配玄武,蟾蜍配羽人和禽鳥紋,內為一周櫛齒紋,外側兩周弦紋內為一周銘文帶,銘為“尚方作竟真大巧,上有山人不知老,渴飲玉食棗”,外區由內向外分別飾鋸齒紋、弦紋、復線波折紋、鋸齒紋和弦紋帶,M22︰17博局間為八乳卷草紋,內區座外一周弦紋,內有短線紋,外側兩周弦紋,內為一周櫛齒紋,外區由內向外分別飾鋸齒紋、弦紋、復線波折紋、鋸齒紋和弦紋帶,皆為新莽時期常見特征;墓內所出銅錢“五銖”與“大泉五十”共存,其中“大泉五十”錢文清晰,字體優美,為典型的新莽時期貨幣。此外,M22墓壁以三順一丁砌法平鋪疊砌,墓底以兩順兩丁砌法對縫平鋪,墓葬營建方式亦為王莽至東漢早期流行做法。綜上,可推斷M22的時代為王莽至東漢早期,絕對年代約為新莽至東漢安帝永初三年。
(附記:本次發掘項目負責人高偉;發掘人員高偉、田長有、周恒明、韋超、吳登弟、范窅彬、朱思奇等;整理繪圖高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