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戲劇《李闖王》及其他
1945年5月6日,一條消息在阜寧縣益林鎮不脛而走:大型古裝歷史話劇《李闖王》于當日晚將在益林首次公演。是日晚,駐益林鎮及其附近機關干部群眾、部隊指戰員紛紛聚集廣場,把益林鎮東橋東邊人工臨時搭建的大土臺圍得水泄不通。據阿英女兒錢瓔回憶:“其中不少人是從幾十里以外趕來看戲的,每個人都自帶小板凳,有的席地而坐,在最后邊的觀眾只能站在長板凳上或爬到屋頂上,甚至爬到樹上觀看演出。”
《李》劇一開幕,就是寧武關外營地。大幕左角,人們隱隱地看到了寧武關城的一角。臺上則是闖王營,闖王的軍旗、軍帳、軍座,闖王的軍威,戰爭的氣氛,立即展現在眼前。那幕后的炮聲、將軍和探子來去的馬蹄聲,逼真入耳。李闖王和文武大將足智多謀,沉著指揮戰斗的英姿,以及李闖王在拿下寧武關后號令各將士直搗北京城的場面,把李闖王誓取北京,推翻明朝統治的必勝信念刻畫得淋漓盡致。觀眾隨著劇情的發展變化,由緊張而轉為喜悅,為闖王的勝利而歡欣鼓舞。然而,隨著劇情一幕一幕地展開,人們漸漸不安和擔心起來。北京城打下了,明朝最后一個皇帝崇禎自縊煤山,李闖王勝利了。但悲劇亦由此開始了。李闖王和他的將僚們開始驕傲自滿,忘乎所以,驕奢淫逸,以致埋下了悲劇的種子。觀眾們越看越緊張,真正開始了“為古人擔憂”。最終,觀眾在“晨鐘、暮鼓”,“暮鼓、晨鐘”,“喚醒他人”意味深長的尾聲中,久久地思考著這個悲劇和它留給今人的教訓。
根據地觀眾絕大多數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規模的古裝歷史劇,他們被演員精湛的表演藝術,被與劇情相協調而又逼真的舞臺布景裝置,被奇妙而又聞所未聞的音響所傾倒。
在被《李闖王》所深深吸引的觀眾中,即有黃克誠。黃克誠非常高興《李闖王》的演出取得如此大的反響和轟動,其場面之大、藝術水平之高、教育效果之好,超過了以往在蘇北根據地演出過的任何歷史劇。次日,黃克誠即給《李闖王》編劇、著名劇作家阿英寫了一封信,高度肯定了該劇的成功,感謝阿英為此作出的努力,認為此劇上演,必然對正在整風的干部有很大的教育意義。
《李闖王》的創作是有特殊歷史背景的。1944年,希特勒德國已面臨總崩潰,日本帝國主義在亞洲和太平洋戰場節節失利,中國人民的抗戰勝利已為時不遠。中共中央和毛澤東預見隨著勝利的到來,我黨我軍將由農村根據地進入城市,進而奪取全國的勝利。為此,中共中央要求全黨把城市工作提高到重要位置,同時又告誡全黨全軍,牢記歷史上明末農民起義打進北京城后,為勝利沖昏頭腦,從而導致失敗的教訓。這一年按干支紀年是甲申年,而在300年前的1644年李自成農民起義也是甲申年。故而,時在重慶的郭沫若以敏銳的眼光,鑒古觀今,寫出了《甲申三百年祭》一文,在重慶《新華日報》上發表,延安《解放日報》隨即予以轉載。毛澤東讀到此文后,認為郭沫若寫的雖是歷史,卻乃時代檄文,于是要求中宣部和總政治部通知各根據地黨政軍組織學習,并意味深長地提出學好該文的目的“也是叫同志們引為鑒戒,不要重犯勝利時驕傲的錯誤”。
