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月清,鄭朝暉,馮莉梨,張琳,蔡璐,陳海青
原發性肺癌是一種常見的呼吸系統惡性腫瘤,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期間,肺癌晚期患者不僅存在疾病痛苦和恐懼,而且易因家人探視和自身行動限制增加焦慮與不安?;瘜W藥物治療是目前臨床治療晚期肺癌的常用手段,化學藥物可通過全身血液循環殺滅癌細胞,以達到抑制和減小腫瘤生長的作用[1]。但化療不良反應明顯,易對患者心理及應激狀態產生影響,從而加重患者的負性情緒,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及預后質量[2]。正念減壓療法(MBSR)是一種疏散壓力、管理情緒的正念冥想療法,MBSR的核心在于為患者提供以心靈關懷為主的正性心理引導措施,從而提高患者運用身心力量抵抗疾病與疼痛的能力,以確保治療期間患者處于平靜舒適的狀態[3]。目前,臨床關于MBSR的研究已陸續展開,但MBSR在晚期肺癌化療患者中的應用少有報道。本研究探討MBSR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期間晚期肺癌化療患者負性情緒、疲乏狀態及自我效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收集2020年7月至2021年6月浙江省臺州市中心醫院收治的晚期肺癌化療患者100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50例。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肺部結節分類、診斷與治療指南(2016版)》中的肺癌診斷標準[4];(2)病理分期為Ⅲ、Ⅳ期;(3)意識清醒,依從性良好;(4)患者對研究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繼發性肺癌;(2)其他部位惡性腫瘤;(3)化療不耐受;(4)精神疾??;(5)肢體創傷;(6)原發性肺器質性病變。本研究經臺州市中心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1.2 方法 對照組接受基礎護理與常規心理干預:(1)基礎護理:①危險因素護理:干預治療期間對氣道感染、粉塵、高血壓、高凝狀態等危險因素進行嚴密監測與防控,避免引起氣道炎癥反應。②呼吸道護理:干預期間根據患者癌腫病變程度及臨床癥狀進行針對性呼吸道護理,每天對患者的呼吸道癥狀進行探查,若患者存在異物阻塞、出血及感染等癥狀時應第一時間給予體位引流或止血,同時對患者每天的進食情況進行監測,嚴格遵醫囑進食,避免刺激性食物導致呼吸道損傷。③并發癥監測:對患者治療期間的節律、心律、中心靜脈壓及潮氣量等進行定期監測,同時進行風險評估,降低呼吸道并發癥風險。④疼痛護理:化療期間對患者的疼痛情況進行監測,若患者需要服用止痛藥物時及時告知主治醫師,根據醫囑對患者止痛藥物服用劑量、時間及頻率進行控制以保證患者日常休息。(2)常規心理干預:包括治療期間護理人員積極與患者進行溝通交流,轉移患者注意力,提高患者治療依從性;同時通過健康教育提高患者對疾病與治療方式的認知程度,減輕患者的治療負擔;鼓勵患者家屬積極陪伴患者,避免患者獨自在病房內獨處,為患者提供陪護。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進行MBSR訓練:(1)正念培養:指導患者放松心情,以純粹樂觀的態度積極面對自己當下的生理與心理狀態,不對自己的疾病癥狀、情緒、疼痛等身心現象作出價值判斷,只是客觀純粹的面對與觀察它們,并對自己的身心現象保持耐心與理性,以平等、包容的心理與身心現象和平共處,同時相信自己的身心能力,不主動強求治療要達到何種效果,不給自己的治療設立任何心理預期,僅以無主觀想法的純粹態度去積極正視,并努力控制情緒,使自身處于無任何雜念的客觀狀態。(2)正念呼吸:待患者對正念初步了解且存在一定認識后,指導患者處于安靜、整潔的病房中保持盤腿打坐姿勢,患者平穩呼吸并保持雙眼自然閉合,平穩呼吸5個循環后指導患者感受自身的呼吸氣息,等患者徹底放松身心狀態,客觀的去感受當前的身體疼痛、不適及心理焦慮、恐懼、抑郁等身心現象,以赤子之心客觀面對,每次正念呼吸時間30min,早晚2次/d。(3)正念冥想:指導患者以正念為指導進行冥想,冥想時應保證環境安靜整潔,冥想時可根據患者舒適度自行選擇端坐位或盤腿打坐位,冥想期間患者須保持雙眼自然閉合,不做任何主觀想象,隨心的去感受自己身體與心理狀態,純粹感受疾病疼痛、心跳、血液循環、皮膚及絨毛觸感等身心現象,以徹底放松身心。護理人員僅在患者正念訓練初期指導患者進行培養正念,并指導患者正念呼吸、正念冥想的方法與動作,其余時間均不對患者進行思想與行為干預,讓患者客觀無情緒的面對自身,以提高MBSR訓練效果。兩組均持續干預3周后評價效果。
1.3 觀察指標(1)負性情緒:干預前后采用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5]評估患者的焦慮情緒,該量表總分56分(含14個評分條目);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5]評估患者的抑郁情緒,該量表總分81分(含24個評分條目),兩量表分值均與患者焦慮及抑郁情緒呈正比。(2)疲乏與自我效能:干預前后采用癌癥疲乏量表(CFS)[6]評估患者的疲乏狀態,該量表共15個評分項,每項采用5級(1、2、3、4、5分)評分,總分75分,分值越高提示疲勞度越高;采用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GSES)[7]評估患者的效能感,該量表共10個評分項,每項采用4級(1、2、3、4分)評分,總分40分,分值越低提示自我效能感越強。(3)護理滿意度:干預后采用紐卡斯爾護理滿意度調查量表[8]調查患者的滿意度,問卷包括護理范圍(15分)、護理態度(30分)、護理細節(20分)及護理效果(30分)4個方面,總分95分,分為非常滿意(≥85分)、滿意(70~84分)、一般(60~69分)、不滿意(<60分);總滿意=非常滿意+滿意。
1.4 統計方法 采用SPSS22.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干預前后負性情緒評分比較
兩組干預前HAMD及HAMA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觀察組干預后HAMA及HAMD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均P<0.05),見表2。

