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芳 張曉珂
(鄭州大學附屬鄭州中心醫院內分泌科 河南 鄭州 450007)
甲狀腺是人體較為重要的腺體組織,具有調節內分泌、維持臟腑器官功能穩定等作用。甲狀腺功能亢進癥會對神經系統、循環系統功能造成影響,使其處于亢進狀態,導致患者出現心慌、心悸、多汗、多食、視物異常、煩悶、煩躁等癥狀,嚴重影響人體生理機能及健康[1]。西醫治療多給予患者調節內分泌類藥物及激素類藥物,以調控甲狀腺功能,改善新陳代謝,從而達到治療目的。中醫認為甲狀腺功能亢進癥屬“癭瘤、虛勞”,成因為氣機不暢、血瘀氣滯,導致患者七情不遂,惱怒太過,憂思郁慮,久而久之,損害患者身心健康,甚至累及臟腑功能。因此,從中醫角度出發,甲狀腺功能亢進癥治療應以清熱涼血、化瘀散結、疏經通絡、調和氣血等為重點,疏肝健脾方具有化瘀散結、疏肝養脾、疏通經絡、散火降躁等功效,將其用于甲狀腺功能亢進癥的治療,可調和情志、散肝火、降內熱,緩解患者臨床癥狀的同時,標本兼治,抑制疾病復發,提高患者疾病康復效果[2]。本研究觀察疏肝健脾法輔助治療甲狀腺功能亢進癥的臨床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選取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治療的甲狀腺功能亢進癥患者92 例為研究對象,采用單雙號的方式分為常規組和實驗組,各46 例。常規組男10 例,女36 例;年齡(30.45±2.66)歲;病程(18.41±3.10)個月。實驗組男9 例,女37 例;年齡(30.52±2.57)歲;病程(18.53±3.07)個月。兩組一般資料均衡可比(P>0.05)。診斷標準:西醫診斷遵循《中國甲狀腺疾病診斷指南》[3];中醫診斷遵循《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4]。納入標準:(1)符合上述診斷標準;(2)臨床資料完整,無缺失項;(3)未合并毒性彌漫性甲狀腺腫。排除標準:(1)具備手術指征,不適宜采用保守治療;(2)合并其他類型內分泌系統疾病;(3)非首次接受保守治療,既往治療效果不佳;(4)肝功能、腎功能異常;(5)合并心腦血管疾病;(6)合并精神類疾病。
1.2 治療方法 常規組采用甲巰咪唑治療:甲巰咪唑片(國藥準字H31021440) 初始劑量10~15 mg/次,每8 小時口服1 次,癥狀明顯緩解后,劑量調整為5~10 mg/次。隨訪12 個月,監測患者臨床癥狀及甲狀腺激素水平,若患者病情穩定,維持5~10 mg 的劑量,若癥狀加重,增加用藥劑量,但單日劑量不超過60 mg。每4 周激素治療1 次,局部注射醋酸地塞米松注射液(國藥準字H51020513)1.5~2.5 mg,注射位置:甲狀腺核心部位,治療8 周。實驗組在常規組基礎上增加疏肝健脾方治療。組方:黨參20 g,茯苓、當歸、麥芽各15 g,白芍、郁金各10 g,柴胡8 g,五味子5 g,垂盆草、板藍根各30 g,甘草6 g。辨證加減:痰濕者,加半夏、砂仁;失眠者,加生龍骨、牡蠣;盜汗潮熱者,加知母、黃柏;手顫者,加鉤藤、牡蠣;頸部腫大者,加海藻、海帶;濕熱者,加佩蘭、黃連。組方配比完畢后,加清水600 ml 煎制成飲劑300ml,分早晚兩次溫服,治療8 周。兩組治療期間,對患者飲食結構、生活作息及情緒等實施管理和調控,嚴格管理生活習慣,引導患者摒棄吸煙、飲酒等不良嗜好。
1.3 觀察指標 (1)臨床療效。療效評定標準:甲狀腺功能恢復正常,心慌、手抖、煩躁等癥狀消失為顯效;甲狀腺功能、癥狀較治療前改善為有效;甲狀腺功能、癥狀較治療前未見好轉為無效。(2)甲狀腺功能指標:甲狀腺素、三碘甲狀原氨酸、促甲狀腺激素等。(3)用藥不良反應:統計治療期間藥物過敏、心律失常、血脂異常、頭暈、消化系統反應等發生情況。(4)并發癥發生率:統計甲亢性心臟病、甲亢性肢體麻痹、甲亢性高血壓、甲亢性糖尿病等發生情況。(5)中醫癥候積分:采用中醫癥候積分量表對患者易煩易怒、易饑多食、形體消瘦、惡熱、心悸、手顫等臨床癥狀進行評估,分值0~6 分,得分越低,癥狀越輕。(5)疾病復發率,隨訪12 個月,統計疾病復發情況。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21.0 統計學軟件對研究所得數據進行計算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療效對比 實驗組總有效率高于常規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對比[例(%)]
2.2 兩組甲狀腺功能指標對比 實驗組治療后甲狀腺功能指標優于常規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甲狀腺功能指標對比(±s)