蘇北根據地也不例外地組織學習《甲申三百年祭》。此時,蘇北抗日反攻形勢發展很快,為此黃克誠和張愛萍也覺得學習《甲申三百年祭》應同蘇北的實際情況結合起來,從而爭取將這一教育搞得更廣泛、更生動、更深刻、更有效果。他們隨即約請阿英根據郭沫若文章的精神,盡快編寫一部反映李自成成敗的歷史劇本,以配合黨內整風,開展思想教育,為部隊人城做好思想準備。阿英果然不負重托,《李闖王》一劇演出后,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同時具有很強的教育作用。在蘇北,尤其是在鹽阜區部隊廣大指戰員和干部群眾中,對李自成、李巖、劉宗敏、牛金星等劇中歷史人物印象極深,誰要是有驕傲自滿情緒,誰就會被告誡:“要記住李闖王的教訓啦!”“你有點像劉宗敏了,要警惕Ⅱ阿!”不少黨政軍領導機關和領導干部在整風學習中,自覺地以劇中李闖王為鏡子,對照、檢討諸如驕傲自滿、飄飄然、昏昏然的思想行為,達到防微杜漸的目的。
阿英是1942年7月應陳毅之邀從上海抵達鹽阜區的。作為著名的文化人,阿英的到來無疑對蘇北根據地文化運動起到很大促進作用。
當時黃克誠聞知阿英抵蘇北,亦非常高興。黃克誠此前并未與阿英見過面,但他對阿英的歷史卻較了解,知道他曾是著名的進步文學社團太陽社的發起人、在現代中國文學史上影響甚大的中國左翼作家聯盟的發起人之一。抗戰爆發后,他根據組織安排堅守“孤島”,從事進步出版工作。黃克誠與阿英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阿英抵達蘇北的那年夏天,在陳毅軍長的住處。經陳毅介紹后,他們彼此熱情地握手,一見如故。
在阿英的視線中,黃克誠“穿著灰色的軍裝,戴著一副老式深度近視眼鏡,瘦瘦的個子,顯得憨厚而穩重”。就是這次見面,黃克誠詳細地向阿英介紹了新四軍三師魯迅藝術工作團的歷史以及人員等情況,希望阿英能夠抽空給予指導。
阿英愉快地答應了。不久,三師魯工團將阿英寫的話劇《碧血花》和《海國英雄》兩個劇本的第二幕連起,改名《鄭家父子》,進行排練。阿英直接幫助改編和參加導演,還給團員們上戲劇課。《鄭家父子》演出那天,黃克誠特地前往觀看,并向阿英致謝。
在阜寧縣陳集鄉有一處地方叫賣飯曹。相傳明初洪武年間,一些曹氏家族從蘇州閭門遷徙到淮安府廟灣場定居,從事農耕。從阜寧縣城至淮安府有一條官道,官府車馬、南北客商熙來攘往,必經廟灣場曹氏村莊。為此,曹氏經營的賣飯小鋪便在官道旁的“小橋流水”處應運而生。久而久之,人們便以“賣飯曹”替代曹氏村莊了。1942年秋,在陳毅的倡導下,阿英等文化人在賣飯曹設立了文化村。在蘇北根據地的眾多文化名人云集文化村,盡情揮毫作書,賦詩唱和,棋琴書畫,無所不有。當時常住文化村的有阿英、揚帆、范長江、胡考、鐵瓔、孫冶方等,在其附近的有賀綠汀、薛暮橋、王闌西、吳薔等,他們常在文化村聚會,開展文化交流活動。當時,黃克誠、張愛萍以及華中局宣傳部長彭康、文委書記錢俊瑞等經常到文化村看望他們這些文化人,從生活上給予安排和照顧,同時與他們促膝談心,切磋文化,相處甚歡。
