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機遇、挑戰和規劃

◎ 楊 揚

提 要:

2021年開始，“Metaverse”及其中文翻譯“元宇宙”突然成為全球關注的熱詞。Robox、原Facebook 等企業帶頭，資本、媒體、學界乃至各國政府都開始關注這個概念，并做出一系列動作。本文想重點探討幾個問題：我們應該如何認識元宇宙？元宇宙將給我國帶來什么樣的機遇和挑戰？應該如何從規劃政策方面發力，更好地把握機遇、應對挑戰？

一、如何認識元宇宙

對元宇宙的定義，目前各方面尚未形成統一認識。實際上，元宇宙這個中文詞是對“Mateverse”不夠準確的翻譯。關于元宇宙，基本達成共識的觀點包括：元宇宙是區塊鏈、物聯網、虛擬現實等若干信息技術的集成，元宇宙以虛擬現實等技術為用戶提供沉浸式體驗，元宇宙應該是跨平臺的，允許用戶創造內容并交易。總體上，一個重要的基本共識是，“元宇宙”將成為繼移動互聯網之后的又一種全新的互聯網形態。

本文傾向于把元宇宙定義成基于區塊鏈技術，以虛擬現實作為媒介，集合了多種信息技術并直接作用于實體世界的下一代互聯網。既然元宇宙必然成為信息產業新的通適業態，或者說數字技術深度影響實體經濟社會的時代必然到來，那么預判這個時代的特點，其將會造成的影響，并積極準備相應的應對舉措，就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為此，我們應該首先厘清幾個關于元宇宙的基本看法。

（一）元宇宙是信息技術和信息產業發展的必然產物。元宇宙于當下興起并非偶然，而是時代發展的趨勢。互聯網發展需要新空間，技術發展需要新場景，而元宇宙能夠滿足這些需求。在時代的助推下，元宇宙擁有深厚的長久發展的動力。有一種看法，認為元宇宙的概念是資本在炒作，元宇宙是資本再一次“割韭菜”的大旗。其實，從歷史演進看，縱觀現代信息技術發展史，每個時代都有核心架構和領軍企業，但最終都會被新的業態和新生事物所取代。自計算機誕生以來，現代信息技術經過80 多年演進，終將以某種形態實現其對這個世界影響的集大成，無論我們稱之為元宇宙，亦或是靈境、太虛幻境等其他名字，隨著相關技術和產品的持續迭代、成熟和更深入地交融，這樣的互聯網形態必將到來，無非是早晚而已。

（二）元宇宙是信息技術服務人類發展的綜合集成階段。元宇宙并非某一種技術，而是對已有的眾多信息技術和未來發展過程持續產生的相關新技術的集成。當前普遍認為，元宇宙主要將會用到包括區塊鏈（Blockchain）、交互技術（Interactivity）、電子游戲（Game）、人工智能（AI）、網絡技術（Network）、物聯網技術（IOT）等6 種技術。這6 種技術也被稱為元宇宙的基礎技術，因其英語縮寫的關系，元宇宙在技術界被稱為大螞蟻（BigAnt）。盡管目前這6 個領域的主體技術體系都已經較為成熟，但如何集合成為一個全新的形態，還需要更多的融合和進一步發展。

（三）元宇宙不等于虛擬世界。有人認為元宇宙會將人類引入虛擬世界而不能自拔，這的確是應該警惕和防范的趨勢，但這種觀點其實是將元宇宙和虛擬世界簡單地畫上了等號。其實，元宇宙應該是由虛擬增強物理現實和物理持久虛擬空間融合而成的一個集體虛擬共享空間，包括所有虛擬世界、增強現實和互聯網的總和。也就是說，我們應該強調元宇宙必須是虛實結合的世界，其虛擬部分也是通過虛擬世界的便捷和多元化，服務人類更好地在現實世界生活和作業，其本質是讓現實世界更美好。在元宇宙的發展過程中，要高度重視和堅持這個原則。

元宇宙是信息技術服務人類發展的綜合集成階段。圖/中新社

（四）元宇宙的發展還需要較長的過程。元宇宙的發展進程并不是線性的，不是努力投入資源就可以實現突破，關鍵還需要底層技術創新和基礎設施建設才能實現。從技術層面來看，首先是元宇宙的入口，也就是用戶接入的層面，涉及接入終端普及和高速低延遲網絡的建設。其次是要有足夠的計算能力和數據存儲空間。再次是實現物理世界向數字世界的映射。這需要加快構建新型基礎設施，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

