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勤堅
因為新冠疫情,我們一直無法復學。
蘇州戰“疫”已兩個多月,孩子們一直居家學習,老師們則是各種線上花式輔導。于是,四月的專欄,早早地便預設好了主題,想寫一寫身邊老師和學生的線上學習。
不過,在3月23日天宮課堂直播后,我有了些新想法。必須寫天宮課堂,因為無論是內容和形式,還是收看范圍,都稱得上史無前例,絕對的線上教育天花板啊!
動筆前,我又特意二刷了天宮課堂的直播視頻,發現了許多當初被自己忽略的細節。例如,在主持人的課前“嘮嗑”時間,背后大屏里,遠在天宮的宇航員老師還在認認真真地抓緊最后的幾分鐘“課前準備”。想想也是,宇航員老師在繁忙的科研間隙,抽出時間面對全國觀眾上這一課并不簡單,必須好好做準備才行。可偏偏,我在看現場直播的時候,完全忽略了這樣的細節。
那么二刷看來非常明顯的“細節”,當初怎么就被我視而不見了呢?
自我反思的結論是,我在首刷和二刷時的學習需求不一樣。看直播時,更多關注了“正餐”什么時候開始,因此這些現在覺得非常有意思的“餐前小菜”被選擇性忽略了。更通俗地說,就是雖用手鎖定了天宮直播頻道,大腦卻沒及時調到同一頻道。
忽地,醍醐灌頂般,我似乎找到了在線教育最大的癥結所在。當我們無法做到“面向對象”教學時,學生的學習是否真正發生的關鍵,在于學習者面對屏幕時的動機、時機以及情緒等諸多因素,而老師如何利用技術優勢去提前預判,去有效組織,就顯得十分關鍵。試想一下,孩子們還沒充分“熱身”,就被家長在課前的最后一刻生拉硬拽到電腦前,不情不愿地開始學習,效率可想而知。由此推想開來,當我們把更多精力專注于內容輸出質量,而忽視接收端的各種不確定因素時,終究是難獲滿意結果的。
再回到天宮課堂現場。
從兒童的立場出發,我首先想到的一個詞是羨慕。因新冠疫情在家線上觀看的,會羨慕和班上小伙伴一起觀看的(PS:有小伙伴的樂趣只有孤獨網課幾個月的孩子才會有切身之感受),在教室看直播的就會羨慕在北京、西藏和新疆分會場的,而現場最后屈指可數幾個能“提問”的,大概率會成為其他在座者的艷羨對象的。
天宮課堂的現場直播,其最大的價值在于它的示范性和象征意義,更多教育價值的挖掘,隱藏在線下的各種后續中。
我遐想了很多關于直播現場如何讓更多孩子參與互動的可能性,如允許孩子在直播畫面發彈幕提問,如通過大數據梳理和分類匯總孩子提問并及時反饋,如建立省市級區域線下專家團有效組織課后的線上現場解惑……
PS:幾天之后,在學校公眾號上看到了一條學生們對“天宮”研究的作品微推。微推上匯總了孩子們關于太空的上百個“小問題”,還有十幾項太空“小研究”的成果展示,以及他們繪制的太空幻想畫和天宮課堂思維導圖,還攝錄了同步天宮課堂的天地對比實驗等。
我忽然明白,當線上教育天花板和一個個接地氣的校本課程資源相遇,教育便真正開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