1942年底,日軍對鹽阜區實施大“掃蕩”。其時,新四軍軍部由鹽阜區轉移淮南根據地。根據敵后斗爭的新環境,軍部要求將在鹽阜區的文化人盡量分散隱蔽。當時的情況,阿英在1943年1月1日的日記中是這樣記載:“胡考同志來,知彼已決由八大家返滬,再設法轉內地。黃源同志已隨彭康同志往浙東,彼處為我之新建立之游擊區,在寧波、余姚一帶,約有四五縣。賀綠汀同志則將往陜北。軍部已向淮海方向移去,黃師長亦將南移。三師留此者將為張副師長,以此堅持此處陣地。軍、師兩魯工團及各旅的文工隊則全已遣散。蓋準備今年為‘掃蕩’與反‘掃蕩’年,減縮機關,保留干部,預備惡戰一年。”
陳毅在率軍部轉移時,原擬約阿英同行。但此時阿英正在海邊一帶為創作《宋公堤》搜集資料,未能趕上。故而,陳毅特此委托黃克誠就地照顧阿英,并將揚帆留在三師師部,負責具體事宜。
黃克誠因受陳毅之托,在率師部轉移之前,特地與阿英見面,征求意見。最終商量結果為,阿英暫時就地埋伏,待情況好轉時再隨部隊行動。而一切給養及經濟諸問題全部由三師解決。阿英女兒錢瓔及次子錢小惠合著《錢杏邨紀傳》中,專門提到這一情況:
“那時,黃克誠負責蘇北黨政軍的全面領導工作,他親自與父親談話,耐心聽取父親對今后工作與生活安排的意見,給了多方面的幫助和支持,還特意批給父親一匹馬,使父親得以很好地發揮自己的作用。”
1943年初,日偽軍兩萬多人氣勢洶洶地開始“掃蕩”鹽阜根據地,新四軍三師隨即開展艱苦的反“掃蕩”斗爭。至3月中旬,三師轉入反擊作戰,相繼攻克陳集、八灘、單家港等日軍重要據點。當時,阿英得到這一消息后,非常興奮,他騎馬奔馳50多里,趕到時在阜東侉莊的三師師部,向黃克誠祝賀。阿英在當日日記中如此記載:“抵侉莊,訪黃師長。時揚帆、楊光池及翁部長、洪參謀長均在。繞桌漫談,大都為單家港、陳集及八灘戰斗……睡前,又與黃師長作小談……”
見阿英到來,黃克誠亦非常高興。他詳細向阿英介紹了反“掃蕩”的情況。晚上,黃克誠見阿英床上沒有墊被,執意將自己鋪墊的狗皮褥子抽下來給阿英墊上。次日,還送給阿英牙刷、牙膏、毛巾等洗漱用具。當時敵后的物質條件較為困難,黃克誠見阿英襯衫已舊,又特地送一件襯衫給阿英。黃克誠無微不至地關心,令阿英非常感動,并在其敵后日記中詳細地作了記錄。以后,阿英在黃克誠的支持下,前往八灘等地作實地采訪,搜集了不少寫作素材。
當時,阿英與王闌西、車載等人在阜東荒涼的海邊編輯出版了《新知識》雜志。《新知識》的定位是既有文化又有知識的綜合性大型雜志,其出版后在根據地很受歡迎。黃克誠一直關注著《新知識》的出版,不僅每期必讀,而且還常常給阿英寫信,談他的讀后感及一些建議。他還應阿英之請,專門為《新知識》題了詞:“《新知識》應以反法西斯思想與宣傳民主為政治的方向。”考慮到阿英等人在海邊生活的艱苦,黃克誠還特意派人送了火腿、香腸、煙酒給阿英。在戰爭年代物質產品十分匱乏的環境下,這些可以說是非常豐厚的饋贈了,阿英為此十分感動。他隨后以黃克誠的名義將一些食品轉送給排印《新知識》的印刷工人。