（五）元宇宙的“去中心化”具有局限性和虛偽性。盡管以硅谷為主的信息產業界和眾多相關學者在談及元宇宙時，會特別強調其具有“去中心化”的特點，但實際上，元宇宙和一切數字技術體系倡導的去中心化都具有局限性和虛偽性。所謂的去中心化，很可能將帶來技術及資本掌握者成為中心的新的治理結構。作為成熟的資本主義國家，在歐美國家社會學和文學中有很多關于未來人類被掌握了科技的大型企業統治和奴役的思考，即所謂的“賽博朋克”主題，其思考都頗具廣度和深度。元宇宙的發展，極有可能給予掌握關鍵核心技術的企業或其所在的國家超級話語權。

二、元宇宙可能給我國帶來的機遇

元宇宙不只是一次產業界的技術革命，更是國家間軟硬實力的綜合競爭。對各國而言，元宇宙是個“新賽道”，這個新至少包含兩層內涵：一是元宇宙本身是一種新的網絡形態，將會帶動產生眾多新產品、新產業、新業態；二是元宇宙對傳統產業的改造提升是全方位的，實際上將帶來人們生產生活方式的全面更新。我國市場規模的優勢，在元宇宙時代會進一步放大。

在發展元宇宙上，我國具有幾個優勢：一是用戶規模優勢。二是在互聯網時代形成的數字經濟發展優勢。三是信息基礎設施優勢。目前我國已建成 5G 基站近 160 萬個，成為全球首個基于獨立組網模式規模建設 5G 網絡的國家。固定寬帶由百兆邁向千兆，光纖用戶占比由 2012年的不到 10% 提升至 2021年的 94.3%。四是算力優勢。

中國的主要優勢就是實名制、數字人民幣和高度發達的互聯網社會，這幾點在其它國家是很難兼顧的，而這些優勢一定會推動中國更快建立一個互通標準和互通元宇宙，可以向世界證明一個開放的元宇宙對經濟的重要影響。中國應該能延續在移動互聯網時代的領先優勢，繼續在全新的數字世界擁有先機。

由于這些優勢，元宇宙可能帶給我們以下機遇。

（一）元宇宙可能成為我國下一個發展階段的支柱產業。近年來數字經濟已成為我國經濟增長的重要驅動力，而元宇宙則將成為數字經濟發展的新的增長點，成為未來經濟發展的新引擎。一般來說，要成為經濟發展支柱產業，需要具備以下條件：一是具有廣泛的用戶群體，擁有巨大的市場空間；二是具有龐大的產業鏈，可以帶動諸多細分領域的發展。而元宇宙就是這樣一個產業，不僅海量的個人用戶可以成為元宇宙的終端用戶，而且幾乎所有的政府部門、公司、組織等都可以成為元宇宙的B 端用戶。因此，元宇宙的用戶群體非常龐大。同時，元宇宙產業中存在廣泛鋪陳的上游、中游和下游企業，其中上游包括芯片廠商、基建廠商、技術廠商等，中游涉及區塊鏈、UGC 創作平臺等諸多平臺以及多樣的內容生產商，下游則將延伸到游戲、社交、辦公、教育、政務等各行各業，最終深入滲透人們的生活。元宇宙完全有望在未來成長為推動經濟發展的新引擎。

（二）元宇宙可以極大程度提升我國制造業生產力。制造業是元宇宙應用的重要場景之一，元宇宙賦能將為制造業帶來技術研發、生產運維、供應鏈管理等方面革新。一是元宇宙將顛覆性地改進研發過程，顯著提升研發測試效率、精度和市場適應性，并大幅降低研發成本。如可以在虛擬世界中模擬溫度、濕度、設備規格、材料性能等指標，也可以高質量仿真在現實世界中難以出現的極端場景、高危場景、高試錯成本場景。此外，元宇宙能夠實現全球各地研發人員、供應商、用戶等各方在產品研發全流程中的協同與互動，促進產品研發定制化和提高市場適應性。二是元宇宙打造虛擬與現實深度融合的制造業生產運維體系，現實工廠的生產制造、運營管理等環節，將在元宇宙虛擬空間中建構對應的元宇宙工廠，建立現實工廠和元宇宙工廠實時交互能力，形成高效可視、信息共享、高效協同、供需互動的制造業虛擬世界，達到對現實工廠運行的實時遠程監控、管理和優化，打造虛擬與現實深度融合的制造業生產運維體系，提高制造業生產和運維效率。

