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響 [外二首]
2022-04-17 14:32:43劉曉燕
詩潮 2022年3期
關鍵詞：陽光
劉曉燕
在空山里，最想做的是一只鳥
就如同詩人說：在西藏
最想做的是一塊石頭
是的，石頭里如果藏著喧囂
鳥鳴里一定隱著幽寂
是的，一聲婉轉的余響
勢必會千回出一張山的璇璣圖
勢必會百轉出一首水的回文詩
水行至窮處，窄處
它會飛，會立，會跳
當水把自己逼上峰崖，水便是
自己的
路
身背巨石，在路上
雪與陽光是兩個相反的力
把一條路像水一樣豎起來，立起來
在巔峰上去建造宮殿
先安置每一截努力
懷上了巨力
彈乒乓球一樣，把巨石彈下深淵
所有不如意的，消失的，錯過的，難得的
——都已經在巔峰上重現
就像在喝一杯下午的茶
水在身體里緩緩涌動
小雛菊在杯上兀自盛放
安靜，是我的
不濃不淡的陽光，是小雛菊的
整整一個下午，我呷著茶
任憑身體的水繞過建筑群，流進
暮色與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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