關于黃克誠與阿英在戰爭年代中的那種非同尋常的感情,阿英的女兒錢瓔和次子錢小惠在《錢杏郵紀傳》中還披露了一段鮮為人知的情節:
“1944年12月初,鹽阜根據地形勢比以前大大好轉,三師師部駐在阜寧淤黃河邊的六堡。一天下午,父親正在幫八旅文工隊排戲,敵人1000多以騎兵開路,分3路奔襲師部。在這千鈞一發的緊急關頭,師部警衛戰士迅速投入阻擊戰斗,一時槍彈飛舞,炮火連天。小惠和父親當時正在河對岸,忙和文工隊同志一起向東疏散。炮彈在不遠處炸起一股股黑煙,到處是跑反的群眾,遍野四散的豬、羊。大家不了解敵情,正不知該往哪里走,忽然小惠發現黃克誠不慌不忙地走來,后邊幾步跟著兩個挎盒子的警衛員。只見他的神色是那樣的沉著、鎮定,好像周圍什么事也沒發生。他看到小惠,親切地用手指指,叫招呼父親,一起向附近陳集方向走,說完自己向南邊小路走了。望著黃克誠的瘦瘦的背影,小惠心里熱乎乎的……”
字里行間,我們不難讀出錢小惠對黃克誠在關鍵時刻前來救援阿英父親的感謝之情。
戰爭年代,信息不暢。一日,上海偽《新中國報》載文稱阿英在蘇北遇害。當時遠在淮南的陳毅軍長聞之十分焦急,后電詢黃克誠,知系偽報造謠,阿英在蘇北安然無恙,始放心。不久,黃克誠到軍部開會返回,特地給阿英帶來一封陳毅寫給他的信。其中稱:
“黃師長來,略悉近狀,頗慰。前偽方反宣傳,聞之焦慮萬分。后電詢無恙,復大喜。”
確實,戰爭環境變幻莫測。當日寸,黃克誠雖與阿英不在一起,但他們卻通信頻繁,保持著正常聯系。
阿英在兩淮地區與黃克誠分手,1946年隨軍北撤。阿英寫有《敵后日記》180余萬字,記錄了他在蘇北敵后的戰斗生活,其中多處提到了與黃克誠的交往。由此亦讓我們看到了一個軍事家與一個文化人之間那彌足珍貴的友誼……
在得到黃克誠悉心關心和照顧方面,與阿英有著共同感受的還有著名愛國民主人士、“七君子”之一的新聞出版家鄒韜奮。
鄒韜奮是1942年11月由蘇中轉赴蘇北的。當時黃克誠專門在阜寧開了歡迎會,歡迎鄒韜奮抵蘇北考察。后來,黃克誠得知鄒韜奮患有耳疾,立即指示師衛生部積極為他治療耳病,并安排他到環境較為安定的農村養病。黃克誠多次去看望、慰問他。同時,對他的治病、生活和安全方面作了精心安排。對此,鄒韜奮異常感激。他曾對前去看望他的八旅參謀長莊林說:“我遇到的許多老革命家中,黃克誠同志樸實誠懇、平易近人,給我印象極深。我病愈后一定要大書特書黃克誠同志的忠誠、忠厚。”這是當時鄒韜奮的肺腑之言,遺憾的是他這一愿望后因病情惡化而終未能實施。
鄒韜奮抵蘇北不久,即遇日軍對鹽阜區的大“掃蕩”。為確保韜奮先生安全,黃克誠決定將鄒韜奮送到阜東大楊莊楊芷江先生處隱蔽,并安排參謀楊緒亮帶一班人前往護送。行前,黃克誠特地交待楊參謀說:
“鄒先生是一位知名文化人,抗日救國的‘七君子’之一,剛到根據地不久,就碰到日寇大‘掃蕩’了。他患中耳炎,疼痛難忍,跟著部隊打游擊不行,對他的身體是不利的。因此,要安置一個妥善地方,保護他的安全。經再三考慮,我們信賴楊芷江的為人,并利用他的關系,把鄒先生安置到他家是較為合適的。你們沿途要特別注意,既要保護好他的安全,又要照顧好他的身體。”
之后,鄒韜奮即在楊芷江家中打埋伏。當時與鄒韜奮一起在楊芷江家中打埋伏的還有賀綠汀、車載等。