表2 兩組干預前后負性情緒評分比較 分
2.2 兩組干預前后CFS及GSES評分比較 兩組干預前CFS及GSES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觀察組干預后CFS低于對照組,GSES高于對照組(均P<0.05),見表3。

表3 兩組干預前后CFS及GSES評分比較 分
2.3 兩組護理滿意度比較 觀察組護理總滿意率高于對照組(2=4.640,P<0.05),見表4。

表4 兩組護理滿意度比較 例(%)
肺癌早期常無特異性癥狀,隨著病情進展會出現咳血、胸痛及氣悶等癥狀,是一種危害性極強且發病率較高的惡性腫瘤[9]。臨床對于早中期肺癌主要以手術治療為主,通過手術切除癌病灶可有效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但晚期患者受身體抵抗能力降低、病灶直徑大及癌細胞轉移等因素的影響難以實施手術,因此,晚期肺癌患者常須接受化學藥物治療以提高生存率[10]。但此時正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持續期間,由于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高傳染性與隱蔽性,大幅限制了接受化療的晚期肺癌患者的活動空間與家屬探望自由度,易進一步引起患者負性情緒及疲勞度的增加,不利于整體治療。MBSR理念認為,患者較重的主觀情緒不僅會加重患者的心理與生理負擔,而且會對疾病的治療效果產生不利影響。因此,MBSR強調通過培養患者的正念情緒,使患者直觀、客觀、理性的面對疾病與身心反應,以達到減輕患者的負性情緒,提高患者的身心舒適度[11]。
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干預后HAMA、CFS及HAMD均有所降低,GSES評分有所升高,這表明經過治療與護理干預后患者的負性情緒及疲勞度均有所減輕,與楊垚等[12]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觀察組干預后HAMA、CFS及HAMD評分均低于對照組,GSES評分及患者總滿意度均高于對照組(均P<0.05),與鄒振亞等[13]的研究結果相似。這說明MBSR可在常規護理干預的基礎上進一步減輕患者的負性情緒與疲勞度,提高患者的自我效能感。分析其原因,這是由于通過MBSR的正念培養、正念冥想及正念呼吸等措施提高了患者面對自身疾病、疼痛、情緒的勇氣與能力,減輕了患者對化療與癌癥的恐懼感,減輕了患者的應激反應,從而改善了患者HAMA、CFS、HAMD及GSES評分。此外,MBSR療法中患者以純粹樂觀的態度積極面對自己當下的生理與心理狀態,并對自己的身心現象保持耐心與理性,以平等包容的態度與身心現象和平共處,這不僅有效提高了患者對自身與疾病的認知,而且減輕了患者因治療期望而產生的自我效能不足、焦慮及疲勞感。
綜上所述,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期間采用MBSR對晚期肺癌化療患者進行干預,可有效減輕患者的疲乏度,提高患者自我效能感,改善患者化療期間的負性情緒,患者滿意度高。