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魚 [外一首]

張于榮

羊脂般的白在翕動

如此親近，花瓣間驚濤悄至

看不見打轉的風

激水而上，終躲不過時間的利刃

歸岸的舢板在朋友圈內消退

暮晚，他荒廢時日的天空和漁火抱頭痛哭

舊網和落花墜入旋渦

回水之魚的一場伏擊

鱟殼上彩繪臉譜

紅臉是關羽，藍花三塊瓦臉是馬武

劇情中定義角色

工坊里，他似乎擅長想象

鐵錨的長鼻靈動

掏空的雙眼，開始長出神彩

它提著武士般的甲

與億年前祖先相認

幾年前勝海海灘一次注定的死亡

被掏空，被雕刻，被觀賞

手藝成就它的身后事

它就有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