表2 兩組甲狀腺功能指標對比(±s)
促甲狀腺激素(mIU/L)治療前 治療后常規組實驗組組別 n 甲狀腺素(nmol/L)治療前 治療后三碘甲狀原氨酸(nmol/L)治療前 治療后46 46 t P 275.12±21.07 275.36±20.52 0.055 3 0.956 0 117.04±18.15 95.21±10.08 7.131 4 0.000 0 6.89±1.75 6.91±1.83 0.053 5 0.957 4 3.42±0.89 2.77±0.54 4.299 9 0.000 0 0.18±0.09 0.16±0.07 1.189 6 0.237 3 1.43±0.65 2.11±0.36 6.206 9 0.000 0
2.3 兩組用藥不良反應對比 兩組用藥不良反應 發生率對比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3。

表3 兩組用藥不良反應對比[例(%)]
2.4 兩組并發癥發生情況對比 實驗組并發癥發 生率低于常規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并發癥發生情況對比[例(%)]
2.5 兩組中醫癥候積分對比 兩組治療后中醫癥候 積分均下降,且實驗組低于常規組(P<0.05)。見表5。
表5 兩組中醫癥候積分對比(分,±s)

表5 兩組中醫癥候積分對比(分,±s)
形體消瘦治療前 治療后常規組實驗組組別 n 易煩易怒治療前 治療后易饑多食治療前 治療后2.17±0.36 1.05±0.48 12.660 3 0.000 0組別 n 惡熱治療前 治療后46 46 t P 4.22±1.05 4.23±0.98 0.047 2 0.962 4 2.03±0.24 0.87±0.14 28.315 7 0.000 0 4.17±0.82 4.23±0.67 0.384 2 0.701 7 3.04±0.23 1.35±0.19 38.421 1 0.000 0 3.94±0.67 3.85±0.42 0.771 9 0.442 2手顫治療前 治療后常規組實驗組心悸治療前 治療后46 46 t P 3.43±0.23 3.45±0.26 0.390 7 0.696 9 2.52±0.18 1.40±0.15 32.419 8 0.000 0 3.84±0.57 3.72±0.63 0.957 9 0.340 6 2.12±0.35 1.44±0.26 10.577 8 0.000 0 4.08±0.87 4.13±0.79 0.288 5 0.773 6 2.58±0.40 1.13±0.27 20.378 0 0.000 0
2.6 兩組疾病復發情況對比 實驗組疾病復發率 低于常規組(P<0.05)。見表6。

表6 兩組疾病復發情況對比[例(%)]
甲狀腺功能亢進癥屬內分泌疾病,除對患者內分泌功能造成影響,部分患者出現神經系統病變、視力下降等并發癥,且隨病情進展,存在惡變可能,威脅患者生命安全[5]。既往臨床多采用西醫的方式進行治療,通過甲巰咪唑等藥物對患者甲狀腺功能進行調控及改善,使機體狀態、生理功能恢復穩定。雖然西藥具有治療效果,但對并發癥及疾病復發控制效果欠佳,導致治療具有局限性。
中醫認為甲狀腺功能亢進癥病機為肝氣不舒、肝風內動、郁而化火,累及五臟六腑,導致患者多伴有情志不遂、煩躁易怒、失眠多夢、倦怠乏力等癥狀。因此,治療應以降肝火、化脾運、清肺濁、散寒濕、清熱毒為主,調和肝腎陰虛,平復情志。疏肝健脾方以疏肝健脾、清熱解毒為主要功效,其中柴胡主理肝經,可清火去熱、解毒瀉火;白芍、茯苓可健脾理氣,活血、清熱、化瘀;黨參可健脾利濕;當歸可補血活血,調經止痛;五味子可收斂固澀、益氣生津、補腎寧心;郁金可活血止痛、行氣解郁,調和肝經、心經;麥芽可行氣消食,健脾開胃;垂盆草與板藍根可利濕退黃、清熱解毒、解毒降噪、清心明目;甘草調和諸藥[6~8]。中醫根據病癥對藥劑組方辨證加減,制成飲劑,通過規律用藥,對患者五臟六腑進行調理,調和機體陰陽失衡、經絡瘀阻之癥,恢復氣血運轉平衡,從而使患者甲狀腺功能得以恢復,達到提高療效的作用[9]。
本研究結果顯示,實驗組臨床療效、甲狀腺功能、中醫癥候積分、并發癥發生率及疾病復發率均優于常規組(P<0.05)。提示疏肝健脾方聯合西藥治療效果顯著,可有效改善甲狀腺功能亢進癥患者的臨床癥狀及甲狀腺功能指標,近遠期療效更佳。分析原因為疏肝健脾方作為中醫方劑,在疾病治療中注重標本兼治,對患者機體狀態、生理功能等進行整體調節和改善,提高患者身體機能,減低疾病對患者的影響,改善甲狀腺功能,進而有效控制疾病復發。本研究中兩組用藥不良反應發生率對比無顯著差異(P>0.05),提示疏肝健脾方聯合西藥治療不會增加藥物毒副作用。分析原因為疏肝健脾方中所用中藥毒副作用均較輕,聯合用藥也不易引起不良反應,安全性較好,從而降低藥物對患者毒副作用。
綜上所述,疏肝健脾方對輔助甲狀腺功能亢進癥治療具有顯著效果,可使病情得到有效控制,降低疾病影響,促進機體恢復,提高近遠期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