（三）元宇宙可以顯著提升公共服務便利共享水平。元宇宙的屬性，可以提升教育、醫療的普適性和便利化。元宇宙的基礎VR、AR 等虛擬現實仿真技術已經發展多年，并且在醫護、教育等多個領域取得了顯著成果，尤其是醫護教育已經在虛擬現實仿真技術的支持下，邁上了全新的發展臺階。醫護虛擬仿真教育實訓平臺的出現，改變了醫護領域傳統的教育方式，讓學生學習渠道從單一的課本變成了視頻、3D 模型、動畫等多種方式，提高醫護生們的聽覺、視覺、觸覺等感官體驗度，增強了真實感和沉浸感，并且改善了護生理論強、實踐弱的尷尬局面，促進了行業進一步發展。元宇宙在教育領域也帶來了巨大的沖擊。比如，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碩士、博士，你至少要在本科以上，才算是某個領域的專業人士。但是在元宇宙概念中，你需要做什么就去學什么，和現在的職業教育很相似，從小學到博士之間的差距完全縮短了，只要你有這份工作必須的能力。在元宇宙中每個人都有更多的成功機率，因為你不會受到原有學歷的阻礙，只要你對元宇宙中的社群有更好的貢獻，就可以有更好的工作、更好的收入、更好的社會待遇。

（四）元宇宙可以讓中國成為真正引領全世界數字經濟發展的國家。元宇宙在消費端和產業端的巨大市場應用前景，將引發我國電子信息制造業的又一輪革新，高端芯片、存儲、通信、元宇宙消費端設備和軟件等產業將出現新藍海。如果我國能夠抓住元宇宙發展的機會，憑借用戶優勢，我們在互聯網時期形成的應用技術的領先優勢就能延續到元宇宙時代，甚至在與元宇宙相關的基礎技術、產品和服務水平等方面都能夠領先世界，也將促進我國信息基礎設施等新基建的進一步完善和升級。元宇宙對電子信息制造業的帶動，主要包括：一是計算芯片和圖形芯片。為使元宇宙虛擬世界場景無限逼近物理世界，需要兩種算力，即為仿真而需要的超強算力計算芯片和為做渲染而需要的圖形芯片；二是存儲和通信。元宇宙內容產品通常數據量巨大，對存儲和通信提出很高要求，因此將帶動整個存儲和通信行業發展，高端存儲芯片、通信基站等將迎來新市場；三是元宇宙消費端設備。進入元宇宙場景需要AR/VR 眼鏡、頭盔等元宇宙消費端設備，一旦元宇宙在各行業場景推廣運用，將帶動相關消費端設備制造行業爆發式增長。軟件方面，元宇宙需要配備專門的操作系統（OS）、用戶界面系統（UI）以及建模、渲染、應用程序接口（API）、軟件開發工具包（SDK）等工具，將帶動軟件行業出現新一輪增長。

三、元宇宙可能帶給我國的挑戰

同時，我們必須看到，元宇宙是基于當前互聯網延伸誕生的新世界，目前我國互聯網發展所面臨的脫實向虛、技術受制于人、隱私和數據安全保護等問題都有很大可能將繼續存在，元宇宙的發展將會給我們帶來許多不容忽視的挑戰。