一日,偽軍徐繼泰率部進入大楊莊。他打聽到鄒韜奮在大楊莊,遂提出要見鄒韜奮,當即遭到楊芷江的厲言喝斥。但徐繼泰軟磨硬拖,非要見不可。正僵持中,里屋的鄒韜奮毅然挺身而出,并詞嚴厲色地說:“我就是鄒韜奮,蔣介石也看過,你要看就看吧。但你們不要為難楊先生。”
鄒韜奮的凜然正氣,使徐繼泰心中發怵,加之楊芷江亦有很大背景,不能得罪,于是他拱起雙手對韜奮說:“先生遠道而來,今日打擾了。在下徐繼泰,過去看過先生的文章,心里很佩服,在武漢亦聽過先生演講。鄙人是曲線救國。我們處境不同,但宗旨相同,是殊途同歸。”
韜奮不屑理睬徐的這套漢奸理論,故默爾不言。
“我今天來這里,是怕日本人傷害了你,特地來保護的。”徐繼泰繼續說。
鄒韜奮聞之,神情嚴肅地對徐繼泰說:“你如果還有良心,就不要死心塌地為日本侵略者當幫兇,殺戮自己的同胞。要教育你的官兵不要騷擾民眾,不要與抗日軍民為敵。”
徐繼泰唯唯諾諾,連說:“是,是,希望先生以后寫文章不罵我是漢奸。”旋即隗退而去。
這便是當時影響很大的鄒韜奮大楊莊脫險的簡單經過。
黃克誠聞訊后,恐再生意外,立即派部隊將鄒韜奮轉移到不遠處的華成公司。這家公司是民族資本家張仲惠開辦的棉墾農場,靠近海邊,附近無大的港口,故較為安全。鄒韜奮在華成公司悉心療養,同時關心著根據地的情況。他對黃克誠領導的蘇北根據地感觸很深。在同前來看望他的一些士紳說:“這次來蘇北,親眼看到敵后的民主政治像一朵奇葩似的在強敵環伺、圍攻下開放出來。”
不久,鄒韜奮病情加重,根據華中局和軍部的指示,黃克誠立即安排鄒韜奮前往上海治病。在三師部隊的護送下,鄒韜奮沿海邊出發,途中竟邂逅鹽阜行署文教處長白桃。喜出望外的韜奮一再拜托白桃代為收集蘇北根據地各方面的材料,因為他“已下決心寫一本關于蘇北的書”了。他對白桃說:“在這不長的時間內,我對敵后終于有所了解,我看到了新中國的未來。因為新中國雛形在蘇北、在陜北和其他一切根據地里形成了。
在上海,鄒韜奮在與病魔作斗爭的同時,仍不忘蘇北,在寫給陳毅的一封信中,他興奮地談起在蘇北的考察情況,并且表達了他十分向往蘇北,要求重返蘇北的愿望。韜奮還特別強調說:“我死,要死在蘇北,死在抗日民主根據地。”由此可見其對蘇北抗戰軍民,對蘇北這方熱土印象之深,感情之深,厚望之深。
鄒韜奮1944年7月病逝于上海的消息傳到鹽阜區后,黃克誠悲痛不已,他當即在師部設靈堂悼念,并親撰悼詞說:“鄒先生是一位由愛國的民主主義者轉變為共產主義者,堅決主張抗戰,擁護共產黨和八路軍、新四軍,從敵戰區上海帶病跑到根據地來。臨危不懼,置生死于度外,非常難能可貴,值得全體軍民很好學習!’
黃克誠作為一位著名的軍事家,在主政蘇北根據地工作期間,不僅親自參與了蘇北根據地如火如荼的新文化運動,而且還與大量文化人結下了深厚友誼。在硝煙彌漫的艱難歲月里,黃克誠對那些千里迢迢來到蘇北并且融人蘇北抗戰文化運動的文化人,既尊重,又關心,成為他們的知音。真可謂“高山流水”,有口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