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思想的異數,視角的全知,使得百定安的詩歌總是擅長在平靜從容中化夷為險,在幽微至極處聚沙成塔。百定安的詩歌兼收并蓄,東方的智慧與西方的理性,民間的立場和知識分子的冷靜,在他的作品中水乳交融,可讀性很強。詩歌界對李以亮的認知,更多是一位優秀的翻譯家。事實上,他自身的寫作,也是勤奮高產的。這一組作品,語言干練而思考敦實,恰如題目《理智之年》,處處透露出李以亮寫作中的個性——不高蹈,有內核。在朱未的字里行間,我們仿佛看到一個經年累月的觀察者。他擅長利用自己的想象力,在個體與整體,小心和大膽,入世或出神之間,不斷游弋和編織。細節,在作者筆下交織成一張虛實莫辨的大網,從天而降。組詩《契約》,踏實,平和,多有塵歸塵土歸土的從容淡定。鄉村在作者的眼睛里,是有聲有色的,是善惡分明的,是無邊無涯的。所以,黃雙全描摹的鄉村,沒有唯美傾向,也杜絕了敬而遠之的態度。他讓鄉村生動或乏味,蓬勃或凋敝在鄉村本身的場域之中。江南風物的滋養,讓崔巖的詩歌多了幾分柔和與恬淡。哪怕書寫蒼茫和亙古的主題,譬如馬群與三星堆,譬如鐘聲和拱橋,也是貫入了滿紙的斯文,在拂塵般緩慢和輕柔中,下筆成章。
團年飯
一家人圍坐著吃團年飯。
很多葷菜和蔬菜。
孫子們沒有一個摸過山羊胡子。
沒有一個看過閹豬。
沒有一個看過糊涂的雞,將蛋下到別人家的雞窩里。
馬蹄子踢人是很疼的。
牛很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