（一）如果引導不到位，可能引發“脫實向虛”的不良趨勢。科幻作家劉慈欣曾表示，元宇宙將是整個人類文明的一次內卷，而內卷的封閉系統的熵值總歸是要趨于最大的，所以元宇宙最后就是引導人類走向死路一條。實際上他想表達的是，完全進入虛擬世界而忽略現實世界將是人類的災難。從長期來看，如何處理好現實世界和元宇宙的正面互動，是存在挑戰的：一方面需要確保虛擬世界的價值理念、交互邏輯、運轉規則和現實世界不會出現明顯的分化甚至是異化、對立，保證沉浸在虛擬世界中的人不會對現實世界產生不滿、憎恨、仇視等負面情緒；另一方面，在元宇宙不斷發展的未來，防范沉迷風險將是更重要和長遠的課題，過度沉迷虛擬空間將會使社會向內向化演進，更有可能加劇社交恐懼、社交疏離等心理問題。無論如何發展，我們必須牢牢把握住元宇宙的本質，元宇宙不能是文明內卷，其本質是利用數字化技術改造和提升生產力，最終要服務人類實現文明的躍遷。

無論如何發展，我們必須牢牢把握住元宇宙的本質，元宇宙不能是文明內卷，其本質是利用數字化技術改造和提升生產力，最終要服務人類實現文明的躍遷

（二）如果技術攻關不到位，可能延續在信息產業長期受制于人的狀況。元宇宙的競爭將主要是技術平臺的競爭，我們要充分認識到我國在研發元宇宙關鍵技術方面的差距。元宇宙的理念誕生都在硅谷，大量底層技術和關鍵技術也都在美國公司手中。美國以Facebook 為代表的企業在2014年就開始投入大筆資金布局元宇宙了，當前Facebook 在虛擬現實的硬件方面已經占了75%的全球市場份額。國外數字貨幣經過七八年的發展，從數字代幣支付，到ICO、DeFi，再到NFT、元宇宙，都有美國企業的推動。而我國在2021年初才真正開始推動元宇宙的發展，除了發展區塊鏈技術之外，并沒有發展本土的社區，也沒有發展中國區塊鏈的基礎設施。此外，美國在3D 圖形建模工具、渲染GPU、3D 影視/游戲引擎等基礎技術方面都占據著絕對優勢。在此領域的中外競爭也正趨于白熱化，目前市場主流高動態范圍圖像標準（HDR）如HDR10、杜比視界（Dolby Vision）、HDR10+等，無一例外都是國外企業主導制定的，一旦受到限制，我國視頻與顯示全產業鏈都將面臨嚴峻挑戰。從內容方面看，美國影視制作已全面轉向云化虛擬制作流程，目前世界排名前20 的AAA 級影視工作室中已經有19 家具備相應能力，而我國目前最先進的制作單位的云化制作能力也僅能達到80%左右。

（三）如果法律和監管手段不到位，可能對個人數據隱私和信息安全帶來重大風險。元宇宙收集的個人數據的數量和豐富程度將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包括個人生理反應、運動，乃至腦電波數據。相關機構是否會聘請專門的安全公司來負責其數據安全性？如果用戶的個人數據在元宇宙中被盜或濫用，誰來負責，會對現實世界的用戶產生什么影響等，都需未雨綢繆。在元宇宙建設當中，各機構應嚴格考慮此類個人信息的隱私問題，設置高度安全的機制來防止個人數據外泄。調研機構Centre for International Governance Innovation 和Ipsos 在一個問卷調查中發現，大約57%的全球消費者表達他們極度（31%）或很（26%）擔心網絡隱私安全。根據某機構對分布在24 個國家的超過2.4 萬名年齡介于16-64 歲之間的互聯網用戶的調研，至少有一半互聯網用戶對元宇宙帶來的隱私泄露深感擔憂。

（四）如果管理不到位，可能帶來資本過度炒作。從短期來看，要防范因資本操控、輿論泡沫等形成的元宇宙炒作風險。近年來通過創造新概念、炒作新風口、吸引新投資進一步謀取高回報，已成為資本逐利的慣性操作。2021年9月字節跳動收購國內VR 廠商Pico 的消息傳出后，元宇宙熱度從一級市場傳導至二級市場，連續多日出現相關概念股價格飆升的局面。顯然雛形期的元宇宙仍存在諸多不確定性，距離形成現實產業仍有很長的路要走，普通民眾在此階段盲目參與，會把元宇宙從科技概念變成“韭菜擔當”，這顯然不利于元宇宙的長期可持續健康發展。

