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丁香花開,總會不由而然地想起吉澤拉,她的《丁香》,九年前那個和風麗日的夏天。
我們從多瑙河畔的雷根斯堡走起,一路游山玩水訪古問今至一千四百高齡的威爾騰堡修道院,在紅花綠樹的掩映中對飲地球上最為美味最為古老的黑啤酒。我要了0.5升耳杯由六成啤酒四成汽水混合而就的果啤,吉澤拉非要請我不可,未曾想,這竟然成了我們的最后一面。
記憶猶新,在由一群或風度翩翩或溫文爾雅的男男女女圍坐而成的沙龍里,我的目光磁石般地落向一位金發披肩、渾身上下散發著藝術氣息的中年女性,一條紅黑相間宛似潑墨的大寫意絲巾,自她的脖頸行云流水般地飄繞至膝蓋。那是我第一次遇見吉澤拉,在接鄰瑞士的一座黑森林小城,先生的同學會上。
對吉澤拉我早有耳聞,柏林達勒姆百年歷史名校阿恩特文理中學的大才女,中提琴手,15歲便開始舞文弄墨,寫詩,編劇,翻譯,短篇,中篇,長篇,鳳毛麟角!可她一點兒架子也沒有,待我猶如一個老同學、小妹妹,盡管她著作等身,早已是享譽文壇的知名作家、詩人和翻譯家。我不知深淺地跟她聊文學,聊詩歌,聊翻譯,當聊起她新近出版的自傳體小說《王子與蟒蛇》時,吉澤拉爽快地說:“我叫出版社寄一本給你。”
從黑森林回來后不久,《王子與蟒蛇》果真如期而至。這個怪誕離奇、讓人捧腹不止的愛情中篇,俏皮生動的語言,栩栩如生地再現了兩個異文化戀人,一個是柏林自由大學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