四、對我國發展元宇宙的政策建議

當前，國外主要國家積極布局元宇宙及相關產業，美國加快出臺相關領域監管政策，日本經濟產業省發布調查報告，韓國科學技術和信息通信部發起成立了“元宇宙聯盟”。同時，我國地方政府也高度重視元宇宙發展，紛紛發力出臺元宇宙支持性政策和專項政策，以支持元宇宙產業在本地的快速發展。截至目前，全國已有超過30 個省市頒布了與元宇宙相關的支持性政策，而出臺的元宇宙專項政策有19 個，涉及11 個省。有城市開出2 億元的最高獎勵補貼，有的則以戶口、安居補貼、“拎包入住”等貼心服務吸引元宇宙高端人才。為了更好地應對元宇宙帶來的挑戰，把握住新一輪發展機遇，我國宜盡早從全國層面發力，做好相關規劃政策的制定和布局。

（一）強化組織保障，做好頂層設計。全面認識元宇宙的發展兼具戰略性與長期性，整合信息技術、文化內容、金融監管等多方面力量，明確專門機構負責跟蹤研究和專門管理元宇宙發展等相關事務。加快研究，適時制定出臺國家元宇宙領域發展指導意見或規劃，加快制定元宇宙在賦能制造業、提升公共服務便利共享度等重點領域的行動實施方案，明確國家對待元宇宙發展的支持態度和重點發展領域，引導元宇宙優先向更有現實意義的制造、教育、醫療、交通、國防等領域發力。通過在元宇宙領域設立未來產業研究院、未來產業發展先導示范區等，促進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協同發展。

（二）夯實技術基礎，加強生態建設。積極引導產業界更多投資研發平臺、軟件和算力等，更加側重于對元宇宙的底層系統架構搭建和數據安全、隱私保護等底層基礎設施的投資。發揮要素牽引作用，在國產3D 虛擬化建模制作工具、國產云化3D 渲染引擎、近眼顯示技術、國產圖形渲染GPU 等關鍵技術上，加大支持力度，引導國內企業踏實做深，避免被“卡脖子”。發揮公共服務職能，支持我國元宇宙產業在關鍵標準制定上搶占話語權。由國家推動設立開放生態聯盟，加大我國主導的數字版權管理技術（ChinaDRM）、云XR 制作與傳輸技術、高動態范圍視頻標準（HDR Vivid）、音視頻編碼標準（AVS）、跨平臺的XR內容標準等關鍵技術標準體系建設，并引導內容、平臺以及終端等產業鏈各環節頭部企業加快應用我國自有標準。

（三）支持試點示范，構建應用場景。推動元宇宙技術應用于制造業技術研發、生產、運維、供應鏈管理等方面的模式創新，鼓勵在大飛機、汽車、軌道交通等行業建立元宇宙供應鏈體系，建設一批工業元宇宙研發中心和示范工廠。以先進制造業集群和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等為抓手，圍繞元宇宙企業打造資源要素聚集、產業基礎堅實、區位優勢互補的元宇宙產業發展生態。提升對元宇宙的技術特征、發展形勢、行業應用的認知，鼓勵元宇宙技術探索在工業領域以外的消費娛樂、智慧城市、金融、醫療等更多領域發展，增加元宇宙應用場景，擴大元宇宙企業市場空間。充分調動地方、行業和企業實施元宇宙賦能制造業舉措的積極性，設立產業基金支持試點發展。建立虛擬現實等新技術創新應用先導區，加快元宇宙相關新產品和新技術推廣應用。

（四）強化監管能力，構建基礎規則。盡快研究元宇宙發展將對現行政策法規體系帶來的挑戰，布局開展基礎研究。針對元宇宙用戶娛樂與勞動邊界模糊引起的勞資關系變化、元宇宙倫理正當性起源、元宇宙產權認定等重大通用性基礎理論問題，盡快形成對現實有指導意義的研究成果。加強對工業元宇宙信息披露范圍、真實性、安全性等方面的監管和引導，規避潛在的信息泄露、盜用等風險，減少工業元宇宙帶來虛實共存世界的法律、倫理和經濟等糾紛事件發生。加快制定統一的工業元宇宙數據、平臺標準，探索建立工業元宇宙技術、產品和系統評價標準體系，出臺工業元宇宙設備、產品之間的標識解析、數據交換、安全通信等標準，發揮標準對工業元宇宙的引導支撐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